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前任》123秋闱

29、不稀罕

　　安梨吃完早餐就回自己房间刷题，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必须要补回来。
　　松然趴在安梨房间门口，她有很多话想和安梨说，但是又不敢打扰安梨学习，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安梨沉浸式刷题的背影，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哥哥。
　　她真的好想和弟弟叙旧啊喂！
　　松牧对她摇摇头，指了指松然住的房间，让松然识相的话回自己房间待着。
　　松然无声的对松牧破口大骂，但还是乖乖的回自己房间，不当两个人的电灯泡。
　　松牧把门关上走到安梨身边，看安梨写申论的笔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写，就是思维好像没有前面那么连贯，就仿佛在故作镇定一般。
　　松牧轻笑出声：“小梨，我们谈谈。”
　　安梨停下笔，吐出一口缓慢又悠长的浊气：“松牧，我觉得我们就这样挺好的。”
　　“这就这？就哪样？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可以做跟情侣有关的任何事，但不是情侣？”松牧双手撑在安梨身边，俯身凑近安梨的耳边，“我觉得不好，很不好。”
　　安梨的笔在模拟题上留下重重的一个点：“可是我已经不想和你谈爱情这种东西了，松牧，我连我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住，我更不敢去赌你的喜欢。或许世界上有长情的人，但我不想那个人是我。”
　　松牧就这样圈着安梨，侧头轻吻安梨的头发：“不需要赌，安梨。”
　　“松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已经不喜欢我了，你对我只是一种习惯，误以为你还喜欢我。昨天我脑子想不清楚，今天再仔细想想我觉得你这几年其实挺没必要的，你可以试着去接触更多的人，他们比我更加适合你。”安梨闻着松牧身上的木质香，“就像你身上的香水很适合你，但是我并不喜欢这个香一样，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合适。”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这些话。”松牧环抱着安梨，脸埋在安梨的脖子处，“安梨，对不起。”
　　“因为我确确实实喜欢过你。”安梨眼眶发热，鼻子微酸，“我和你之间真的太多不一样了，但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一点就是，为什么在我敢义无反顾的喜欢你的那一年，你思前想后，到我现在不敢喜欢了，你又开始坚持，死缠烂打，不顾一切了。”
　　安梨感觉松牧放开了自己，真要松一口气，椅子就被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整个人被松牧抱起来，他们两个人体型的差距让松牧做这件事毫不费力。
　　松牧把安梨抱在自己腿上，但只是抱着，什么话都不说。
　　拥抱可以减轻人的压力提升幸福感，人每天都需要被拥抱，安梨的脑子可以很清醒，但是却还是会忍不住的回抱松牧，松牧的拥抱对他来说真的很安心，也或许任何人的拥抱都有这种力量，只是自己没有抱过太多人。
　　“松牧，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的。”安梨浅笑，他玩不过松牧这些人的，四年前他已经栽了跟头，导致哪怕四年后他再次喜欢上松牧，在昨天的温情过后，脸红心跳的情绪平复下来他还是会怕，“我还是没办法跟小然一样当个恋爱脑，当恋爱脑真的太难了。所以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可以解决彼此生理上的需要，但不牵扯感情。”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
　　安梨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荒谬：“松牧，不是你该怎么做，而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办法全然相信感情这种东西了，你已经很好了，你有学历，有钱，有颜，甚至还读过很多书，很优秀了，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我在你身上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更让他觉得不安。
　　“你怕你和以前一样是不是？怕自己认认真真跟我谈恋爱，我却忽然消失不见，忽然变得冷淡。”松牧放开一点安梨，虽然安梨没有说话，但眼里就是这么说的，“不会的。”
　　“松牧，口头承诺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安梨继续搂着松牧的脖子抱住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要是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样好身材的。
　　松牧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想怎么样？”
　　“不知道啊。”安梨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怎么控制，而行为也会随着感情的变化而变化，他又不能像设定程序一样，把松牧对他的感情设置在一个范围区间内，“你就当我作吧。”
　　松牧松口气。
　　不是又张口闭口阉割就好。
　　“那就先这样吧。”松牧抚摸着安梨的背脊，“就当做试用期好了，你什么时候满意再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我有件事要问你。”安梨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工作的事情。”
　　“嗯？你问。”说到工作松牧正经了不少。
　　“公乐这边正在开发一个新的游戏APP，组长交给我和承哥来负责这个APP的技术支持，可是我们技术部一个叫崔桡的前辈手上也有相关的技术支持，虽然还不知道优劣，可是……”
　　“可是你怕你们的比不过他？”松牧揉着安梨的脑袋。
　　安梨躲开他的手，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组长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按照组长的意思，崔桡前辈那边的准备其实比我们更充裕这个APP为什么还要交给我和承哥负责，为什么不直接让崔桡前辈……”
　　“因为他一开始就是让你们内卷，公乐除了自己公司的APP开发需要技术支持，但同样的你们技术部也会对接其他公司的业务，很明显除了公司的APP以外，公乐还接了其他合作商打算研发的APP支持。”
　　“但是两个有个本质上的区别，公乐的规则就是自家公司的APP，你们作为技术支持，是可以一直吃这个APP带来的收益分成，但是对外的是一次性结清。所以他必须要考量你们两边到底更适合分配哪一个，才能将公司利益最大化。”
　　松牧一听就知道段虹思在做什么打算，要不是有两个APP都需要技术支持，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看似恶性竞争的安排出现：“还有什么想问的。”
　　安梨啧了一声，靠着松牧的肩膀：“他们都说你很厉害，那为什么你在公乐那么久还是个组长。”
　　“因为再往上久不好辞职单干了，这是我入职公乐的时候就跟明运约法三章过。”松牧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安梨，“还有什么想问的。”
　　安梨捧着松牧的脸亲回去：“你辞职的原因里有没有因为要躲我，怕我跑去你公司找你。”
　　“还真的挺怕的，怕别人说我不要脸，寡疯了找个刚成年的小孩子。”松牧追着安梨亲，一下又一下的轻啄，“我原本就打算辞职，只不过是提早了几年而已，但不是为了躲你。”
　　安梨躲开不给他继续亲：“我还要刷题，我平时就没多少时间，放假你还不让我刷题。”
　　老男人还食髓知味了是吧？
　　“搬上去和我住。”松牧叼住安梨脸颊上的软肉，轻轻啃咬。
　　“不行，你是披着人皮的牲口。”安梨推开松牧的脑袋，被松牧啃过的地方红红的。
　　松牧眼底闪过几不可见的委屈：“宝宝，你就算不让我碰，总得让我抱一下吧？”
　　安梨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手拍松牧脸上：“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用洗洁精把你里里外外洗干净，你是三十七不是十七，撒娇并不会让我觉得你憨憨的可爱，我只会觉得你油腻。”
　　安梨没发现自己耳朵已经红脸。
　　松牧松开手：“去吧，刷题去吧，我先忙完在来陪你。”
　　“大可不必，我又不是小学生，还要你辅导功课。”安梨直接拒绝，松牧在这里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学习。
　　松牧眯了眯眼，走过去开门，然后把安梨的平板和试题这些全部收起来，再把安梨打横抱起来：“不要我陪你，行吧，那这样你陪着我吧。”
　　“什么？”安梨不明白松牧的意思，“不行，我不习惯。”
　　“就是不习惯所以才要习惯。”松牧专制起来的时候根本不给安梨反抗的可能，把安梨的平板这些放到桌子上之后就抱着安梨坐下，再把丢在旁边的平板和卷子拿到他面前，“位置刚好。”
　　安梨：“……”
　　刚好什么刚好？
　　松牧使用电脑的距离人人中间刚好还有部分的空隙，刚好够安梨放平板和卷子，安梨在男生中算不上高个子，但也不算矮，可就是这样不合理的规划，居然真的刚刚好。
　　“松牧，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安梨咬着牙，“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对我的腰不好？”
　　松牧把脚凳勾过来，又给安梨调整了一下坐姿：“现在可以了，别闹了。”
　　安梨整个人就像是个抱着一样的被抱着，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曾经松牧说的，唯一的要求就是粘人一点，能让自己工作的时候想抱就抱是真的。
　　安梨见松牧真的只是抱着自己，没有其他越界的行为，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就这样刷题，刷累了就把松牧当初人形靠垫，但往往这时候松牧会停下手上的工作帮他揉捏颈椎。
　　安梨靠着松牧的肩膀，侧头看松牧专心工作的侧颜，忽然觉得就这样真的可以了，只要不奢求太多的感情投入，现在的生活该满足了。
　　眼睛忽然被捂住，安梨下意识的就要把他的手拿开，却被松牧呵住：“别动，我在工作，别让我分心。”
　　“呵，那么认真你怎么还知道我在看你。”安梨直接上手把他的手扯下来，“我也没打算一直看你，我就是刷累了，放空一下脑子才好继续刷题。”
　　谁稀罕这个老男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