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寥寥》赚钱买肘子

3、第3章

　　两日后。
　　小璃大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小璃慌忙的跑进屋内，“二小姐，不好了！”
　　何意瑶挑选着大婚之日该用哪个颜色的口脂，不慌不忙的将指尖上的口脂涂抹在嘴唇上。
　　“怎么了？瞧你一脸慌张，什么事啊？”
　　小璃走在何意瑶身后，“二小姐，柳公子他......”
　　何意瑶一顿，“消息属实？”语调多加了几分尖锐。
　　“绝对属实。”
　　何意瑶愤怒的将手拍在镜台上。
　　逸姝阁。
　　染春端着桂花银耳粥，越过门槛，见青青矗立在那儿，轻声询问道：“小姐呢？”
　　青青用手指了指，染春扭头看去。只见周了睡姿“优雅”一手抱着软枕，一手一脚搭在床榻边，被子也一半儿落在地上一半儿在周了肚子上。
　　“巳时了，小姐还没醒呢？”
　　染春放下粥，青青提醒道：“小声点！”
　　周了听见染春声音，缓缓睁开眼，“我......我醒了！”
　　染春吓了一跳，看样子周了睡得那么死怎么。
　　“啊，小姐！是不是奴婢吵到你了，奴婢知错。”
　　染春青青又跪下了。
　　周了起身缓缓打了个哈欠，盘着腿，“快起来，起来！”
　　“是奴婢......”
　　“怎么样？我让你寻的书，你可找到了？”
　　染春摇摇头，“小姐，藏书阁内的册子奴婢都翻遍了，确实没有小姐让染春寻的那本《十里桃花万千树》”
　　“啊？”
　　“嗯，小姐，这名字您是不是记差了？”染春
　　问一个疯子记性？
　　周了小声嘀咕，“不会吧？我记得名字确实叫《十里桃花万千树》啊！”
　　何文祁身边的银杏在门外大声的喊道：“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不是吧？这疯子她爹又在搞什么！”周了心想。
　　“呃......哦！”
　　“奴婢告退！”
　　半小时前。
　　何意瑶闯进何文祁书房，“爹，爹！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何文祁写着字，看了眼何意瑶。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走向何意瑶，坐在凳子上抿了口茶。
　　何意瑶随后也坐在凳子上，嘟着嘴，“爹，我不嫁了，我要退婚！”
　　“为何？”何文祁问。
　　“爹，柳印辰他”
　　“爹知道！可现如今退婚，咱两家都没好处。印辰旧疾复发，你如今不嫁过去，那柳家以权可不得为难咱家！”
　　“柳印辰这次病的很重！婚事是延迟了半月，可如果柳印辰这病还没治好，我岂不是要跟公鸡拜天地！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嫁了！”何意瑶现在蛮横无理与平时那温柔大度简直是天差地别，犹如两人。
　　“你不是挺喜欢柳印辰的吗？当时上门提亲的时候，你不比谁都高兴！”
　　“那时候柳印辰还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可如今他生死未卜啊！”见何文祁久久不说话，他又喊了句：“爹！”
　　可能想唤醒他那伟大的父爱。
　　“意瑶，你得顾全大局！”何文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何意瑶见何文祁丝毫没有动摇，什么贤良淑德也不管了。一屁股站起来，为自己再做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顾不了什么大局，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嫁给他，他要是死了，我就得守一辈子寡！”
　　何文祁平静如水。
　　气氛僵了两秒，何意瑶像是换了一人似的。坐下身，恢复了往日的贤良淑德，“爹！要不找人替我嫁过去！”
　　何文祁抬头惊愕的看着何意瑶，“你......”
　　“爹，你看我与柳印辰仅有一面之缘，柳府的人我也没见过几个。姐姐替我嫁过去不会被发现的，再说柳印辰醒不醒还不一定呢！”
　　何意瑶说出这番话，竟没有一丝愧疚。
　　“你是想让你姐姐替你嫁给柳印辰？”
　　“是啊，姐姐还比我大一岁呢。这按理应该是姐姐先嫁，哪有妹妹抢在姐姐前头的。”
　　何文祁看似好像接纳了这馊主意，但他发现了重要的漏洞。
　　“可意卿，她患有疯疾。”
　　“家丑不可外扬，全都城有几个人知道姐姐的疯疾？再说，爹你许久不看姐姐，您不知姐姐近来恢复的可好了。”
　　“当真？”
　　“是啊，是啊！”
　　......
　　“参见父亲！”
　　周了没有行礼，“父亲找我何事？”
　　何文祁见何意卿恢复的虽比不上原来的知书达理，但也比说话颠三倒四的疯子好了许多。
　　“意卿，你来了！来，快坐下！”
　　丫鬟刚上完茶，何文祁所有丫鬟赶了出去。
　　周了坐下后，何文祁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安慰到父亲近来没有看她，各种乱扯。
　　周了没心思听他东扯西扯，“父亲不妨有话直说？”
　　何文祁有些尴尬，“那爹就直说了！”
　　“嗯！”
　　“意卿，明日本应该是意瑶大婚之日。可她夫家来报，说意瑶的夫君柳印辰旧疾复发。婚事要晚半月，说这次病的很重。可意瑶她生怕印辰一卧不起，就偏偏闹着说退婚，你看爹这......爹是两头都不能硬。”
　　周了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那父亲想让我做点什么？”
　　“要不你替意瑶嫁了得了？”
　　“拆东头补西头，哪有这样当爹的。都是女儿啊？”周了心想。
　　周了抿了一口茶，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我好像看过这段，那何意瑶不是死也要嫁给柳印辰吗？可为什么......
　　“意卿？”
　　“呃......爹，你容我考虑考虑，明日再给您答复，可好？”
　　何文祁没想到何意卿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考虑，嘴角扬起笑。“好，好。”
　　......
　　周了走在长廊里，想着是不是记错了话本的内容。
　　染春在后面，看见二小姐身边的人。极走了两步，“小姐，是二小姐身边的人！”
　　周了抬眼，一行人跪下，“参见大小姐！”
　　“嗯，起来吧！”
　　“大小姐，二小姐请您去她阁中用膳！”
　　“哟，巧了，我倒要看看这唱的是哪台戏！”周了心想。
　　“好啊！”
　　......
　　“参见姐姐！”何意瑶规矩的行了礼，请周了坐下。
　　周了看着眼前的餐食问：“你平时都吃这些吗？”
　　煮白菜，煮青菜，拍黄瓜，白灼西兰花......周了没想到小姐也吃这么清淡。
　　“是啊，姐姐！嬷嬷都不让我吃荤菜，说吃的清淡一些，可以更好减重。”
　　“她管的这么宽？”周了问。
　　何意瑶轻笑一声，夹起一根西兰花放在周了碟子上，“妹妹叫厨房做了一些姐姐爱吃的荤菜！”
　　“小璃，去看看！”
　　“是小姐！”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鸿门宴我可不敢吃。让我替她嫁给那个病秧子，馊主意不是她出的，就是她娘出的。”周了心想。
　　周了挤出一个假笑脸。
　　“姐姐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嗯，没有！”
　　原本话本里写的和发生的不一样，如果替她嫁给他，我会不会多活几天，可为什么何意瑶会改变主意呢？难道是另有了心上人？不对，那是什么呢？不管了，如果答应了，就和原本画本里完全不一样了！嫁就嫁！
　　周了思索半天，终于决定了‘嫁！’
　　“妹妹呀！姐姐答应你了。”
　　何意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同意替我嫁给柳印辰啦？”
　　“嗯！”
　　“太好了，谢谢姐姐！”
　　主角和何意瑶关系要好，帮了她”这个忙，也没有坏处嘛！
　　......
　　“她真的答应了？”二太太问。
　　小璃一眼一板的回答：“是的，二太太！”
　　二太太扭头与时潇对视了一眼。
　　“行了，你先下去吧！”
　　小璃退下后，二太太问何文祁：“不是说考虑吗？怎么这么快？”
　　“意卿，还是顾全大局的！”
　　二太太假笑，夹起一颗鹌鹑蛋稳稳的放在何文祁碟中。
　　第二天。
　　寅时，周了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黄嬷嬷拿着戒尺，“大小姐起床了！”
　　周了没理她。
　　“大小姐，寅时了！”
　　周了把头蒙在被子里，“天还没亮，起什么起？”
　　黄嬷嬷把戒尺狠狠打在周了上，“我起来！”
　　周了从被窝里直接窜起。
　　这样不对...不标准...背挺直...重新来......
　　整个上午周了就练了个走路的姿势，就至少几千遍。
　　面对午膳还是煮青菜，煮白菜，周了彻底扛不住了。躺在地上打着滚儿，怨着天尤着人。
　　染春踢了一脚周了胳膊，“小姐，快坐起来，黄嬷嬷来了！”
　　“来就来，我才不怕她呢！”周了一时嘴快，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嘴脸，熟悉的戒尺......
　　“给！我！坐！起！来！”
　　吃饭背也得挺直...不能发出声音...筷子不能在菜里胡乱扒拉...
　　周了指着窗外，“黄嬷嬷你看！”
　　待黄嬷嬷扭过头时，周了快速的往她饭中撒了一些不明粉末。
　　丫鬟们好似集体没看见。
　　“嗯，没什么，我看错了！”
　　“请小姐吃饭也要集中......”还没说完，黄嬷嬷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叫声。
　　“呃，小姐，失礼了，老奴先方便方便！”
　　“嗯，你去吧，不着急！”
　　见黄嬷嬷捂着肚子跑出门外，周了赶紧跑向书架处，拿起地图往袖口里塞。
　　染春跟着周了，“小姐，你刚才往黄嬷嬷碗里撒了什么东西啊？”
　　说到这个就想笑周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嘴型对染春说：“泻药！”
　　染春也笑了出来，周了又问：“有马吗。”
　　......
　　周了跨上马，“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儿了，你就说不知道！”
　　“嗯！”
　　周了扬长而去，“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儿呀！”
　　绿树葱郁空中飘飞的柳叶渐渐落下。
　　周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马驰速度减下，“两地交界处，应当有很多人啊！”
　　周了抬头看了看这无镜头的树林，“难不成我走错了？”
　　周了正想掉头时，滚滚而过的惊雷，炸响四野。冷雨淅沥而下，落在柳叶堆成的路上。将层层细碎柳叶冲刷的碧绿泛光，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雨这么大，打消了周了想掉头的想法，周了眯起眼睛望去远处好似有一座茅檐小屋。
　　暂时避避雨？马蹄而过溅起细小一颗一颗的小水珠，水花四起，和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洼。
　　周了下了马，把牵马绳绑在了树上。急匆匆的走到屋檐下连忙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雨水：“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吧？”
　　周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屋，“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进去看看？”
　　周了缓缓推开门试探性的问道：“有人吗？”
　　周了看着灰尘满布的家具，“应该是没有人住吧！”
　　周了用嘴吹了一下板凳上的灰尘，刚坐在板凳上，就听见“啪”的一声，周了吓了一嘚瑟。
　　立马站起：谁... ...谁啊？我... ...我告诉你啊，我... ...我看见你了，你快出来！”周了手紧贴着墙壁走上二楼。发现一名男子斜靠在床榻上，俊俏白皙的脸上皮肤上满是青紫淤痕。嘴唇发紫，嘴边上还有一丝血迹。穿着铠甲，胸前插着一根箭，穿刺过了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