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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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儿，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这家伙是谁？身上竟如此好闻。
“醒了就是没事了，你吓死我了。”
他像男人又像男孩，像天使又像恶魔。
我有气无力地问：“你是……？”
“我是简，素儿，你没事了，医生和警察都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眼里有淡淡的忧伤，而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小声骂了句：“犯贱！”
说着就伸手去掴他脸。
只是那么轻轻一碰，他人就歪下去了。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来躺在楼道里，而他竟顺势就滚下楼梯。他身子单薄，我听到骨骼与大理石楼梯狠狠地撞击声，慌乱着咚咚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最后听到“咔嚓”一下断裂的声音。
有人尖叫着跑过去，而我再也没有力气，闭上眼，脑子一片空白。
再次醒来，四周都是白的。白顶白墙，白衣服的女人。
一个人说：“你醒了。”我怔怔望过去，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说：“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恍如隔世。
医生来了，一起的还有个外国人，这让我记起一些——比方说Astin。
医生例行公事的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我答没有。
若是心理的，你又如何能知道？
艾说：“没事就好，简很担心你。好好休息。”
“简？”
我这才想起这个人，又有些模糊，我问：
“怎么不见他？”
他只说：“他不太好。”便要我别多想，走出房间。
就这样，我又开始无止境的做梦。
我睡了醒，醒了睡，迷迷糊糊在医院躺了2天，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用医生的话说，年轻人到底是修复力强。
我也慢慢记起简的脸，是我上一世见到的最后一张面孔，温暖又悲哀，像堕落天使。
我还记起，我打了他一巴掌，将他推下楼梯。
但仍是他救了我。
我不感激他，于我而言，他不过是在破坏我的好事——我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我有充分的理由离开这个世界:
第一，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就算死，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
第二，我自认人生大起大落，一切都看开，什么事，不是过眼云烟呢？
稍好些，我提出要去看简——我不想死前还欠下人情，所以必须向他道歉。
艾一直借口忙拖着：这所医院是简的私人医院，这里，仿佛由艾全权掌握。
“他在外地，过一个星期才会回。”
他用这个敷衍我。
直觉告诉我，简像上回一样，仍留在本市。
有几次，我仿佛闻到一些男士香水味道，那是简独有的。它们就在这所医院里流动。
有几次，我甚至觉得仿佛看见他，我觉得自己虽然是捡回一条命，但终究是被一氧化碳熏傻了，脑子也变得迟钝。
一天，我在医院里游荡，突然发现顶楼是我不曾去过的。
这栋病房，电梯只到8楼，而从外数，其实是有九层楼的。
我在8楼病房的尽头，发现另一道电梯，只从8楼到9楼。
我神使鬼差的走进去,上了9楼。
九楼只有两个很大的房间，在走廊同侧，另一边是落地玻璃，窗外繁华街景一览无余。
我走近第一个房间，从玻璃望进去，是布置很漂亮的灵堂，紫色的一片花的海洋，满屋薰衣草。
我没敢进去，又悄悄去了第二间。
第二间就是普通的病房，不过更大些，什么除了各种监测仪器，甚至还有书柜，电脑桌，以及一个很大的办公桌——窗户也是落地窗。
床上斜靠着一个苍白的家伙，因为我远远站着，看不到脸。他薄薄的陷在白色里，毫无动静，身上插了不少管子。监视仪上闪着几条蓝绿色曲线，他右手整只都上了夹板，被纱布缠成厚厚一根——甚至厚过他身体。
总之，一切就是静，鸦雀无声，好似没有生命。
我正想着，一个护士从电梯走出来，我看着她快过来了，赶忙又躲进紫色灵堂。满屋薰衣草香，霎时扑面而来。
此时我才仔细打量这间房的——这灵堂其实没有主人，虽满是中式的布置，却只在挂逝者照片的位置挂了十字架。
以下，则是紫绿相间的花圈。台子上摆了两只精致的骨灰盒。我被薰衣草香气包围着，恍恍惚惚，直到见护士离去，也才赶紧走出来，顺着电梯又回到自己房间。
我刚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艾来了，递给我一封邀请函。打开，是万圣节派对，由简做东，亦是在市中心一所私宅。
我只关心简会不会来，艾说大概，派对是几周前就开始准备，且万圣节一向是简的最爱，加上去的多是些私交甚好的朋友，应该是不会缺席。
“但是也不排除意外。”他最后却又补充道。
这是一场假面派对，每个人都要装扮成某个知名角色——怪不得简这家伙会喜欢，恶作剧的事，一看就是他那杯茶。
我也很兴奋，就算是要死了吧，也还仍算是个小孩——事实上，我接到信就开始跃跃欲试，心想着要死也不急这一两周，暂时休息身体也可以更好迎接下次自杀，便想着将第二次计划挪到万圣节后。
万圣节呀！真好，扮什么好呢？
最开始，我考虑杀死比尔里的Hattori Hanzo——那个一身女高校生装扮的打女，我觉得自己是娃娃脸，也够阴森，装扮成那样不会有什么破绽。之后又觉得，应该挑战个高难度的，比方说美杜莎或者埃及艳后，但绝对还是要美型啊。
我也想到简，他会装扮成什么呢？
他很适合吸血鬼，因为他苍白又瘦，还有一种蓝血气质——他甚至不需要一套吸血鬼的披风，穿着黑西装往那儿一站，怎么看都像。
艾嘛，就他那一头吉普赛发型，还是比较适合加勒比海盗——或者直接就装吉普赛人吧，穿平时的衣服就好。
我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给简打电话，简意料之中的没接，我在留言信箱里给他留了言，首先是对不起和谢谢他的邀请，然后询问他意见，顺便问他要扮成什么角色。
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气息弱到不行，根本就是很累的样子。我想着他又要工作，同时还得为自己的派对做准备，便叮嘱他好好休息，别把身体拖垮了——毕竟他底子就不好。
他说打算扮日本忍者，反正脑袋什么都遮起来，只露一双眼，行动也方便。对于当晚要GO MINGLE的主人来讲，这的确是个好选择。我当时画面感就有了，只觉得很囧。
他又问我：“你准备扮演什么？”
“秘密！”因为我也没想好，便先这么糊弄他——给他去电话多半也就是想参考下他人的选择。
他说：“你猜Astin准备了什么服装？”
我说“这你都知道了，和这哥们儿不会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吧。”
想想吧，他俩的确暧昧，首先，简不在W市期间，居然将此诊所的负责权全权交给Astin。第二他还是他私人医生。第三，虽然分隔两地，但简却早早得知Astin的万圣节形象。
（我问他都不告诉我，哼！）
他笑一下，马上就觉得呼吸紊乱了，从电话都听得出来。我捏着电话没挂，等了很久，他才道：“Astin准备扮日本艺妓，他特想和我凑一对，甩都甩不掉。”
我又想象Astin把头发盘起来扮艺妓，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最后他说：“我觉得你适合猫女。”
我问：“为什么？”
“因为猫女会攀爬，而且是个化学家，和你很像。”
（当年我化学成绩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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