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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侵略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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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已突然中断迪恩斯岛最新进展报告:“皇太子殿下要的生物QRSS1029基因数据找到了——已上传重华数据库,请皇太子殿下亲启。”
重华数据库开启,赵已最新上传的十七条基因信息数据悬停在空中排列开,长孙曜驻目起身,迈步瞬间在赵已眼前消失,赵已快速更新数据页面。
落雪凝滞一瞬,触及长孙曜,纷落的雪羽翻旋而上,长孙曜停步站定抬眸,金色异能阵倏然以长孙曜为中心展开,厚雪压弯的玫瑰疾速抽出一条条新枝生长枯萎,转瞬之间,满园玫瑰化作烟沙消散风雪之中。
长孙曜扫开第一条基因信息数据详细排列,淡声:“继续。”
赵已的声音在长孙曜耳际响起的同时,全息影像在长孙曜身侧显现。
“已从迪恩斯岛海域打捞到植在克洛德·梅因斯脑部的定位芯片,并未发现克洛德·梅因斯其它生物碎片,未从长孙胤的魇鲸体内找到克洛德·梅因斯的尸体碎片,目前未有追踪到克洛德·梅因斯的信息,无法判定其是否逃亡,不排除克洛德·梅因斯在迪恩斯岛遇险后坠海,被其他海域生物蚕食的可能性,迪恩斯岛石宫1107区域花园金属墙新发现一具尸体——帝国同州王家王勿第三子王焕,与克洛德·梅因斯存在往来关系,死因颈部窒息。”
一簇簇绿枝破竹似地从雪地拔起,一丛丛赤焰般的赤色丝绒玫瑰迅速从枝头生长堆积凋谢,随风散落的同时化作纱雾落回雪地,反反复复生长毁灭的赤色玫瑰迅速铺面整个雪面。
“传令索伦·梅因斯,质子克洛德·梅因斯出逃,一周内将新的科伦菲兹皇太子送入帝国。”
“是。已下达。”
雪宝清鸣盘旋几圈,收翅落在长孙曜身前展开的巨大悬浮屏。
赵已:“梦境操控师Ⅴ还未接下任务,按Ⅴ以往行动轨迹分析,他若没有死亡,应该会在两个月内再行动。”
绿枝穿过悬浮屏盘缠向整个界面,在长孙曜身前停落,赤色丝绒玫瑰蓦然重叠绽放,一瞬铺满整个悬浮屏,边缘翻卷的重叠花瓣间隐约可见的金丝脉络如同烙印在花瓣的铭文般浸入赤色之中,在阳光映射下闪耀着神奇瑰丽的金纹。
绿枝迅速抽条锁住雪宝大张的嘴,长孙曜挑起花冠硕大的赤焰金纹玫瑰。
“贪吃鬼,明天才有你的份。”
*
不大的脚步声入耳,长孙曜头也未抬,拖地的软绵步子渐渐靠近,两分钟后,步子停下,无精打采的声音飘入耳中。
“皇太子殿下……”
长明看一眼长孙曜便偏过头——长孙曜垂着眼靠在沙发,一臂搭在悬浮枕,身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悬浮屏,落在悬浮屏手时不时滑动着。
真装……每次都一副政务繁忙的帝国皇太子模样,但还有时间折腾她。
房间换香了?这个味道好闻得太过分了吧,这种香应该是女孩子用的……男生很少用这种花香……更何况是他这种高冷型的,这种香根本一点也不适合他……不会是哪个女孩子来过了?
才回来,就不能让她休息休息吗?他不能自己一个人睡几天吗?说什么一周三次,好吧,他还说解释权在他……
是玫瑰花香,但她怎么没闻到过这种玫瑰?确实是玫瑰没错,多重调香?这家伙是发展二号情人了吗?
但至少也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吧,哪个情人要天天上班的?好吧,说天天也不对,昨天晚上她是和长孙毓高宜睡的……
不是多重调香,是单一香源,怎么会这么好闻?哪个品种的玫瑰?怎么闻不出,到底用了什么玫瑰?难道是帝国特有的品种?这么浓郁不散的香味,那个女孩子才走?
好吧,还有生理期那天,他也给了她一晚上私人空间,不算吧,那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这家伙真是——前天晚上他怎么说得出那种话??
这个味道怎么会这么好闻?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很清楚她对味道很敏感,他是故意让她闻到的?!反正他知道,她就算知道也不能和他生气,她根本就没权利生气。帝国皇太子还真是随心所欲!
这家伙——
长明怒火几要冲出,话音还未飙出唇,耷拉的眼睛猛然睁大,视线一下凝向正中的悬浮茶几上——一大捧花冠硕大的闪烁着金色纹路的赤焰丝绒玫瑰拥挤地塞在一只水晶瓶里。
——这个是??
——是?!
长明扶着悬浮沙发靠背不敢置信往前几步,色彩瑰丽浓郁的玫瑰在眼前无限放大,每一片花瓣上的金色纹路如同烙印般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中,长明脚下一个踉跄,猛地扑上前趴上悬浮茶几。
一直飘荡在空气中的馥郁柔和花香猛然在鼻尖放大,以一种令人无法抵抗的汹涌之势侵入她的心肺,长明不敢置信伸手,指尖柔软的丝绒质地是真实的,不是虚拟影像,这种动人心魄的香气也是真是的。
长明猛地抬头惊声:“皇太子殿下——这是——”
落地窗外,灯火如昼,纷落的大雪之下,丛丛浓郁瑰丽的赤焰金纹丝绒玫瑰海猛地撞入长明眼底。
长明话音滞在喉间,眼眸震颤地放大,震愕抱起茶几上塞满玫瑰的水晶花瓶冲过能源罩,飞扑进花园。
长孙曜立刻扫开能源屏起身,疾风似的步子猛地在能源罩前收住,侧身立在落地窗前,长明抱着花瓶在盛放的玫瑰花海里狂奔,纷落的雪羽在灯火映射下翻旋而上。
长明跑了十几分钟,兴奋穿过玫瑰花海冲回能源罩,长孙曜立刻转身,在长明冲到落地窗前落回原座,扫开悬浮屏。
长明猛地收住步子靠在落地窗,她抱着玫瑰花瓶,鼻尖微红,气息微喘:“皇太子殿下……花……花园里怎么全是库洛鲁斯?怎么会有库洛鲁斯?!”
整个花园都是库洛鲁斯,像是不要钱一样地铺满了整个花园。
长孙曜故作漫不经心地“哦”一声,头也未抬:“花园定期景观重构。”
“不是!”长明激动冲回房间,挥着手指着大雪下的花园,“是怎么会有库洛鲁斯?库洛鲁斯哪来的?”
库洛鲁斯都灭绝一千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长孙曜的花园。
长孙曜这才装模作样地抬眸看她,淡声:“种的。为什么不能是库洛鲁斯?”
什么???这也太风轻云淡了!那是库洛鲁斯啊!是连唯一产地玫瑰星球都已经找不到了的灭绝种啊!!他怎么说的跟种白菜似的。
长孙曜懒声再道:“去洗澡,我要睡觉了。”
长明欲言又止,杵在不想动。
长孙曜抱臂挑眉:“嗯?”
“哦,我知道了……”长明抱着花瓶不情不愿地挪向浴室。
“把花瓶留下。”
长明停步回身,幽怨瞥他一眼,更加不情愿地把花瓶放回茶几,步子更沉重地挪向浴室,浴室门关闭没十秒又打开。
长明扶着机械门探头,眉眼弯弯甜声:“皇太子殿下,我能不能挖一点库洛鲁斯回利西尔宫种?”
长孙曜强压下上扬的唇角,颇有几分冷酷地道:“当然不行,这是灭绝种,怎么可能给你随便挖走。”
真是的,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抠门,长明闷声退步回浴室,又忍不住哀怨瞥他一眼,什么嘛。
长孙曜只作没看到她眼底的哀怨,看着眼前盛放的库洛鲁斯,环抱在臂的长指轻快有节奏地轻扣着。
一、二、三、四……五十九、六十。
机械门倏然开启,长明震惊冲出。
“长孙曜——你拿库洛鲁斯泡澡??”
疯了疯了!怎么会一浴池的库洛鲁斯!不!不止浴池,是整个浴室都是库洛鲁斯,他甚至拿库洛鲁斯当地毯铺,他都这么浪费了,还不让她挖??
长孙曜目不转睛看着长明微红的脸,克制上扬的唇角弧度越发明显。
“本来就是香料玫瑰,泡澡是它的用途之一。”
长明没注意到他唇角的弧度,心下愤懑:简直暴殄天物!
……
浸入温热的池水,库洛鲁斯拥挤地贴上身,库洛鲁斯馥郁柔和的香气填满着整个空间,长明呆愣愣捧起一朵盛放的库洛鲁斯。
金纹、赤焰。
这真的是库洛鲁斯。
怎么会真的是库洛鲁斯?
他到底从哪里找到的库洛鲁斯?
……
长明拖着步子回房间,帘幕已经放下了,原本的水晶落地窗,这会儿看过去,只是一面墙,长明心下叹气,视线凝在茶几的库洛鲁斯。
轻轻的拍床声响起,长明不得不移动视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长孙曜舒展地躺在床上,轻拍两下身旁的空位,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家伙总是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做轻浮的事。
见她杵着不动,长孙曜又轻拍两下床,长明只得挪步靠近那张大床。
算了,就让他折腾吧,反正也是躲不掉的,他要是干脆,今晚也能确定一件事——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库洛鲁斯的?搞这么一大园库洛鲁斯,又故意在她面前彰显权势,她承认他很有权势,很牛逼,连库洛鲁斯这种灭绝种都能随随便便搞一大园出来,但——死抠!竟然只给她看!
抠鬼抠鬼抠鬼抠鬼抠鬼——
长明碰到软床坐下,拘谨地收着动作把腿放上床,虽然每次思想工作都给自己做得很全,但真上场了,就是那么僵硬尴尬,长孙曜伸臂,长明立刻收住手脚半防御地往后退,下一瞬却叫长孙曜锁着肩被他圈在身前。
温度稍高的肌肤熨帖在脸侧,有份量的暖意埋进颈侧,明显的湿润气息激得她颈侧一阵战栗,长明僵着不敢动,视线低垂,看到长孙曜沉甸甸垂下的乌色长发。
似有若无的哼声酥酥麻麻地挤进耳朵,长明双臂叫他锁着,挠不了,痒得厉害,他贴得太紧,单薄的睡衣连他的体温都阻隔不了,长明几乎可以描绘出他每一条肌肉线条的走向,缠在肩头腰侧过分有力的双臂,绷紧得如同烙铁一样的胸肌,紧实明显的腰腹,贴在她腿侧的长腿……长明面上温度越发升高,艰难攥着手指,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这个味道很适合你。”
长孙曜低哑的声音满意溢出唇,热息刮得长明浑身发红,他枕在她肩侧,又低低道:“关于狮门时家,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没有……”
长明脑中混乱,现在长孙曜就是说上一百句她也没办法思考一个字,锢在腰侧的长臂退了些,落在她的肚子。
长明浑身通红,又不是每次都会吃四五人份的食物,摸什么……
“我以为你会好奇时渊究竟批量诞育了多少子嗣。”
长明艰难活动者难得自由几分的手,费力抓住他摸着肚子的手往下扯,这件事她已经在时摇光几人的精神力中知道了。
长孙曜握住长明乱动的手:“不好奇?”
长明僵着手又不敢动,只好装好奇。
“……有点点想知道。”
“六十四万,被时渊认回王室十二人,另外有四十三人则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时渊安插在狮门各部门,余下没有异能和低阶C类异能者,则以普通人的身份一直生活着科隆岛,整个科隆岛都是他的子嗣。”
长明艰难道:“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时渊……太疯狂了。”
科隆处于狮门星一处贫瘠海域,相当于一个与世隔绝的贫民窟岛,因为成长环境过于恶劣,导致时摇光几人心理存在很大的缺陷,时渊这种东西才是最该死的。
“那时渊呢?他应该被追责了吧?”
长孙曜面对长明说不出时渊的星舰遇到意外被炸毁,以后没话找话可以不用自己扔炸药包,不短的沉默后,长孙曜简单道:“他的星舰炸毁了。”
长明知道什么意思,“嗯”一声,费力抽出手又叫长孙曜一下握回,蹭在颈侧的热意越发明显,长孙曜鼻尖刮着长明的肌肤深嗅,长明咬唇,认命低下的头又不甘地抬起。
“……我能不能再出去赏会儿花?”
“不行,我要睡了,你跑出去我还怎么睡。”
那你倒是睡啊……
“那睡觉吧……”
“嗯。”
长孙曜环着长明的肩将她调转个方向,仍放在怀里抱着。
长明无处安放的手轻轻落在长孙曜胳膊上,抬眸撞入他深邃浓黑的双眸,长孙曜眉眼倏然又低几分,长明微凉的鼻尖轻轻撞到他高挺的鼻子,长明敛息错开脸,湿润的热息涌在脸侧。
长孙曜轻握在长明腰侧的手缓慢地探入卷起她的衣摆,长明猛地睁大眼,一下按住他的压在肌肤的烫手,胆战心惊地瞥他,不甚看得清他低垂乌眸中压抑的情绪。
长孙曜腾出手摘掉能量手环扔下,房内倏地暗了下来,毫无攻击力的暖光从角落打过来,长孙曜圈住长明,握住长明压着衣角的手往上。
长明死抓着衣角往下压,这当然不是关几个灯的问题,那么执着脱她衣服干什么……
长孙曜抬眸看她躲闪的眼眸。
长明脸上绯红,低声:“……我觉得脱衣服很尴尬。”
“你里面不是还穿了一件吗?”
长明眼角止不住抽,那只是内衣,摸也摸得出里面那件很短吧,要不是因为他,她晚上睡觉才不要穿内衣,她又不敢说她就不脱,不可能脱给他看,他真的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完全当她……哦,她是他的合约情人,情人的话……
那就只好抱着他了,长明用力抱住长孙曜,这样他就不能乱动了,身下被一道力托起,长明叫他抱在身上了,长明呼吸微停,后背紧接着一凉,长明猛地抬起头探手抓住长孙曜的手。
长孙曜低眸看着她的眼眸,任凭她攥着手,掌心摩擦着紧贴着她的衣物,半个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想抱就抱着,最近长了有两斤肉吗?”
长明握不住他的手,满脸通红,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吃多了,肚子圆的。”
“也不怎么圆,挺软的。”
别说了……他不死心的手还在往上撩着,长明心脏狂跳。
“……你怎么不脱?”
长孙曜捏过长明的脸,乌眸幽深:“你想看?”
长明倏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忍不住偏过脸,胡说八道什么。
长孙曜只又将她的脸捏回。
长明只好回:“……不是。”
长孙曜懒懒散散的声音透着大方:“你要是想看,倒是可以脱。”
长明恨不得立刻逃出去:“……我没有想看。”
长孙曜挑眉,提醒道:“前天晚上?”
长明往外钻,又一下被他摁回,长孙曜抱着人不放:“前天晚上想看什么?”
要不是扎他麻醉会被发现,她早就直接给他两针了。
“……只是觉得你硌人,想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硌人。”
长孙曜有几分好笑,拉起衣服,一把将长明摁到胸前,长明懵怔贴在长孙曜发烫的肌肤。
“枕着不舒服吗?我是人不是机械,哪里硌人?”
长明呆滞的浅琥珀色金眸一点点睁圆,猛地搡开长孙曜,倒头钻进被子里,一下滚了两圈压住被沿。
长孙曜立刻压住长明,扒她死死抓住的被子,方露出长明乌黑的发顶,长明猛地弹起又狠撞长孙曜一脑袋。
长孙曜摔在枕头堆,捂额挑眉,抬腿挡住几要滚下床的长明。
长明吸着凉气耸耸肩,氤氲水雾染得两人衣袍半湿,长孙曜用宽大的外衫裹住长明揽入怀中,长明抬眸望着长孙曜笑,视线微错,弥漫的潮湿水汽好似为山谷笼上一层雾縠,笼着白纱的日头高悬在上。
长明轻快回身迈步。长孙曜俯身提起她落地的洒金长裙,潮湿的青石阶一直通向朱瓦长廊,一路宫人伏身低首,转步回至寝殿,宫人悉数退下。
裹在身上的外衫落地,长明回身,猛然叫长孙曜一臂拥进怀中,脚下踉跄几步,一下撞在他挡在殿门的手,长孙曜狠狠含住她的唇,急切扯下她腰间玉佩,殿门几声混响,长明脚下混乱退入浴殿,氤氲热气袭面,发凉的肌肤蓦地灼起。
暖泉蓦地裹上身,长明喘息抬眸对上长孙曜浓黑的眼眸,猛地叫他托起几分抵在被泉水浸暖的池壁,熨帖在肌肤的赤色玫瑰花瓣随着大开的涟漪荡开,长明猛然收紧攥在他脊背的十指,长孙曜低眸用力含住她的唇,长明眼睫轻颤,眼前热汽退散几分,潮热遍袭全身。
轻颤不止的长睫猛地抬起,黑暗骤然代替长孙曜在眼前放大的眉眼,长明呼吸停滞,角落微弱的光亮驱散去眼前的黑,长明耳际轰鸣,发灼的身体持续升温,胸口沉得发闷,沉得……
长明一滞,懵怔低眸,长孙曜一臂落在她身侧,半趴在她胸口,又拿她当抱枕了。长明控制住几要砸过去的拳头,冷静下来,听到长孙曜匀称平稳的呼吸。
与以往都不一样的梦,但都是一样的……,长明紧紧咬住唇,瞪着眼看趴在她胸口的长孙曜,这些梦绝对和长孙曜有关,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攻击型极强的无可隔绝的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孙曜到底还有什么异能?
肯定和这家伙有关,这些梦的源头肯定和长孙曜这家伙脱不了关系,这家伙,这家伙,这家伙。
长明视线落在长孙曜抓着她胳膊的手,呼吸微微停滞,存在无侵略性探查条件,或许……可以一试。
长明阖眸,心跳平缓有节奏地跳动,长孙曜匀称的呼吸声逐渐消失,回归死寂的耳际渐渐响起年轻男女急促暧昧的声息,长明紧紧抱在长孙曜臂弯的手无力垂落,视野猛然翻旋,盛着水露冲上池面的赤色玫瑰花瓣猛地撞入长明眼底,长孙曜一臂横亘她身前,低首埋进她颈侧。
“明……”
长明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