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国皇太子谈恋爱》林间烟雨

60、没接受 长孙曜的求

　　“你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长孙毓疑惑道，长明怎么一副想不通的郁闷样子

　　“我不想上课。”

　　长明往身后一瘫，她靠在椅背望着头顶的灿阳长吐了一口气，艾洛斯比的服务机器人们在空中飞来飞去。

　　帝国一定运用了某种并未公开的特殊能量宝石，以此编辑出了长孙曜的异能，并且干预了其异能破阶上限。

　　“第一天开学你说这。”长孙毓吐槽，“这种话至少要在开学一个月后说吧。”

　　时紫薇第一次进入学校上学，很兴奋：“我觉得上学很有意思，连续上一个月我也不会腻。”

　　“一边玩去吧你。”长孙毓懒得理时紫薇这个第一天上学的笨蛋，瞥一眼时紫薇身上的校服更是嫌弃。

　　虽然因为学校面积过大，学生人数过少，导致她从早上到现在，加上长明高宜时紫薇，所见到的学生也只有九个人，但时紫薇是唯一一个穿校服的。

　　艾洛斯比虽然有校服套装供选择，但并不要求学生穿校服。

　　“你身上的丑衣服不许再穿了，穿校服就不要来找我们三个人吃午餐。”

　　时紫薇呆愣拉拉身上的校服，灰色西服短裙套装，搭红色羊毛衫和白衬衫，这不是很好看吗？

　　跟时紫薇和刚到学校的长明不一样，长孙毓和高宜已经上完两节大课了，秉持着绝不认输绝对要拿第一的干劲，她和高宜都选了学校里难度前三的生物基因医学。

　　两节大课上完，她和高宜已经虚脱了。

　　显然不止她和高宜是想借高难度学科多拿考核分——她是不参加竞选，但她也是奔着第一去的，她这种脑子，这种身份肯定是要拿第一的，绝对绝对不能让长孙娅那个家伙压她一头——她们两上的那两节大课，有四十二个人选，虽然授课都是分开的，但读相同课程的人知道具体的选课人数。

　　学校有超一百个学科，细分专业算下来有超一千个，但八百个人里选基因医学的就有四十二个人。

　　而艾洛斯比的学科是多个细分专业压缩成一个专业，相当于同样是五年一阶段，但在艾洛斯比就是四五个专业合一，难度和考核标准是帝国大学的四五倍——按学分计算，帝国大学的一阶段高等教育其实可以在两到三年内读完，但艾洛斯比的一阶段高等教育是不太可能在三年内完成，艾洛斯比的学科难度这样大，就是为了把普通人筛掉。

　　“我和高宜读基因医学，你读什么学科？”长孙毓问长明，上周开学情况太多，她都没来得及问。

　　“历史。”

　　高宜意外看长明。

　　“你读历史？”长孙毓惊道。

　　看到长明点头，长孙毓皱眉：“历史还用读？这不是一个芯片就完事了？这种学科拿不了额外的考核分，你在科伦菲兹是正常上学吗？”

　　她难以置信又道：“正常上学怎么会选历史，历史学完全就是死记硬背可以完全被取代的学科，随便装个脑部芯片什么都读完了，思维都锻炼不了多少，问一个历史博士四千年的东西，博士还要考虑一下，就算装了脑部芯片也不一定能全部理解，AI却能一秒响应分析到提问者完全理解，筛出提问者想要的一切。

　　“而且早一万年，就没什么能挖掘研究的东西了，就算有，AI也能挖，不管要什么历史痕迹，AI都可以一秒响应，把星际两万年的历史分析筛选给你，和人谈历史，不如和AI闲聊，历史学不过是给一些笨蛋贵族充门面的三流无聊学科。你怎么会读这种笨蛋贵族装点门面的无用学科？”

　　时紫薇呆滞看长孙毓，她不懂历史有没有读的价值，但是长孙毓说话……好直接。

　　“……因为这个学科好造假。”

　　“造假？”长孙毓花了十秒消化长明的话，不确定地问，“你在科伦菲兹上完的大学是历史学专业？造假上完的？”

　　长明点点头。

　　长孙毓更是难言：“……你脑部装了资料芯片？”

　　长明沉默几秒：“没有，我是纯皇室教育，只在学校挂名，书我自己读一部分，剩下的别人给我读，然后都给我排第一名……这样能显得我脑子好……”
　　对外她是第一名，但对于索伦·梅因斯来说，她就是个智商普通的笨蛋。

　　长孙毓：“谁脑子好读历史。”

　　长明无法反驳，毕竟读历史真的是一个芯片完事，但所有玫瑰皇女都不被允许读任何与科学医学相关的专业，她们能读的学科都是文学历史艺术类。

　　长孙毓张口话还没出口，猛然想起幻光森林时摇光说的话——长明科伦菲兹王国大学总成绩第一的学生，她眼角一抽：“……你的第一名是这么来的？”

　　长明有点不好意思地应声。

　　高宜若有所思看长明，她并不认为长明真的会是个只能靠作假的笨蛋。

　　长孙毓捂额半晌，抬头再看向长明，真心建议道：“以前就算了，现在换个学科吧。”

　　长明婉拒：“我还没读完，中途放弃也不好。”都准备走了，读什么不都一样，反正她也都读完了。

　　长孙毓道：“不都是造假的吗，你真有读过？要不然你选我和高宜的学科，你应该可以随便选学科。基因医学的额外考核分高。”
　　虽说学科要按入学成绩申请，不是谁都能申请难度高的学科，但长明这种直接被保送进校的，学科专业应该是可以随便选。

　　长孙毓说完，直接拿了长明的手环，开启后下达指令，开启选科选课：“我跟你说，学科一定要选——”

　　长孙毓话音倏地一滞，视线落在长明的第三阶段课程安排几秒，又惊愕看长明，不敢置信道：“第三阶段历史学星际战役史？？？你造假都造假到第三阶段了？？”

　　高宜抬眼看去——长明目前课程是第三阶段星际战役史——研究课题是星际前元时代东西方文化战役碰撞对西方社会结构的影响。

　　时紫薇不以为然，举手开心道：“我是初阶教育第一阶段。”

　　长孙毓无语：“没你的事，读你的幼稚园去。”

　　她又向长明求证：“这也是——你自己读一部分，然后剩下的都由别人给你读，然后读到了第三阶段？”

　　长明又不好意思地的点点头。

　　长孙毓陷入沉默。

　　“这有什么问题吗？”时紫薇问。

　　长孙毓瞥一眼时紫薇，不管怎么说，长明至少比重复上了十二年幼阶教育的时紫薇好，她瘫靠椅背叹息，再次建议长明换学科被婉拒后，长孙毓放弃了。

　　“不过，你们没有发现吗，这附近——”时紫薇又像是顺着话题一样地说道。

　　长明眨着清澈的浅琥珀金色大眼，喝着果汁看时紫薇，超高阶精神力异能果然不一样。

　　“发现什么？”长孙毓扫四下一眼，这间户外西餐厅只有她们这一桌。

　　时紫薇：“从我们坐下到现在四十分钟里，有八十四个人不同程度地停留观察我们这里——观察长明殿下，这个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

　　长孙毓高宜很是一怔。

　　长孙毓面色立刻难看起来，她早就料到会有人因为好奇来观察长明，但没想到这些人都用了这么谨慎的方式，能避开她和高宜，只叫拥有超高阶精神力异能的时紫薇发现，那么这些观察长明的人精神力异能都应该在S级以上。
　　又或是那些结伴而来的人里，一个群体中至少有一个S级以上精神力异能的人，按照艾洛斯比的考核筛选来说，更有可能是精神力异能级都在SS级以上的人。

　　她压低声：“都有谁？那我们这里谈话不是都叫人听到了吗？！你怎么不早说！”

　　“我开了个精神屏障，她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我不认识那些人，都是些嗯……漂亮华丽的年轻女孩子。”时紫薇只在对方试探时稍稍微微开了小范围的定向区域领域，观察了一下那些女孩子们，但她真是一个都不认识。

　　长孙毓：“这不废话吗，能进艾洛斯比的，哪个不是又年轻又漂亮又华丽的——都是精神力异能者吗？”

　　时紫薇：“能确定其中有二十九个是精神力异能者，单独来的十一个人，还有十八个精神力异能者身边有同伴，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人一脸好奇，也有些人看起来就是凑热闹的——大家都认识长明殿下吗？”

　　长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时紫薇开心应好。

　　长孙毓道：“应该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在某个宴会上见过长明，剩下的没见过的，上周开学应该也都听到消息了，那些人没有见过长明的人，确实很难不会不想来偷看长明。不过，只要她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内容就无所谓，全校都是记录系统，玄女二十四小时监管考核，没人敢在学校做任何违规的事情。”

　　时紫薇：“所以在校外的话就不能保证不会发生违规的事？只要不被记录到，什么事都可以做？”

　　长孙毓点头：“没有污点记录就是无违规，这也是个人的实力。虽然没有明确记录每次竞选时发生过的具体意外事件是什么，但每一届竞选都出现过大热竞选者因为意外退出考核的情况——这种大概率是多家族没有公开联手，但对同一个人出手了。

　　“退出考核者无一例外，都是异能和成绩极为出众，但家世普通的竞选者——时紫薇——虽然你家世一般但好在成绩实在拿不出手，不过你异能出众又是皇后关照的特殊入学，这点肯定也会被发现，所以——你小心点吧。”

　　长孙毓不担心长明和高宜会成为那些家族的攻击目标，长明的话，一来长孙曜给长明安排了足够多的超高阶护卫，大概是因为上周皇后出现的缘故，她今天看长明的护卫又不一样了，二来对长明出手就是挑衅长孙曜，帝国没有家族嫌命长到对长孙曜出手，在羲岛的眼皮子下，也没有人有办法不留痕迹地做到对长明出手而不被发现，换言之，对长明出手等于自寻死路。

　　而高宜，并不属于家世普通的行列，对高宜出手风险极大。

　　但是，长明必须小心皇后。

　　长孙毓皱眉，所以还是要看长孙曜。

　　“大热竞选者……”时紫薇愣愣看长孙毓，又将视线落向长明，如果没记错，长明好像是……无异能者。

　　她好奇问道：“异能不是都不公开吗？难道竞选时就会知道谁是热门人选？”

　　“异能这种东西很难被完全隐藏，但凡动过手可能就会被人记录探查，再者，还有拥有异能分析的异能者——虽然在学校这种异能是完全被禁止对竞选者使用的，但校外随意——也不知道这一届竞选者有没有这种异能的。”

　　时紫薇若有所思点头，又问：“所以现在就知道大热竞选者有谁吗？”

　　长明原本不知道，也不想管的，但没办法不在意……所以她现在也清楚了，一进艾洛斯比她就会变得清醒，但看到长孙曜又会变得脑子有病……什么都忘记掉。

　　什么校内住宅什么飞车飞行器，什么1200兆……就算只给她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多了一些她根本不会去用也带不走的东西。

　　——这还有800个女孩子。

　　长孙毓看长明脸色有些奇怪，含糊嗯一声：“你不用管。”

　　哪知一点也不懂看脸色的时紫薇又好奇心爆棚地问：“有没有皇后殿下家族的人？”

　　长孙毓不耐翻时紫薇一个白眼，所以她才烦时紫薇这种小星球出来的还没读过书的人，又不懂得看脸色又特别好奇，真是没眼力见，要不是知道时紫薇就是笨，她就当时紫薇找茬了。

　　高宜看见长孙毓那为难又不耐烦的脸色，但又看长明似乎没有介意时紫薇这样问，便道：“没有。同一家族六百年内只能有一位皇后，并且如果时间跨越六百年，家族中出的皇后还在世，该家族也没有竞选资格，所以现任皇后的家族不可以参加竞选。”

　　她知道这一代神家也有好几位异能天赋极高的女孩子，不过因为现任皇后的原因，都无参选资格。

　　高宜淡声再道：“来自帝国主星的各贵族竞选者占五分之一，剩下五分之四都是帝国附属星的贵族和王室成员。”

　　长明听着几人的话，低头看新收到的消息。

　　【长孙曜：四点接你下课】

　　【不要】

　　【长孙曜：为什么？】

　　——因为一听到你的未婚妻候选们，我脑子里就窝火。

　　长明闷声吐了口气。

　　【我和毓毓她们约了，下课后一起玩，不知道几点回宫】

　　大概一分钟后，长孙曜的消息再过来。

　　【长孙曜：好，结束后，我去接你】

　　——也不想要。

　　【不要了，我和毓毓一起回去，有你不方便】

　　他怎么能傲慢到这种程度，一边和她恋爱，一边选他的未婚妻们。

　　恋爱的时候是可爱，但真是个狗东西。

　　可，她也不诚实。

　　*

　　长明回到房间，看到舒展躺在她床上的长孙曜，宕机几秒，掉头进更衣室，穿上睡眠内衣，又在睡裙下套了条睡裤回来，长孙曜还躺坐着，他穿着睡衣……是洗好了过来睡觉的。

　　“你不能一个人睡觉吗？”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长明无奈，回一句还在继续的群聊，走过去躺上自己的位置，长孙曜自然地靠过来搂住她，枕在她肩头，长明开了私密通信，继续和长孙毓她们聊着。

　　“很晚了，还要玩手环？”

　　长明回到利西尔宫就已经十一点，洗完澡这会儿都已经零点，她不在乎道：“现在的大学生哪里有早睡的，嗯，我等下还要做作业，所以嗯。”

　　长孙毓等会儿还要去做特训，四点才能睡觉，早上七点又要起床，她早上八点有大课，营养液能量针一瓶一瓶地用，高宜同样如此，因为她们不想压缩玩的时间，就只好放弃睡眠了，艾洛斯比的课程太难。
　　而时紫薇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去补课了，时紫薇的课程落后太多，如果一年不能补完初高阶教育，会被清退，时紫薇很珍惜这个上学机会。

　　“我陪你一起做作业。”

　　“当然不行，你要睡觉可以先睡觉。”她的意思明明是逐客令。

　　“我也可以不睡觉。”长孙曜仍旧枕在她肩头，“开一下你的星汇。”

　　星汇？长明看他一眼，该不会……

　　悬浮屏切开，星汇页面展开，以她的身份开的帝国银行无限卡赫然出现。

　　果然……又是给钱。

　　作为男朋友，他确实大方到令人咂舌，每天几百套的珠宝和一千二百万朵的库洛鲁斯从不间断。

　　“学校怎么样？”

　　长明默了默：“很漂亮。”

　　“还有吗？”

　　“很大。”

　　“你喜欢吗？”

　　——你这个混蛋！

　　“挺喜欢的。”

　　长孙曜不安分地伸手想关掉悬浮屏，又叫长明推掉了。

　　长明假装十分不经意地提起：“我今天查了一下。”

　　长孙曜枕在她肩头抬头看她，知道她搜索过异能解析。

　　长明认真又不解：“你的四个异能，除了气象操控没有出过涵盖全元素掌控类，其它三项异能都不是未有被记录过的异能，但是你说你十八岁即将结束时觉醒的异能是生物生长控制。但是没有资料显示这些异能会导致异能者无法触碰异性或同性……”

　　长孙曜早有准备：“你查的资料上写到这些异能最高能到多少阶吗？”

　　长明：“超8S级，但是你……太逆天了。”

　　长孙曜：“不是所有异能情况都能被记录，异能在超阶状态下，普通的异能记录就不再具备参考价值——另外，跨年那天，我和你说的我在十八岁即将结束时觉醒了一项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并不是指这项异能是未被记录过的新生异能，而是，我的第四异能只有我和已知道，我并没有将第四异能对我的父皇母后公开——也就是说这项异能是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这是一个秘密。”

　　长明蹙眉看他，帝国皇帝和皇后当然可以代表帝国，可是他说的帝国所不知道的异能竟是这个意思？她疑惑问：“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他们知道的够多了。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什么事都让他们知道。”

　　长明听出这背后有政治因素。

　　“你是除我以外，唯一知道我所有异能的人。”

　　长明眼神稍稍躲闪，慢慢将他的脸推开了。

　　她低低道：“我会给你保密的。”

　　长孙曜又将脸枕了回来，搂住长明。

　　长明压着闷气，又将长孙曜的脸推开：“我要做作业了，你这样会影响我……”

　　长孙曜亲昵自然地贴着她的手枕回去，稳稳落在她肩上。

　　“你今天没有作业。”

　　长明顿住，不吭声了，他知道……

　　长孙曜抬头亲她，贴着她的脸问：“怎么不开心？”

　　“没有。”长明只将他的脸推开。

　　长孙曜捧住长明的脸，又贴着她的脸亲，长明脸上烫得厉害，立刻将他推开，没推动，反而叫他严严实实抱住了。

　　“是学校让你不开心？”

　　他倒是很肯定，长明又否认，心里又嘀咕，万一他又要开真言，她是不是还是得老实说才不会引起他怀疑，可是她真是不想说。

　　长明忍不住瞪他一眼，速度快得几乎不叫他看到。

　　这个混蛋！

　　“——是。”

　　长明紧抿住唇，真的又开了，这家伙。

　　“为什么学校会让你不开心，告诉我。”

　　“这还用问？？？”长明火气一下上来，不受控制地将心里的话骂出，“学校里有800个准备当你未婚妻的漂亮女孩子！就算我们只是恋爱，但你这么做合适吗？一面和我谈恋爱，跟我说那么多好听的情话，就像是什么深情男人一样，一面又继续着你的皇太子妃与皇妃竞选，还要把我放进你那个学校去，你这个傲慢的混蛋！”

　　长明抽着眼角抿住唇，长孙曜的目光始终温和有耐心。

　　长明气得要命，不想看他的脸，立刻转过脸去，但又叫他抚着脸转回来了，长明看看他的脸又移开视线。

　　“我猜到了，但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以此确认我没有弄错你的心情。我并不想隐瞒这件事，看着你为我吃醋疯掉。”长孙曜握住长明的手。

　　长明抽掉手，觉得丢脸，嘴硬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吃醋疯掉……”

　　“终止竞选公告将在六周后发布，不会有任何一个竞选者成为皇太子妃或皇妃。我没有打算让竞选继续，这件事在开校前就已经决定，艾洛斯比继续开放，是为了让你完成学业，让原定竞选者入学，是为了有点人陪你上学。你想上多久学，艾洛斯比就开放多久。”

　　长明一滞，半晌，懵怔不确定地抬头看他。

　　什么？

　　“原本没有打算今天和你求婚，我觉得求婚应该在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但我等不及了，我想你现在就知道我所有的决定，有你和我在的地方又怎么会是什么不正式的地方。”

　　长明觉得自己出现幻听。

　　求……什么？

　　长孙曜抬手扫过手臂的金属环，取出红宝石戒指，瑰丽浓郁的红灼得长明眼底生颤。

　　这枚戒指——是她第一次到羲岛时，长孙曜向她求婚时的戒指。

　　“如果第一次向你求婚，你答应我，我也会和你结婚。”

　　长明耳际嗡鸣，忘记呼吸几秒，长孙曜将长明搂到床沿，让她坐在床上，长明局促地收着手脚，呆怔看他，长孙曜起身下了床，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地拿起那枚戒指倾斜向她。

　　“长明——请你和我结婚。我只想和你结婚，我也只想要你一个皇太子妃。”

　　长孙曜郑重有力的声音在耳际有力地回响，长明心口疯狂地鼓动，她浑身发着烫，几乎是呆滞。

　　怎么……会，她……他……

　　她紧紧地攥着身下的柔软的床，话音异常地艰难：“我是无异能者……”

　　长孙曜毫不在意，一副自信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不是问题，我的异能足够让我们拥有最强大的继承人，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我……”长明话音支吾不清晰，错愕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她确定他是认真的。

　　“我没想要你终止竞选，我只是生气……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会在一百年后结婚，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几百年，求婚的事……”
　　她就当没听到……

　　“不用一百年后，我们今年就结婚。”

　　长明浑身一震。

　　长孙曜认真道：“不需要几百年，我只需要有你的时间，羲岛长生计划即便在一百年内无法达成，但羲岛现在的药可以确定让你的寿命延长到两百岁，那么我们就还有182年。”

　　长孙曜紧紧握住长明发颤的手：“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如果182年是你剩下的时间，那么这也会是我剩下的寿命。”

　　长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样的誓言太重了，可他说这誓言的时候，她竟完全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权衡，他在认真，他是认真的。

　　“和我结婚，现在就答应我。我一定要你和我结婚，你早晚都会和我结婚，那么，我现在当然可以和你求婚。”

　　*

　　尽管时紫薇的用餐速度有点过快，但长孙毓还是看在她今天的得体穿着上原谅了她，但是——

　　长孙毓皱眉：“你有必要吃个校园午餐都穿晚礼服吗？要穿也该穿午宴礼服。”

　　时紫薇懵怔抬头：“我没注意，让穿衣管家给我换的，我要一件华丽的裙子，然后就是这样了。”
　　说完她又将午餐面包送进嘴里。

　　“课程很紧张？”高宜问道。

　　李贝特不甚明显地往高宜身边挪，吃着午餐小心观察着高宜。

　　“我从六点开始上课，十点去训练，午餐前八分钟才停下，这还是我今天第一顿——我早上只喝了两管营养液。”时紫薇说完，又快速塞完一块面包。

　　时紫薇控诉道：“营养液太难喝了！巧克力牛奶味的也不行！”

　　长孙毓高宜李贝特三人认同，营养液不管怎么做都是三流东西，只能应急，当正餐可不行。

　　和吃完半盘餐包的时紫薇不同，长明还在那忧郁地吃着她的开胃菜。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长孙毓轻声问。

　　同桌几人齐齐看向长明，长明动作一顿，呆呆抬头。

　　“我早餐吃太多了——李贝特你怎么来了？”

　　李贝特一愣，回道：“我今天没课，就过来玩，我刚才和你打了招呼，明明？你忘记了？”

　　啊？有吗？长明完全不记得了。

　　长明非常不自然地笑笑，含糊应一句，视线不明显地往手环瞟。

　　没有新消息。

　　——难道你要拒绝我？难道你没打算和我结婚？难道你只是想和我谈谈恋爱……而已？

　　长明眼睫轻颤地低垂。

　　她没接受长孙曜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