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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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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吧。”
叶舟澜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宋年柏说得没错,比起发作了再找宋年柏,还是在一起最好。
“你也这么想?”宋年柏表情温和,“你答应留下来我很高兴。”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来,叶舟澜回想起来还是蒙的。
刚下楼,看到客厅坐着昨晚的女人。
她脸色不太好,眼底有红血丝,看着很疲惫。
听到有人下来,她看过来。
看到宋年柏的时候,她眼中有明显的恐惧。
一时间,没人说话。
气氛很尴尬,叶舟澜犹豫着要不要和她打招呼。
宋年柏注意到,指了指放零食的地方说:“不用管,零食在那边,你先去拿。”
叶舟澜感觉宋年柏不喜欢那个女人,他看了一眼女人血肉模糊的腿和胳膊,担心宋年柏过去那些鬼会伤害他。
“那边有脏东西,你别过去。”
在宋年柏面前,他把鬼换成了别的称呼。
宋年柏:忘了装一下。
“没事,那些脏东西只会伤害她,不会伤害别人,去吧。”
听宋年柏的意思要和女人单独聊聊,叶舟澜点点头,走了几步不放心,回头说:“如果遇到危险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宋年柏眼神温润:“我知道了。”
女人看到宋年柏露出温柔的表情,满脸不可思议。
她亲眼见识过宋年柏的冷漠和残忍,连她变成这样也是宋年柏害的。
宋年柏就是个恶魔,根本没有人类的情感。
他厌恶人类,仇视人类,因为他被那些人弄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认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正想着,对上宋年柏那双毫无情感的双眼,吓得立刻别开视线。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心里祈祷,别过来,别过来。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
宋年柏坐在她对面,手指放在膝盖上轻敲,他欣赏了一会儿女人惊恐的样子才缓缓开口:“你找道士的事,老头子知道吗?”
他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落在女人耳中却犹如惊天巨雷。
女人佝偻着腰,不敢回答。
宋年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怎么?不喜欢荣华富贵,不想当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了?”
女人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去,苍白的和鬼差不多。
她当然想当富太太,可身边的脏东西一直折磨她,还不让她离开这栋别墅,她快要疯了。
宋年柏在报复她。
不仅是她,当年参与过这件事的人全部都会受到惩罚。
“这就受不了呢?”宋年柏笑了一下,“还早呢。”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宋年柏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他们逼我,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每晚都看到那些脏东西,还要受脏东西的撕咬,好疼啊,疼得我受不了,让我死,让我死!”
她说到最后神色癫狂,大喊大叫。
“死多容易。”宋年柏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没有灰尘的裤子,“放心,一个一个来,谁也逃不掉。”
女人心如死灰,知道自己还要忍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她后悔了,当年不该心生贪婪走错路。
“我拿好了。”叶舟澜抱着一堆零食出来,看到女人跪在地上哭泣,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宋年柏看都没看她一眼,笑着说:“可能想到什么伤心的事吧。”
“那得多伤心啊,哭成这样。”
叶舟澜怀疑女人哭,是因为那些鬼,毕竟昨天她还找了道士。
四只鬼,很容易就能解决。
不知道解决这些鬼女人能给多少钱,能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仿佛看出他内心所想,宋年柏从他怀里拿过几袋快要掉落的零食,神秘地说:“我算了一下,你的财运很快会来。”
叶舟澜先是高兴,然后不死心地问:“她是不是你的亲戚,看起来很有钱。”
宋年柏直截了当:“我和她的关系不好。”
叶舟澜马上放弃那点想法,严肃地表示:“我站你这边。”
宋年柏眸光微闪:“不管什么时候?”
叶舟澜坚定地点头。
宋年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真好。”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但房子里太安静,女人很容易听到。
她刚刚太绝望,这会儿想起叶舟澜和昨晚的几个道士是一起的,只是没有说话。
这个男生能抓鬼。
她眼底有了色彩却没有抬头,怕宋年柏看透。
宋年柏又在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走吧,我们去看电影。”走之前瞥见女人偷偷抬头,看向叶舟澜。
他冷笑一声,带叶舟澜上楼。
叶舟澜没看过电影,他满脸好奇地打量落下的白布:“我知道那个白色的,叫……叫……幕布,还有那个叫投影仪。”
有了手机,他从上面学了不少东西,这个他就见过,记忆非常深刻。
“真聪明。”宋年柏夸奖的话张口就来,夸完还奖励似的打开一袋零食放在他面前,“你想看什么?”
叶舟澜眉眼弯弯:“我不知道,我没看过,你选就好了。”
宋年柏动作一顿,“不喜欢吗?”看叶舟澜一脸期待的模样,应该有隐情。
叶舟澜坐在地毯上,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小时候忙着活下来,长大了忙着赚钱,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来享受。”
大吃一顿,逛街看电影这些很平常的事对他来说,都很难。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可怜,每次靠自己赚到钱的时候他就很开心。
他说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伤感,就像聊普通的话题一样。
宋年柏的手指原本放在一部爱情片上,听完往下移,移到主人公过得特别惨的那部上。
在叶舟澜那里住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每天吃面条,几片普通的面包都那么宝贝,睡的地方虽然不算破,但很旧。
对比一下他的生活,叶舟澜活得简直艰苦。
“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看电影就过来看,想吃什么也随便吃,不想出去工作就在家,每天无所事事也无所谓,我养你。”
叶舟澜手里拿着一块薯片,听到宋年柏的话手一松,薯片掉在地上。
“你不用养我啊,我现在可会赚钱了,虽然没有你多。”他搞不明白宋年柏为什么突然说养他,他想了想,“难道朋友之间这样也可以吗?”
宋年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嗯,朋友之间这样也是可以的。”
叶舟澜了然:“我懂了,这么说来,我也可以养你。”
“这样啊。”宋年柏意有所指,“你知道互相养对方的另一种关系是什么吗?”
叶舟澜摇头。
宋年柏:“情侣,或者……夫妻。”
叶舟澜没有接收到宋年柏话里的意有所指,恍然大悟地说:“原来还有这种关系。”
面对不开窍的人,宋年柏咬牙撕碎一袋零食,散落地到处都是。
叶舟澜:“?”
宋年柏气了三秒:“有点难撕开,用了点力就变成了这样。”
叶舟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关系,我有时候也这样。”
宋年柏还能说什么。
电影开始,叶舟澜聚精会神地盯着。
看着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主角太惨了。
不是被骗就是被打,最后连家都没有和狗狗睡在桥洞下。
正想擦擦眼泪,有人递来一张纸巾。
他拿起纸巾擦拭,刚平复几秒又哽咽出声。
“太惨了,太惨了……”
宋年柏本意是让叶舟澜有对比。
当一个人过得不好,看到别人过得更不好时就会好受些。
结果,叶舟澜哭成这样,让他后悔不该选这部。
“是假的。”
叶舟澜哭红了鼻子:“假的?那不是欺骗我的眼泪吗?”
宋年柏扶额,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好像不管怎么说都不对。
“要出去玩吗?”最后,他选择转移话题。
叶舟澜吸了吸鼻子:“真的?太好了,我去,我想去。”
宋年柏识趣地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兴奋,担心又听到他悲惨的过去。
听到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差,通过一些细节就能猜到叶舟澜过得怎么样。
过去的事他没办法改变,但以后,他会让叶舟澜过得很好。
高兴过后,叶舟澜怕自己打扰到宋年柏:“你不忙吗?”
宋年柏:“这几天不忙。”
叶舟澜没忘记自己的小伙伴,犹豫地问:“能带上铁柱吗?”
毕竟宋年柏和铁柱的关系不好。
宋年柏面上答应,答应完就让铁柱睡觉。
于是等叶舟澜兴致冲冲地跑去找铁柱,发现铁柱睡着了。
他暗暗可惜,好不容易白天能出去,他还想带铁柱一起。
出门时,叶舟澜穿的还是宋年柏的衣服。
他没想在这儿住,所以没带换洗的衣服,不过宋年柏的衣服料子真舒服,除了有点大,和他的衣服简直两个极端。
“小老板?你还好吗小老板,你说等会过来找我,我在外面等了你一夜,还以为你被脏东西抓走了!”
一出门看到真真干嚎着扑上来。
还没靠近,腰上多出一条手臂,手臂环住他的腰,搂起来往后一放,完美避开真真的飞扑。
宋年柏抱着人,看着真真的眼神危险:“站好了说话。”
真真扑了个空,差点摔地上。
偏偏对方是宋年柏,她就算有脾气也得憋着。
“不好意思,太担心了。”
不光憋着,还得陪笑脸。
叶舟澜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抱着,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对不起,我昨晚忘了给你发消息。”
都怪那只黑狼,没事舔舔舔,还舔了一晚上。
不能想,想到它就来气。
不过,那只黑狼到底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就逮着他一个人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