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六减五

4、挡箭牌 于小楼

　　于小楼从学校出来走到了顾深港的面前。
　　顾深港拉着他走出人群，一直往前走，等走到人少了的地方顾深港才开口：“你这件蓝色卫衣搭配白裤子会好看些。”
　　于小楼因为新转来的加上最后一学期了所以学校没有要求穿校服。
　　于小楼：“哦，我没有白裤子。”
　　顾深港：“等下去买。”
　　于小楼：“不去。”
　　“买完衣服去我家吃饭”顾深港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今天我妈做糖醋鱼，红烧肉什么的反正说了好多没记住，你别整天学，虽然这快中考了，但是你这天天学压力太大，放松一下。”
　　于小楼没理由再拒绝：“好。”
　　听到对方答应顾深港用食指关节敲了下于小楼的头。
　　于小楼看到顾深港的头发：“你发根长出来了。”
　　顾深港没有听清：“什么玩意儿？”
　　于小楼：“就是你头发长了黑头发长出来了。”
　　“噢，过几天去染回来就好了”
　　“深港哥你为什么留长发？”
　　“不好看？”
　　“好看。”
　　顾深港完美的岔开回答
　　顾深港：“上车。”
　　于小楼看着顾深港长腿跨上摩托：“今天怎么骑摩托来的？没骑电动车？”
　　顾深港：“我妈骑走买菜去了。”
　　于小楼也跨上了摩托车后座：“哦。”
　　顾深港：“你把我抓紧，这车速挺快的，别给你让风吹翻了。”
　　于小楼伸手不知道抓哪，犹豫了一会：“没事，翻不了，我抓后面就行。”
　　顾深港没说话，把头盔递给于小楼，等于小楼带好，然后启动了车子，往前开了一点又一个猛刹车，于小楼一个不注意往前扑，搂住了顾深港的腰，顾深港双脚撑地把于小楼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调了一下让两只手抓紧，驮着人就往家骑。
　　两人都穿着卫衣，可体温还是透过卫衣传递到双方的皮肤，感受强烈。

　　“妈，我们回来了。”
　　“欸，桌上有吃的，你们先吃。”说话的女人是顾深港的妈妈，叫李燕庆，“你带朋友回来了没？今个妈做了好多吃的。”
　　李燕庆把刚炒好的菜乘在碟子里，从厨房出来。
　　“阿姨好，我叫于小楼。”
　　“哎，你好，你好，这小伙子长的真好看。”转头看顾深港，“深港这是你……”
　　顾深港飞快打断他妈的下半句话：“不是，何麦同学的弟弟。”生怕自己妈什么事都在小孩面前说了。
　　“哦，不是啊，那明天上午记着去相亲，我这次托媒婆介绍的小姑娘比你大三岁，都说了女大三，抱金砖，你一定记着去啊，听到了没有？”
　　李燕庆知道儿子喜欢男娃娃，今天带回来的这个于小楼要真是她也尊重孩子的选择，可现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准真就有儿子看对眼的女孩。
　　“他是，他是。”顾深港是真的怕了自己妈的花式逼婚，觉得他妈这“没准就看对眼”的心态表示非常不赞同，急忙拉于小楼当了这挡箭牌。
　　“你一会说不是，一会又是，到底是不是的啦，你不要骗妈妈哦。”李燕庆这会儿有点摸不准。
　　“以后没准就是了，现在太小了，我不能瞅准小孩子下手不是。”顾深港打算糊弄一下就得了。
　　“等他大了，你也就老了。”转头又对着于小楼问，“小楼你今年多大了啊？”
　　于小楼正琢磨着这母子俩的对话怎么怪怪的，这会突然问到他，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我16了。”
　　“什么，才16啊，顾深港你个畜生，这么小的孩子。”李燕庆说着就要打顾深港。
　　“妈，妈，那我不是说了嘛等他长大就是了嘛。”顾深港为生存挣扎。
　　“到时候你少老黄瓜刷绿漆，祸害人小伙子。”最后巴掌还是落在了顾深港头上。
　　“妈，我带着小楼买衣服，等下何麦他们放学就过来了，我们买完衣服时间也就差不多了。”顾深港拉着于小楼火速逃离了现场。
　　出了门。
　　“你和你妈刚说的是不是，是什么？”于小楼非常的好奇且疑惑。
　　“没什么，你除了买裤子还要衣服吗？天开始热了，买几件卫衣顺便给后面买几件短袖短裤的，你这马上中考了，别到时候没时间，穿卫衣给热脱水了。”顾深港以他惊人的天赋转移话题。
　　于小楼没有再纠结：“好，你身上黄色的这件在哪买的？挺好看。”
　　眼见这小孩这么好诓骗顾深港说：“你喜欢？走。”
　　到了商场于小楼很快挑了几件，最后特意也带上了和顾深港一样的那件。

　　另一边的一中里。
　　最后一节晚自习刚上课。
　　何麦问：“顾深港发消息他妈做了吃的，让咱们过去，你弟也在。”
　　“行。”于再本意是想拒绝但听到于小楼也在就答应了。

　　回了顾深港家，何麦和于再也到了。李燕庆也炒完了最后一盘菜。
　　李燕庆喊了句：“顾深港，帮忙端菜。”大厅里的四个人都进了厨房把菜端到了客厅桌子上。
　　李燕庆看着来人：“小楼，小再是你哥吧？”
　　于小楼回答：“嗯，是我哥。”
　　李燕庆：“我就说嘛，长的好像。你们先吃我去调个蘸料。”
　　“庆姨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何麦说着看看于再又看看于小楼，对着顾深港问，“是不是，确实挺像的。”
　　于再的事两人是知道点的，于再没细说，也就没人多问。
　　“真的，这一看真挺像的。”顾深港也是看看于再看看于小楼。
　　于小楼：“那就是我们老于家环境好，待久了都一个样。”
　　吃完饭顾深港开车把三个人送回去。
　　回了家，顾深港帮着李燕庆收拾：“妈你从明个开始晚上多做一份饭，不要香菜，不要姜，不要苦的，别太甜，别太甜，别太甜，别做太辣太油的，吃了容易拉肚子，还有……”
　　“停停停，我自己吃都没那么多讲究，你要干嘛？那么多要求。”李燕庆急了，主要是这也太挑了。
　　“我给小楼带，你做早点我去接小楼之前就做好，他这不快中考了，天天学，饭也不好好吃，于再放学也晚自己可能都顾不上，这么熬哪熬得住啊。”还没等李燕庆说话顾深港又接了一句，“你别做芋头，别做动物内脏，肥的也别做他不吃，太腥的他吃不来……”
　　李燕庆撇撇嘴：“行了行了，知道了，也没见过你记过我不吃什么，光记你那小男朋友的了。你放学把小楼接咱们家来嘛，那饭做好了，拿过去冷了怎么办？”
　　“嗷，对了他不吃凉的东西，凉的加热了，也死活不吃，你做好了要是凉了就加热我拿过去是热的就行，他不知道就没事。”顾深港边洗碗边说，“要中考了他肯定不来，吃个饭回去那都几点了，孩子要学习的，还不是男朋友，别胡说啊。”最后还特意补充。
　　“嗷呦，以后没准就是了，现在还太小。”李燕庆学着儿子晚饭前说的话。
　　顾深港：“妈，以后，抓住关键词，现在还不是，再说了要是人家喜欢女娃娃，你学我再多都没用。”
　　李燕庆：“你也不知道，没准呢？明天相亲还去不去？”
　　顾深港摔摔手上的水，往楼上跑，丢下一句“不去”就没影了。

　　第二天晚上放学顾深港照常在校门口等于小楼出来，把于小楼送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把保温盒递给了他：“以后我每天晚上给你带饭，别一天光学不吃，也别随便对付两口，可别还没中考就把人给熬坏了，以后我天天给你送饭，要吃饭！”
　　于小楼不好意思的站着看顾深港。
　　“拿着，别不好意思，我妈挺喜欢你的，做饭的时候都笑。”
　　见于小楼还是不接顾深港直接强塞进了他手里。
　　于小楼手捧着保温盒：“谢谢，我什么时候还你？”
　　顾深港：“每天到了你上楼拿下来就行。我家有两个换着装。”
　　于小楼：“每天？不用麻烦阿姨”
　　顾深港：“每天，不麻烦，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等你中考结束来帮我忙吧，要吃饭！”
　　顾深港最后还特意强调。
　　于小楼没办法拒绝听到顾深港提了要求便答应了。
　　第三天顾深港把保温盒递给于小楼，再楼下等于小楼把昨天的保温盒拿下来。
　　于小楼：“给，替我谢谢阿姨，特别好吃。”
　　顾深港接过空保温盒：“行。走了，拜拜。”
　　于小楼朝他挥手：“拜拜。”
　　听到于小楼说了拜拜顾深港才骑车走了。

　　第四天。
　　顾深港：“昨天我妈打开盒子准备洗的时候发现你洗了，以后不用洗了，我妈洗或者我洗，省时间。”
　　“不行，我吃着白饭，还不洗碗那多不要脸的。”于小楼说话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红了。
　　顾深港把车停到了一边，下了车：“我上楼等你吃完在你这儿洗顺便把昨天的拿下来，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洗然后第二天再跑一趟下来，省事。”见于小楼有些犹豫，“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事都没你身体重要，就听我的。难道你不想让我上去？”
　　“没有，就是不好意思，走吧。”于小楼带着顾深港上了楼，开门进了房间。
　　于小楼的房间很干净东西都规整的摆放，有个透明的柜子里面可以看见全放的薯片，袋装桶装都有，于小楼放了书包，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拿了几包袋装和几桶桶装的。
　　“你先吃着，吃完了柜子里拿。”说着环顾了下四周，“我这没多余的椅子你坐床吧，要是累了可以躺着。”
　　“行，”顾深港坐在床上拿了桶桶装的薯片边吃边看着于小楼打开保温盒吃他带过来的饭。
　　顾深港看到于小楼进厨房拿了个碗出来，打算把饭倒在碗里：“你直接用盒子吃，这盒子新买的，没人用过。”又补了一句，“我妈不会怪你，本来就是买给你用的。”
　　于小楼：“行。”
　　等于小楼吃完顾深港拿起保温盒进了厨房，看到了放在碗架旁边昨天的保温盒打开一看果然洗了。
　　等顾深港出来的时候于小楼在写作业，他手提两个保温盒跟于小楼说：“我走了。”
　　于小楼在做题回的很敷衍：“嗯，拜拜。”
　　顾深港开门出去，下了楼。
　　在楼下朝于小楼的房间望去不知道于小楼会学到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