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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做了亏心事害怕哭了? 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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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教室一下喧闹起来。几个男生一边拿着篮球在教室随意拍打,一边推推攘攘的挤着出门。
白芸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收拾书包,小心翼翼的折起中午那张数学单元卷。由于中午她偷偷出去了一趟,小组长收卷子的时候她还没写完,只能花下课时间写,再抽空送去办公室。
数学老师就是班主任,叫李笑。年轻,听说才刚刚毕业,但非常严厉,班上没有不怕她的。总是穿着不同款式的衬衫,带着快拇指厚镜片的黑色框架眼镜,重重的压在鼻梁上。头发是干净利索的马尾辫,额前几乎一点碎发也没有,看起来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土气。”班上的男生私底下总是喊她“李妈婆”,因为李笑总是爱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些听腻了的大道理。
重重的双肩包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白芸轻手轻脚的起身,慢吞吞的走去“知行楼”。高一班主任办公室在那边的第三层,季秋现在应该也在门口罚站,白芸心想。
快到班主任门口的时候,白芸就看见了季秋。一头天然的棕色短发在阳光下忽闪忽闪,季秋眯着眼看天花板,一只脚松散的放在前面,整个身体就靠着右脚支撑着。季秋不高,比白芸还矮点,但每次和白芸走在一起的时候季秋总有种“大姐大”的气势。
看到白芸,季秋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因为在办公室外面,季秋只能凑着身子小声的问白芸。
“你咋来了,中午刚一起吃过饭,现在就想我了?”季秋语气欠欠的,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来交作业的,你少贫了。”
和季秋简单打过招呼,在办公室门口,白芸突然有些害怕,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李妈婆太严肃了,以至于只要白芸站在她身边她就感觉很压抑,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鼓足勇气,白芸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容珩,你这小子,还不承认是吧。四楼的总开关是不是你开的,你这小子去年谈恋爱给整的回去休学一年,一来你就给我整这事出来是不是?”
“你是不觉得自己可帅了?拯救世界呢?仗着自己爹有钱就一天天为所欲为的。”
面对洪主任的疯狂输出,容珩一声不吭的站着。九班的班主任是和李笑一起调过来的英语老师,叫王榕。和李妈婆一个年纪,但是特别好说话,因此在学生面前总显得很没有威严。一头齐腰的波浪卷发,穿着一身过膝的天麻料子的白色连衣裙,扎着一条棕色的麻绳腰带,漏出纤细的腰线。此刻正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站在洪主任身旁。
“洪主任,您别气先。容珩这孩子虽然调皮,但是本性是好的,而且数学特别有天赋,李老师聊天时候也和我说,这孩子聪明。只要好好教育,一定能考上好大学。想来这次也是好心办坏事。王榕陪着笑,抹着口红的嘴巴上下晃动。
“谁和你说是我拉的开关,四楼监控早就坏了。没证据凭什么说。”容珩看着王榕那样,骨骼分明的手随意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眼睛轻轻睁闭,不禁发笑,好半晌才漫不经心的顶嘴。
“你这小子,不承认是吧?自然是有人和我举报,我不想和你争论。周一去国旗下给我读检讨,办公室门口站一个月。”洪主任挺着肚子,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领半袖,拿着棍子用力的打了一下办公桌,脸上因为吃痛露出了滑稽的模样,转瞬即逝。
“谁举报的?”
清晰的男声传入白芸的耳朵里,白芸捏着卷纸,发出清脆的响动。容珩这才注意到了她。白芸静静地对上容珩的眼神,冷漠,似是带着一丝嘲笑与戏弄。
白芸被盯着发毛,赶紧避开了视线。李笑并没在工位上,白芸翻找着卷纸,想把单元卷塞进自己的小组。可不知怎的,却感觉有种莫名的心虚。本来半分钟就能办完的事,白芸愣是搞得手忙脚乱的,甚至还不小心弄撒了卷纸。
办公室此刻很安静,卷纸掉落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便显得尤为清晰。白芸一下子涨红了脸,蹲在地面上默不作声的收拾,小心翼翼的抬头,再一次碰上了容珩的目光。
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是洪主任说有人检举,而她刚好看见。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啊,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说啊。
白芸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其妙的心虚让她忍不住频繁的眨巴自己的眼睛。素净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局促不安的红晕。她对上他的眼神,只一秒,变回过神来默不作声的收拾地面。
真是蠢,白芸暗暗骂自己。本来他就极有可能怀疑自己,她还摆弄出这种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着,白芸的害怕都快提上了嗓子眼儿。
他看着就很不好招惹啊……
终于整理完试卷,白芸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办公室只留下“咔嚓”的声响。
白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涨红的小脸慢慢恢复净白。季秋担心的戳了戳白芸纤细的手肘。
“发生什么事了,咋交个卷子害怕成这样。李妈婆骂你了?”“没….没….没有。”白芸不知道为啥突然结巴了,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季秋见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把口袋里放的蜜瓜蜂蜜味的软糖塞进白芸口袋里,但愿能够安抚她不安的心情。
白芸家里一向管的很严,交卷子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害怕妈妈担心,白芸和季秋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急匆匆的下楼回家了。
一路,满腹心事。
眼眶涨红,她不是想哭。只是觉着有些酸涩,每次一遇到事,紧张害怕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出了校门,白芸随意的在树底下揉着眼睛,微风吹过树梢,发出“莎莎”的声响,轻柔的抚过白芸瘦弱的肩膀,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怎么,做了亏心事。害怕哭了?”
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白芸只觉得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并拢了脚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
今天,她第四次,对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