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计划》摇年

5、写信 素未谋面的

　　黑云层层叠叠压在城上，乌云翻滚，将整座城池笼罩在黑暗下。
　　姜莜愁看着吴晓媛

　　姜莜倚着红漆廊柱，看院中那株西府海棠被疾风揉碎满地胭脂。

　　“姜姑娘..."吴晓媛捧着茶盏的手抖得厉害，盏中汤药晃出细碎涟漪，"那水君...今夜怕是..."话音未落。
　　吴晓媛哭诉说：“怎么办？他今日定会再来......"吴晓媛攥着她的衣袖，指尖冰凉。
　　姜莜轻拍她后背。
　　余光瞥见常瑀钦握着青瓷瓶走来。瓶中盛着的仙草泛着莹蓝微光，在阴沉天色里格外醒目。

　　"服下这个，能保你片刻平安。"常瑀钦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剧烈摇晃。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腾起白雾般的水汽。
　　吴晓媛猛地抓住姜莜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是水妖！上回阿月就是这样被......"”

　　雨洒落到庭院中，雨点沥沥淅淅落在城内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声响。暮雨潇潇，湿了柳灵镇半幅青瓦。

　　姜莜望向院墙外模糊的街景。
　　吴晓媛环顾四周。话音未落，忽有阴风穿廊。案上红烛"嗤"地灭了，唯余一缕青烟袅袅

　　水妖化作一滩水涌来，吴晓媛吞下那株仙草，喉间泛起苦涩的草药味。
　　含在舌下可保十二时辰无恙
　　水妖带着她离开了
　　四人跟上。

　　山水洞在青阳湖。
　　青阳湖畔，暮色四合。
　　姜莜站在湖边，看着湖面。
　　她穿着一袭红衣，眉目如画，宛若天仙，少女面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穿着这袭红衣，蛮是与年纪不符。
　　水妖作乱。
　　她不禁摸了摸腰间的剑。

　　水妖王发出刺耳嘶吼时，姜莜突然察觉背后传来异响。

　　姜莜退到一旁。
　　看着常瑀钦和应伊人游刃有余地对付水妖，
　　这就是男女主光环。
　　而她只是没有强大灵力的炮灰小可怜。

　　"你没事吧？"常瑀钦关切地问道。

　　姜莜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应伊人一声惊呼。
　　郁渊会去救。

　　姜莜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原著中的情节，果然还是发生了。
　　英雄救美，天作之合。
　　而她。
　　只是个旁观者。

　　水妖见势不妙，化作一道水雾遁入湖中。
　　郁渊收起长剑，转身看向应伊人："可有受伤？"

　　应伊人摇摇头："多谢郁公子相救。"

　　郁渊颔首。

　　她们四人跟上。
　　吴晓媛被放在石座旁，眼眶隐隐约约伴着泪水。
　　水妖王接触不到吴晓媛，就这么耗着，咬咬牙。

　　“必须现在动手。”常瑀钦一脸认真，举起剑。
　　常瑀钦跳到水妖旁，一剑劈下去，水妖的身体变为两半，激起层层水花。
　　应伊人见他上了，害怕他受伤，飞到他旁：“阿瑀，我来助你。”
　　水妖王见此情景，多少有些慌乱，号召小弟去对付他们，小弟们不敢不从。
　　一滩滩水涌来,像是流星似的。
　　郁渊设下了结界。
　　姜莜本是站在他身后，用双臂挡住脸，头微微侧，并没有感到什么，睁眼。
　　关键时刻还得靠大魔王啊！
　　应伊人常瑀钦这边打的正激烈，她让他先走。
　　常瑀钦点头。

　　常瑀钦对吴晓媛说：“待法术失效，仙草最后的作用是隐身，那时便带着你吴晓媛离开。”
　　说完话后便去帮着应伊人。

　　系统：检测到洞口有人出现，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请务必重视！
　　难不成还有人想取走她的性命啊！
　　这么晚了是谁啊！姜莜回头。
　　一位满身鲜血的少年出现，铠甲正往下淌着血。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护腰的束带也粘为一体，少年捂着胸口，走路蹒跚。视线迷迷糊糊。
　　接着他说句：“ 莜儿，是你吗。”怀中滚出半块杏仁酥。那点心用油纸包得齐整，虽沾了血污，仍能辨出是京华斋的印记。”
　　少年伸出手似乎想出手碰她。这容貌在小说中见过描写。

　　姜莜想到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哥哥姜凌迟。
　　姜莜过去扶着他，唤了声哥。
　　姜凌迟露出一丝笑容，脸色苍白，还是白的吓人。
　　“砰”的一声。
　　他晕倒了。
　　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姜莜闭上眼想要回顾一些剧情。
　　姜凌迟常年在外征战。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姜莜将姜凌迟拉起，对着她们说：“我先带他回去疗伤。”
　　他们应声好。
　　出了山洞，很难找到马车，她绕了大半圈才找到，浑身筋疲力尽。

　　……

　　一下去，就有村民迫不及待地问：“晓媛怎么样。”
　　姜莜轻声说句抱歉。
　　“你们不是说好会接我家晓媛回家吗?！为什么不接回来！”妇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
　　姜莜冷漠地看着她们：“我表姐表姐夫还有郁公子，在那里已经苦苦等着，已经给吴晓媛吃了仙草。方才家哥征战凯旋才归，受了重伤，我不得已带他回来静养。你们若直接拦我，我便不客气了。”
　　村民腾出一条路。

　　回到府中，把姜凌迟安置到一间屋子。
　　用热水打湿毛巾擦拭额头。
　　姜莜：系统为什么他会找我？
　　现在她非常困惑，明明十年经常不着家的人，却能精准的找到她。

　　系统：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巧合吧。
　　姜莜无语。
　　她给他盖好被子，擦擦脸上的血渍。
　　回到她的弦月阁。

　　晚霞似火，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青砖地面上勾勒出斑驳光影。

　　坐到桌子上，抽了张宣纸，边角微微翘起。
　　她研了墨。开始写。
　　“爹娘，见字如唔，不知你们最近过得可好，我在柳灵一切安好，你们放心，可能需要在这待好久，你们在将军府可安好？对了，我见到哥哥了，他受了重伤。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将他安置好了。虽然他受了重伤，但是我会请有名的太医给哥哥疗伤的，我今天中午又吃了我们京安的糕点。”
　　她又絮絮叨叨写了自己的生活，以及吃了什么饭。什么美丽风景。
　　写完后，她在等墨干，一会儿趴在桌上吹气，一会儿又站起来走走，观察墨干没干。

　　晾干后，她推开门走出。把一封信折叠起来给小厮。
　　“帮我传到将军府，就说是他们女儿传的。”
　　小厮点头，双手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挺直腰杆，一脸认真道：“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信安全送到，一个字都不落下。”
　　他便出门去。

　　刚回去，姜凌迟屋子里有宠物声音。”
　　她急忙赶去，生怕有不祥之人。

　　姜凌迟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苏醒的预兆。
　　你可千万不要醒啊！
　　我可什么不知道！
　　不要盘问我！
　　她坐到床边。

　　水山洞内一炷香的时已过，
　　吴晓媛隐身。

　　水妖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啊！我的夫人！你在哪！”
　　吴晓媛跑到应伊人旁。
　　他们离开了。
　　设下了结界。
　　水妖不得出来。

　　姜凌迟最后醒了。
　　姜莜期待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给姜凌迟服下大补丸。

　　姜凌迟看着姜莜：“妹妹。”他的声音很沙哑。
　　他抚上她的发丝，别在耳后。

　　屋子里，姜凌迟一步一步的走，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那般。
　　姜莜放下碗：“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提到回来，姜凌迟就一股子火，也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这是姜莜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姜凌迟攥紧手心：“我在西北抗战，一年前战事平定，京安人应该无人不晓。我本是坐了马车回来，前不久，我因为不给他们食物和钱财，他们就在树林里往死里打我，打还不解气，被扔下了悬崖，且我一个朋友知道你会法术，便告诉他们，他们视我们一家子为怪物。”
　　“幸亏我挂在树上，不然早已五脏六腑溃烂。”

　　姜凌迟又把糕点给姜莜。
　　其实姜莜不太喜欢吃这种糕点，这种高糖。

　　姜凌迟唇角扯出一丝笑，染血的手指缓缓探入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路上……买的。”他嗓音低哑，几乎听不清。

　　姜莜接过，指尖触到油纸。
　　她怔了怔，慢慢拆开，酥皮金黄，点缀着蜜渍的杏肉，甜香混着血腥气散开，莫名让她眼眶一热。

　　这是京安城的糕点，她幼时最爱吃的。

　　姜凌迟曾特意绕道去买，结果误了时辰，被父亲责骂。那时她躲在廊柱后偷看，见他挨了军棍仍攥着油纸包不松手，直到晚间才悄悄塞给她。

　　如今，他浑身是伤，竟还记着这个。

　　姜莜捏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进掌心，甜味在舌尖漫开，却莫名有些发苦。

　　“好吃吗？”他低声问。

　　她点头，喉咙却哽住，说不出话。

　　姜凌迟笑了笑，抬手为她擦去碎渣

　　窗外雨声渐歇，烛火摇曳，映着榻上将军苍白的脸，和少女手中那半块未吃完的杏花酥。

　　姜莜心疼这个素未谋面哥哥。
　　但她记得在小说里，姜凌迟是在姜莜死后才出现的。
　　还是为了给姜莜报仇。
　　她心照不宣地开口，又站起身走了：“那哥哥你先静养一段时间。对了，我给爹娘写信了，你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回乡见爹娘一面。”
　　姜凌迟嗯了一声。

　　郁渊那边。
　　吴晓媛因刚开始反抗，被水妖打了 ，嘴角留下淤血，头发也散乱，粗布麻衣更为皱了。
　　回到柳灵，夫妇上前抱住吴晓媛，脑袋搁在她的肩膀，泪水和鼻涕混为一体：“晓媛啊！我的晓媛！”
　　也有嫉妒这对夫妇的，那些都是自己的女儿被送去，但没有救回。
　　吴晓媛：“爹娘，我回来了。”吴氏父母将他们迎进家门：“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家吴晓媛就回不来了你们三个真是好人。“

　　郁渊蹙紧眉毛，不悦道：“那位姜小姐也有功劳。”
　　夫说：“她有什么功劳，不还是走了。”
　　郁渊道：“她在仙草后加了隐身术。本来这株仙草没有这功能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法术，还需要与水妖打斗，你女儿有可能也回不来。”
　　气氛降到冰点。
　　吴氏父母也呛到了。似乎没想到自己错怪小姑娘了。
　　毕竟爱子心切感情谁都有。
　　村民们许多都在外面听着。又议论吴氏父母。
　　吴氏父母脸色憋得胀红。便打发他们走了，随即重重关上房门。
　　但这举动又引来众多村民说笑，有些自识无趣走了，更甚者有跑到姜莜那说一二。
　　姜莜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
　　叹了口气。
　　算了。
　　她是人美心善将军府嫡女，不与他们计较。

　　郁渊回来时，姜莜捧着糕点过去：“尝尝，这是我们京安最有名的糕点。”

　　郁渊睨她一眼，便拿起一个尝尝。

　　郁渊：“挺好吃。”

　　隔天，晌午。
　　小厮敲门。
　　“姜小姐来信了。”
　　姜莜过去开门。
　　展开：“你照看点你哥，他伤势好后，我去接他，莜儿，你也要注意安全，别被妖害了，将军府一切安好。只要你身体好和你哥身体好，我们就什么不操心了。”
　　姜莜把信给了姜凌迟看看，

　　她把他临走那日带来的小鸟陶瓷穿个绳，翻遍了包袱，最终只找到绿色绳子。

　　她给小鸟陶瓷给打个解，系在腰间 。
　　裙子颜色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小鸟通体莹白，但翅膀是黑色，身形圆润，翅膀微微收拢，眼睛处用浓墨点染。

　　正准备关门，便看到吴氏父母跪在地上。
　　得了。
　　怎么又没完没了了？！
　　她真的很心累。

　　吴氏父母说：“我们家吴晓媛又被水妖捉走了，他没有善罢甘休，你们好心人帮帮我们吧。”
　　郁渊凉凉开口。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们昨日不是说姜小姐没有功劳吗。”
　　姜莜瞳孔一震。
　　他怎么说出来了。
　　应伊人听闻声音，便和常瑀钦赶到这里：“进屋说，吴氏父母。”
　　他们互相搀扶，擦擦眼泪，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请他们到了石桌上。
　　“今日早晨我们在厢房用膳，我们看晓媛正酣睡，我们没打算叫她，可后来过了一个时辰，总想给她饭，但发觉晓媛不见了。”他抓住头发又哭。

　　姜莜蹲在石桌旁悠闲地吃着苹果。
　　郁渊：“你不管吴晓媛了。”
　　姜莜把最后一口苹果咬下去：“我小心眼，再说我又在听，怎么可能不管，你这么关心我的意见?”
　　最后一句像是在以为他喜欢她。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郁渊挑眉：“没，我不觉得你小心眼。”
　　系统：“恭喜宿主好感值上升0.5%。
　　姜莜：又是小数点,这个大魔王太抠了。

　　他们交谈完毕。
　　常瑀钦：“姜表妹,你这次别去了吧，先照顾你哥。”
　　姜莜摇摇头：“我找了人来照顾。”
　　她要刷好感！
　　将来郁渊成为魔王，会不会毁灭世界。她不知道，但是有了好感值才能劝住他，她知道。
　　又来了山水洞，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连石座也没有水妖王。
　　突然一双手袭来。
　　捂住她的眼睛：“又寻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