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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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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柏真的在这儿吗?
随便看就看到这么多鬼,怨气还这么深,宋年柏要是在这儿,那得多害怕。
要是他,他才不住在这儿。
几人进来以后发现屋里干净又温馨,连风都没有,和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吩咐佣人泡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家里刚刚停电了,不然我就出去迎接你们了。”
年轻的道士想摸摸胡子装一装,结果没留,尴尬地改成拍拍肩膀。
“没事,我们也刚来,先说说这里什么情况吧。”
叶舟澜不认识她,所以没有说话,听他们的谈话,小声问铁柱:“她是不是宋年柏的妈妈啊?”
“不太像,年纪不对。”这个女人住在满是鬼的房子里,胆子真大。
不知道她和宋年柏有什么关系,那么多鬼缠着,不像好人。
说是找宋年柏,叶舟澜一晚上连宋年柏的影子都没看到。
真怕情蛊忽然发作,到时候人找不到人就要受苦了。
“我家老爷身体越来越差了,不管怎么检查都找不出来原因,老爷怀疑家里有脏东西,这才请你们来看看。”
铁柱眯了眯眼,这女人说谎。
这里最恐怖的不就是宋年柏这只恶鬼吗?
而且进来以后它感觉到了某种阵法,专门用来吸取气运的阵法。
宋年柏那个狗东西有点惨啊,竟然成了给予家族气运的特殊恶鬼。
不知道狗东西被谁弄死的,看这情况大概率是自己人。
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宋年柏的后妈,按理说房子里的事她也知道,那她还找道士?
叶舟澜没铁柱懂得多,可他直觉准啊。
他看女人哪儿都不对劲,总想离得远远的。
女人边说边哭,梨花带雨的,让看得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哄。
叶舟澜:“她好会哭啊。”
他一个不懂这些的人都感觉好看,还有种想替她擦擦眼泪的想法。
铁柱不屑一顾:“一看就是个会装的。”
叶舟澜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屋里的灯又灭了。
顿时,黑暗袭来,恐惧也随之降临。
这个断电的时机,铁柱怀疑是宋年柏那个狗东西搞的鬼。
不就是说别的女人会哭吗?
又没有夸别的,用得着关灯让叶舟澜看不见?
叶舟澜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淡定得很。
几个道士不一样,关灯的瞬间吓得互抱在一起。
“啊,停电了!”
“完了完了,这鬼玩不起,竟然搞偷袭!叶老板,快上啊!”
“叶老板!你在哪儿?!”
他们喊得一个比一个用力,一个比一个夸张。
几个道士摸黑都要靠过来,哪儿还有什么高人之姿?
他们在黑暗中撞来踩去,扯着嗓子喊救命。
“叶老板,救我!!”
“快快快,关门放叶老板!”
“叶老板,你快吱一声,我们好定位”
几个人狼狈地大喊,把叶舟澜当成救命稻草。
“我又不是狗,什么叫关门放叶老板?”
叶舟澜捂住耳朵,表示嫌弃。
独自留在外面的真真很害怕,为了壮胆,她打算看看手机里面的叶舟澜。
几秒过后,她脸色惨白。
不是,叶舟澜的照片哪儿去了?
真真不信邪,翻来覆去地找,结果照片真的消失了。
奇怪,其他照片还在,怎么就叶舟澜的不见了。
她一脸心疼地关上手机。
那么多照片,够她欣赏好久了,这下可好,全没了。
屋里,佣人说电路出了问题,需要找专业的师傅来修。
电路一时半会修不好,女人没办法,只能先送他们出去。
“不好意思,几位大师,家里要留人,阿华,替我送送几位大师。”
她很客气,亲自送他们送到门口,奇怪的是她走到门口就不动了。
叶舟澜和铁柱都知道她为什么不走。
因为女人每往外走一步,身上的鬼就用力拉扯她的腿。
等女人走到门口时,腿上已经被鬼抓破,血流不止。
这些鬼在阻止她离开别墅。
叶舟澜唏嘘:“真能忍。”
女人外表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这么能忍。
除了额头上冒出点细密的汗,脸上的微笑有些勉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她习惯了。”
铁柱没有动作,它是只有礼貌的鹦鹉。
宋年柏这个主人都没出手,它怎么能越过主人动“嘴”。
叶舟澜佩服女人的忍耐力,那些血窟窿看看都疼。
几个人重新回到宴会上,一些人看到他们,热情地围上来。
这些人家大业大,有时候就信这些东西,所以围着几个道士套近乎。
叶舟澜不习惯这样,早在那些人围上来的瞬间溜了。
真真还想知道叶舟澜他们进去以后发生什么,紧跟在叶舟澜身边。
两个人走到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这里没什么人,清净。
“你快看看,好奇怪啊,你的照片全没了,是不是脏东西干的?”
一坐下,真真连忙拿出手机给叶舟澜看。
叶舟澜记得真真拍了很多,这会儿手机上除了真真的自拍,只有一些美食照片。
“不清楚,我以前没用过手机,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穷啊,哪儿有钱买手机?全用的杂货店里的座机。
真真按灭手机屏幕,双手撑着头说:“真可惜,我还想留着慢慢看,对了,你们进去以后看到脏东西了?”
叶舟澜摇头:“停电了,要找人修。”
“我还以为今天又可以看到小老板的英姿,算了算了,没遇到也好,遇到那东西晦气。”
她一个人在外面怕得要死,如果真看到估计又要做好几天的噩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修好了还要过去。”叶舟澜想到宋年柏,“宋年柏住在这儿吗?怎么没看到他?”
“宋年柏住这儿?”
真真震惊,这里不是宋家吗?
等等,宋年柏姓宋,难道宋年柏也是宋家人?
宋家的人她见过,宋年柏如果是宋家的,她怎么没见过?
“他真的住这儿?”
叶舟澜点头:“我问了很多鬼,它们说就在这儿。”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真真倒是不担心宋年柏是骗子,就宋年柏身上那气势,不像普通人。
叶舟澜上次打电话没打通,他有了心理阴影。
要是这次宋年柏还是不接,那他多丢脸啊。
铁柱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打,接不接再说。”
叶舟澜磨磨蹭蹭,在铁柱的注视下点了一下拨通。
这次电话很快接了,甚至只响了一声。
猝不及防接通,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对面的人开口。
“怎么不说话?”
叶舟澜握紧手机在心里默念,宋年柏是情蛊工具人,是情蛊工具人,然后负担没那么重了。
他试着让自己冷酷一点,说出口却是:“你、你在家吗?”
死嘴,利索点。
宋年柏站在某间卧室的阴影处,视线紧紧盯着叶舟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在家,想我了?”
叶舟澜拍拍自己的嘴,懊恼不已。
他和宋年柏绝交了,要摆正态度。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我有话要说。”
这次说得很顺利,不但顺利,听着还挺冷漠。
感受到叶舟澜的变化,宋年柏剑眉蹙起,嘴角的弧度拉平:“可以,过来吧,我刚刚在睡觉,没发现你来了。”
铁柱贴着手机,时刻准备骂宋年柏一顿。
听到宋年柏的回答,它没出声。
算宋年柏懂事,没有拒绝叶舟澜,不然它一定要抓花宋年柏的脸。
“我马上过来。”
叶舟澜尽可能无视宋年柏的话,只说自己想说的,免得跟着宋年柏的节奏聊起来。
铁柱夸叶舟澜做得好,就是要这样。
“小老板,你和宋先生吵架了?”
真真善于察言观色,看叶舟澜的表情就知道他和宋年柏之间发生了什么。
叶舟澜板着脸:“没有。”
真真:“……”
这么明显,肯定有。
铁柱拍了一下他的后脑:“走吧。”
真真闻言盯着铁柱看,她越发觉得这只鹦鹉通灵性,有时候她怀疑这副动物的身体面住着一个人。
没事,她已经在网上下了单,很快她就能拥有同款鹦鹉了。
“你们见到宋家那位了吗?”
“没有,听说他生病了,还在休养。”
“休养什么啊,我爸说他现在昏迷,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
“曾经手段那么可怕的人,竟然成了植物人。”
“报应吧,谁叫他那么冷血,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容不下。”
“听说他爷爷也气病了,他对亲人都这么不留情面,就不怕以后孤独终老吗?”
叶舟澜路过花园,听到几个人的交谈声。
“他们说的是谁啊?”
听他们的语气,对那个人有很大的恶意。
“宋家的家主,我也没见过,只知道他很长时间没出现了。”
真真听这些都听出茧了,哪里都有这样落井下石的人。
叶舟澜听着觉得刺耳,他们比鬼还讨厌。
“那个人,和宋年柏有关系吗?”
他绝对不是关心宋年柏,只是那些人本来就不讨喜。
对,换成说别人,他也不喜欢。
真真:“应该有吧,都姓宋,还住在宋家的别墅。”
“说别人坏话要烂舌头的。”
叶舟澜不喜欢那些人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想到外人这么说宋家,宋年柏肯定会受伤害。
宋年柏那么好,家里的人一定也很好。
那些人什么都不懂,怎么乱说?
万一人家有苦衷,万一事情根本不是那样,是他们误会了……
“你别散发爱心了,你想过没有,那些人说的就是宋小子,你听到了,大家对宋小子的评价,宋小子就不是个好人,等会见到宋小子,你别被他忽悠几句,又心软和他做朋友。”
铁柱一点都不放过给宋年柏上眼药的机会,逮住了一定使劲坑。
叶舟澜不信,宋年柏怎么可能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
不就是不怎么笑吗?怎么就冷血了?
虽然他和宋年柏即将绝交,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铁柱生怕叶舟澜还没走到就先心软,提醒他:“情蛊工具人。”
叶舟澜动摇的心立刻稳住,对,情蛊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反正他说了情蛊的事情后,宋年柏肯定也会讨厌他。
谁会喜欢别人没事对自己亲亲抱抱,还都是硬邦邦的男人。
他决定在宋年柏讨厌他之前,他先讨厌宋年柏。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真真本来不想打扰他们,听到鹦鹉顺利地说完这么一长串话,还有点挑拨的意思,她真的震撼了。
“小老板,它不是普通的鹦鹉吧?”她指着鹦鹉手指都在颤抖。
铁柱这会儿不在意会不会暴露了,从叶舟澜的左肩跳到右肩,离真真近了些,说:“小姑娘,你说呢?”
真真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了。
“嗯,不是普通的鹦鹉,它很厉害,也懂得很多,年纪能当爷爷。”叶舟澜拍拍铁柱的头,让铁柱不要吓人。
真真:“爷爷?”
铁柱接道:“哎,乖孙女。”
真真:“……”
叶舟澜莫名想笑,经过他们这一打岔,心中那点担忧消散了不少。
“我先和铁柱进去,有事要和宋年柏说。”
“行,那我去宴会上玩,你说完了记得来找我。”
真真也不想真进那栋房子,就算黑漆漆的房子现在灯火通明,看起来还特温馨。
叶舟澜站在门口,还没敲门,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宋年柏,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也慵懒地搭在额前,周身披着一层暖黄的灯光,比平时多出几分柔和感。
“进来吧。”
在此之间,叶舟澜已经打好草稿,还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
他想,进来以后表情一定要严肃,身上的气势一定要足,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情蛊的事,说完他就用见鬼这件事来和宋年柏谈条件。
“我来是想说……”
刚说几个字,宋年柏拉住他的手往里走,“几天不见,我好想你,知道你来我我很开心,我给你准备了很多零食,快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没有的话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买。”说着笑容温和地拿起一块巧克力球,剥开包装纸喂到他嘴里,微微用力。
叶舟澜的话就这样被巧克力堵没了,吃到香甜的巧克力,他拿出来谈判的气势瞬间垮掉。
这个巧克力比上次的还好吃,还想吃。
铁柱捂住自己的脸,绝望了。
好,很好,宋年柏几句话外加一颗巧克力就把叶舟澜哄住了。
看孩子一脸满足,算了,先吃了再说。
都怪宋年柏这个狗东西诡计多端,叶舟澜就是太单纯了。
叶舟澜吃完巧克力,铁柱急忙开口:“别吃了,说正事。”
宋年柏又剥了一颗喂到叶舟澜嘴边,叶舟澜这次拒绝了,但他依旧拿着,没有放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