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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那你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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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夜晚,灯火不再通明,这条街陷入黑暗之中。原本隐蔽幽静的小巷子里传来狗吠声与男人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绝如缕 。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天空。
男人紧紧扼住小狗的喉咙,另一只手又轻抚它的毛发,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想死吗?喊出声音可就不乖了哟。”
小狗害怕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无法呼吸。
男人还想再做点什么来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但被打断了。
“徐远!”鹤鸣大喊道。
徐远往巷子出口看见了鹤鸣的声音,他叹了口气,脸上立马挂上担忧的神情。
他松开手,蹲在地上,用手温柔抚摸着小狗的头,从口袋里拿出香肠。
就等着鹤鸣来。
鹤鸣不出意料的过来了,徐远内心暗喜。
真是个傻子……
鹤鸣看见这幅场景,内心升起一阵担忧。
他急急忙忙的说:“我刚听见这片发出了狗的惨叫,就赶紧过来了,小狗怎么样了?”
鹤鸣蹲下来,细细观察着小狗的伤势。
它的毛发很乱,上面还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烟头?他记得只有许远带了烟,但应该不是他。
徐远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烟头的方向,故作伤心的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烫伤小狗,还一直在舔那里,肯定很痛吧。”
从鹤鸣的角度看,许远的右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鹤鸣点了点头,说道:“天太晚了,我们要把他带回家吗?”
徐远把狗抱起来,对他微微一笑:“我家就在这附近,我把她它回家吧。
鹤鸣犹豫片刻后,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麻烦你了。”
等鹤鸣走后,徐远也不装了。
他用力按住小狗的呼吸管道,直到它嗓子里溢出呜咽的求饶声,这才放手。
徐远住在巷子里的旧居民区,那里治安很差。他打开生锈的铁门,手上沾染了铁锈味,十分难闻。他一进门就把狗放进铁笼里,自己走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之后,徐远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阴郁。他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十分假。
他硬生生在破碎的镜子前待了一个小时。
……
次日清晨。
周屿辞生无可恋的从床上起来,他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收拾好自己,便出了门。
门外周宅的司机正等着他。
周屿辞加快脚步和司机打了个招呼:“潘叔,早上好。”
“小屿今天就要回学校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潘叔关心询问道。
“嗯,都准备好了。”周屿辞说。
潘叔开车开的又稳又快,一下就到学校了。
到了教室,周屿辞直接把生无可恋写在脸上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屿辞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躺下睡觉。
时间过了很久,班上也来了许多人。
鹤鸣一来到班上,就那起作业狂补。最后唰唰唰写完作业,把笔一放,瘫倒在桌子上。
他转头看向后桌的周屿辞,还是保持着固定的睡觉姿势。
周屿辞旁边没人,你是因为他不想别人打扰他睡觉,而且他起床气很重,大家也不敢。
鹤鸣刚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这狗脾气还是不去惹他了。
临近上课,班上的人大多数都来了。他们有的在奋笔疾书的写作业,有的在讨论假期玩的怎么样,还有的人在打闹,反正整个班都闹哄哄的一片。
唯独一个人是例外,周屿辞还在睡觉。
上课铃一响,大家都安安静静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教室一片安静。
这时一个女人走进来,她脸上面带笑容,充满活力的问:“同学们好!大家中秋都过的怎么样啊?”
他的嗓门很大,震耳欲聋。此时正在睡觉的周屿辞身体微微一动,用手把衣服向前扯,遮住自己的耳朵。
“假放的太少了,还没玩够呢!”一个男同学举起手中的作业大喊道。
其余同学都纷纷附和着。
这个女人名叫芏青,是理科一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
她用手抚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一变,语气严肃:“你们明年就高三了,要好好收收心,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总想着玩。”
说吧,她视线一转,看向正在与同学聊的热火朝天的鹤鸣。
“鹤鸣你说是吧。”
鹤鸣动作一顿,表情僵硬。
全班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鹤鸣,顷刻间,整个教室欢声笑语一片。
鹤鸣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了身后正在睡觉的周屿辞,脑子灵机一动。
“老师,我举报周屿辞睡觉!”他边说还边添油加醋,“睡得可香了,我叫他醒他都醒不了。”
鹤鸣说完,整个教室安静一片。
芏青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周屿辞面前。
周屿辞被吵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睁眼面前就是英语老师。
他睡眼惺忪,伸手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声音含糊不清:“老师好。”
芏青对他和蔼的笑了笑,语气温柔的说:“困的话就站一会吧。”
周屿辞也不推脱,立马就站了起来。
少年站起来,整整比老师高了一个头。
芏青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心里感叹道现在的孩子长的真快啊。
“坐下吧,坐下吧。”
周屿辞乖乖照做,又重新趴了回去。
芏青重新来到讲台上,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说着说着,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老师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安静自习。”芏青对大家说。
芏青走后,教室又回归热闹。
芏青按下通话键,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
教室里有人得到小道消息,听说班上要转来新同学,大家都议论纷纷。
鹤鸣耳朵敏锐,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竖了起来,兴致冲冲的转头去喊周屿辞,一不小心打到了周屿辞的头,头是周屿辞的禁区。
鹤鸣心脏瞬间骤停,心里默默祈祷周屿辞千万不要醒来。
周屿辞还是在睡觉,仿佛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鹤鸣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突然他身子微微一动,抬起头来看着鹤鸣,眼神一片阴沉,张口就是一句:“你有病?”
周屿辞周围气压低很低,鹤鸣感觉都要窒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好意思啊,辞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鹤鸣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行为上是完全相反的,说完他还对周屿辞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周屿辞冷着脸,直接给了他一拳。
鹤鸣装委屈,实际上那一拳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就跟挠痒痒一样。
“辞哥,你也醒了。跟你说个事,我们班要转来一个新同学。”鹤鸣说。
周屿辞神情自若,脸上并没有什么起伏,他语气懒散:“所以呢?”
鹤鸣问:“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不想知道他是男的女的?成绩好与坏吗?”
周屿辞有点不耐烦,淡淡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鹤鸣嘀咕了句真无聊就转过头。
周屿辞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他打开窗户。空气中混杂着青草的清新和泥土的潮湿味,窗外银杏树上,银杏随风飘落,落在土壤上,慢慢的会被土壤掩盖,不知怎么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那也是下雨天。
教室里突然吵闹一片,周屿辞回过神来。
“这是新同学吗?”
“哇塞,真的好帅呀。”
“我的菜,我的菜。”
……
这些讨论声不绝如缕传入周屿辞的耳朵里,周屿辞蓦然抬头一看,在看清讲台上是谁时,瞳孔微缩。
林也。
新来的转校生是林也?
林也没有搞特殊,身上穿着宜春校服。他身材高大,校服在他身上穿也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累赘,隔着校服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肌肉线条。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站在讲台上。不知道芏青和他说了什么,他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但不明显。周屿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困意来袭,周屿辞没管那么多,又趴下去睡了。
林也目光看向睡觉的周屿辞,脸被完全遮住,只能看见他的头发。
“老师,最后面一排角落的那个男生旁边有个位置。”林也淡淡的说。
芏青犹豫片刻,最后说:“那小林你先坐那,有什么问题尽管和老师说,等下次期中考试完就给你换位置。”
林也嗯了下。
“那你先坐在那。”芏青拍了拍林也的肩。
“好。”
林也朝周屿辞走过去,他还在睡觉。
林也放轻动作,坐在周屿辞身旁的空位上。
周屿辞睡觉的时候脸喜欢朝右边,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他的整张脸都暴露在林也的视线里,周屿辞的睫毛很长但不翘,眼角处还有一颗小痣,很浅。嘴巴的颜色是那种浅浅的粉色,鼻子里发出平缓的呼吸声,林也想现在周屿辞应该是在熟睡中。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声加重。
睁眼。
周屿辞的脖颈处还出了细细麻麻的汗,他一脸冷淡的看着林也。
“你怎么坐这?”周屿辞收敛表情,冷着脸说。
林也默然。
随后再说:“教室里没有空位了。”
周屿辞不喜欢有人侵占他的私人空间,更何况还是毫无预兆的。
周屿辞被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好,随便你。”他扔下这句话,就出了教室,径直走向英语老师办公室。
周屿辞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芏青见进来的是周屿辞,心里有点惊讶。
她拿起一个英语作文本,上面印着他的大字,摊在桌上。
“周屿辞你正好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你自己看看你写的英语作文的字,跟狗爬的一样。”
周屿辞心思不在这上面,随随便便敷衍了两下。
“老师,我下次一定认真写。”依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语调。
芏青也不生气,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这孩子……拿回去重写,写完给我看。”她把作业本给周屿辞。
周屿辞接下,没有要走的迹象。
芏青见他还没走,“有事就说。”
周屿辞也就直说了,“我想一个人坐,旁边有人,烦。”
芏青哈哈大笑。
“你还嫌别人烦,那别人不得烦死你。”
……
最后的结果是,位置是换不了的,老师给出的理由是教室里没有多余的座位。
周屿辞顶着一张臭脸走进班级,现在是放学时间,教室里都没有什么人。
林也也不在。
鹤鸣见他这样,问道:“兄弟,干嘛又顶着张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你250万。”
周屿辞啧了下。
“换不了位置,青姐说要等下次考试。”
鹤鸣很是不能理解,自顾自叭叭的说。
“我去,你这都不满意?”
“人家长的那么帅。”
“听说还是个大学霸。没准还能辅导辅导你学习。”
“看他那样是高冷了点,但性格应该也挺好的。”
周屿辞没反驳他的话,语气随意:“那你去跟他坐。”
鹤鸣:“这就算了,还是你去和他坐吧。我旁边的位置有人了。”
周屿辞看着鹤鸣落寞的样子,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