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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零章精神病院亡故，小破系统绑定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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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深入骨髓的冷，像是精神病院永不停歇的中央空调，把最后一点温度都从李疯的四肢百骸里抽离干净。
他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铁栏杆外灰蒙蒙的天，是护工面无表情端来的白色药片，是走廊尽头那个总说自己能看见鬼神的老太太，对着他反复念叨：“疯子活不长，疯子要远行，疯子能捡命，疯子能逢生。”
那时候李疯只当她是病得糊涂，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笑得疯疯癫癫，把老太太吓得缩回去再也不敢说话。
他叫李疯，人如其名，从出生就带着一股疯劲。孤儿院长大，没名没姓，院长见他整日疯跑疯闹、不按常理出牌，随手给了这个名字，一叫就是二十三年。
他没读过多少书，坑蒙拐骗偷样样沾边，却又坏得没底线，偷过面包店的馒头，抢过混混的烟，却也在雨天把仅有的外套盖在流浪猫身上，在看到被欺负的小孩时疯冲上去把人打跑。
没人懂他，也没人愿意懂。
后来一次混乱中，他被人打成重伤，又被判定为急性精神障碍，直接扔进了城郊最偏僻的精神病院。一住三年，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病号服，日复一日的药物、电击、约束带，把他最后一点鲜活劲儿都磨得差不多了。
死的时候很安静。
凌晨三点，护工查房，发现他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身体早已僵硬，脸上还挂着一丝似醒非醒的疯笑，像是终于解脱。
没有亲人，没有葬礼，没有墓碑。
医院随便登记了一个无名死亡，直接拉去火化，骨灰被随意倒进垃圾桶旁的花坛，连一捧黄土都没捞着。
李疯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作为一个从里到外都透着“废物”俩字的疯子，他的一生潦草得像一张废纸，烧了，也就没了。
可他没想到，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疯批人生的开端。
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没有痛感，没有时间，没有上下左右，轻飘飘的，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烟。李疯觉得这样挺好，不用吃药，不用挨打，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再装疯卖傻求生存。
睡过去，就永远安静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瞬，一道尖锐、沙哑、像是生锈铁皮在摩擦、破到不能再破的电子音，猛地炸响在他脑海深处！
【叮——检测到适配灵魂：李疯！】
【灵魂疯批度：100%！契合度：99.99%！】
【编号061小破偷气运系统，正式绑定宿主！】
李疯懵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疯了二十三年，听过鸟叫、狗叫、病友的嚎叫、护工的骂声，唯独没听过这么破、这么穷酸、这么拿不出手的系统音。
别人家系统都是清冷机械音、温柔御姐音、可爱正太音，到他这儿，直接是破锣嗓子卡带版，一听就知道是个没经费、没升级、没人要的三无小破系统。
“谁？”
李疯开口，声音虚浮沙哑，带着常年吃药留下的干涩，像破鼓敲在棉花上。
【本系统是快穿专属反派苟命偷气运系统061！宿主你死了，但是本系统选中你了，以后你跟着我混，穿小世界、走剧情、偷气运，吃香喝辣长生不老！】
系统的声音破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捡到大宝贝的亢奋。
快穿？系统？走剧情？偷气运？
李疯不陌生。
精神病院管理松懈，他偷偷藏过几本被丢弃的网文，里面全是这种剧情——主角绑定系统，一路开挂，吊打反派，走上人生巅峰。
可他一个刚死的精神病，怎么就成了系统选中的人？
“我死了，烧成灰了。”李疯平静陈述，“你找错人了，院里比我疯的多的是，你去绑那个总说要炸地球的老头。”
他是真不想折腾。
活着够累了，死了还要打工？没门。
【没找错！】系统立刻拔高声音，破音都快出来了，【本系统只绑顶级疯批！你是万里挑一的纯疯灵魂，不绑你绑谁！绑定不可逆，敢拒绝直接炸你灵魂，魂飞魄散！】
李疯沉默。
他不怕死，死都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魂飞魄散……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留，好像有点亏。
他李疯再疯，再窝囊，也不想连点渣都不剩。
再者，系统说，快穿，去很多很多世界。
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再待在那个四面白墙、压抑到窒息的精神病院？不用再吃那些苦到反胃的药片？不用再被人当成怪物看待？
自由。
这两个字轻轻戳在他心上，戳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活了一辈子，最渴望的就是这俩字。
“行。”李疯松口，声音依旧沙哑，“你说，要我干什么。”
系统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像是生怕这个唯一的冤大头跑掉，立刻开始宣布核心任务。
【宿主听好，本系统虽然小破，但任务简单，就三个！记死了！】
【第一：走剧情！】
【每个世界都有固定主线，有主角、配角、反派，你必须严格按剧情走，不能乱改关键节点，不然世界意识惩罚，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消失！】
【第二：找时机！】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找准机会，保命、躲坑、占便宜，咱们是苟命系统，活着比什么都强！】
【第三：偷气运！】
【每个世界的主角都是天道亲儿子，气运爆棚，你的任务就是偷偷把他们的气运挖过来！气运越多，你越强，活得越久，还能换东西！】
三个任务，简单直白。
李疯听得认认真真，原本涣散的眼神都聚了光。
走剧情——他会，精神病院装疯卖傻十几年，演技炉火纯青。
找时机——他最擅长，见风使舵、溜须拍马、装乖卖傻，样样精通。
偷气运——这不就是偷东西吗？他熟！小时候偷馒头，长大了偷钱包，现在偷气运，升级了，高级！
越听越满意，李疯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傻乎乎、乖巧听话的表情，脑袋一点一点，像只认真听讲的土狗，眼神纯良，半点看不出疯批本质。
系统看着他这副乖顺模样，心里彻底踏实了。
不错不错，疯是疯了点，但听话、好拿捏、傻乎乎的，完美宿主！
它清了清破锣嗓子，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语气。
【宿主，既然达成一致，现在，跟我念我们的口号！】
李疯立刻挺直了那团虚无的意识体，满脸认真，耳朵竖得老高。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系统音落下的瞬间，李疯猛地扯开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沙哑刺耳、能震碎黑暗的破锣嗓，超！大！声！吼了出来！
“守护剧情，吃掉主角（气运），从我做起！”
吼声之大，差点把系统震得短暂宕机。
系统愣了一秒，瞬间狂喜——这宿主也太给力了！口号喊得比系统还积极！
它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李疯深吸一口气，把这辈子攒的所有力气都灌进嗓子里，扯着破锣嗓，声嘶力竭、震耳欲聋地吼出最后五个字！
“世界和平！！！”
吼声在黑暗里来回飘荡，久久不散。
系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宿主喊得这么真情实感，但没关系，听话就行！
李疯喊完，又立刻恢复成那副乖巧傻乎乎的样子，安安静静待着，仿佛刚才那个吼得惊天动地的疯子不是他。
心里却门儿清。
装乖卖傻，是他在精神病院活下去的第一法则。
越傻，越乖，越不起眼，就越安全，越能捞到好处。
这个小破系统，破得可怜，一看就没什么心眼，正好糊弄。
至于世界和平？
李疯在心底嗤笑一声。
他一个从精神病院爬出来的疯子，连自己都活不明白，还管世界和平？喊口号罢了，哄系统开心。
系统完全不知道宿主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还沉浸在捡到完美宿主的喜悦里，立刻开始启动世界传送。
【完美！口号牢记，目的不忘！现在立刻传送第一个小世界！加载中——10%…50%…100%！加载成功！】
【第一个世界：豪门虐恋甜宠文世界！】
【绑定身份：书中同名炮灰反派·李疯！】
【身份简介：豪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性格阴鸷疯癫，嫉妒主角受，多次针对挑衅，最终被主角攻整得家破人亡，惨死街头！】
【当前剧情节点：刚刚被李家找回，第一次踏入李家别墅，即将与主角受、关键人物魏狂初次相遇！】
【新手任务：按原主人设，对主角受露出阴鸷嫉妒的眼神，完成初次剧情交锋，奖励：新手大礼包+气运值10点！】
一连串信息砸进脑海，李疯还没来得及细品“魏狂”这个名字，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是被人狠狠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意识被强行拉扯，坠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
再次睁眼，刺眼的水晶灯光晃得他眯起眼。
鼻尖萦绕着昂贵香薰和咖啡的味道，脚下是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眼前是装修奢华到夸张的欧式别墅大厅，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角落里摆着精致的古董摆件。
一切都陌生得不像话。
再也没有白色的墙，没有药片，没有约束带。
李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合身的黑色休闲装，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脏真实地跳动，血液温热地流淌。
他活了。
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心底那股压抑了一辈子的疯劲，隐隐开始躁动。
爽。
太爽了。
【宿主！注意人设！不要发呆！原主现在应该阴鸷、凶狠、眼神吓人，盯着主角受！马上就要对上视线了！】
系统的破锣音及时把他拉回神。
李疯立刻收敛所有情绪，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翻涌的疯光，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一副阴郁孤僻、眼神空洞又带着戾气的模样。
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整个人缩在大厅角落，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只被强行拖进天堂的野狗，警惕、凶狠、又格格不入。
完美复刻原主人设。
系统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大厅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眉眼温柔干净、气质怯生生的少年，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皮肤白皙，唇色浅淡，眼神像小鹿一样干净无害。
【宿主！他就是本世界主角受——苏软！天道气运之子，气运值9999，你的主要偷取目标！】
来了。
气运之子。
李疯缓缓抬起眼，透过凌乱的长发，死死盯住苏软，眼神阴鸷、嫉妒、凶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精准踩中剧情要求。
苏软被这道吓人的目光一刺，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露出了他身后的人。
那一刻，李疯的呼吸，莫名顿了半秒。
男人就站在苏软身后，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周身气场冷硬凛冽，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沉默却极具压迫感。
他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骨锋利，眼瞳是极冷的墨色，鼻梁高挺，唇线薄而紧，整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狂戾气质。
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让整个奢华大厅的光线都沉了几分。
【宿主！提醒！这位是本世界关键人物——魏狂！】
【身份：神秘大佬，李家暗中合作方，性格暴戾狂傲，行事疯癫不择手段，不属于剧情固定角色，但影响力极大，不可轻易招惹！】
【注意：魏狂不在主线剧情内，无需刻意走剧情，保持距离即可！】
魏狂。
李疯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明明只是系统口中的关键路人，可看着那双冷戾的眼睛，他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极其怪异的熟悉感。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都记不清的时光里，也有这样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疯子看疯子。
同类看同类。
魏狂的目光，恰好也落在了李疯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嫌弃，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害怕或鄙夷的神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神冷沉，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审视，像是能直接看穿李疯这层乖巧阴鸷的伪装，看到他灵魂深处那股藏不住的疯劲。
四目相对。
李疯心里咯噔一下。
奇怪。
太奇怪了。
他这辈子谁都不怕，混混不怕，护工不怕，精神病院的疯子不怕，可对上这个叫魏狂的男人的眼睛，他居然下意识想缩一缩。
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像是野兽遇见了另一只更强大、更同频的野兽。
【宿主！别看魏狂！看苏软！走剧情！眼神再凶一点！】
系统焦急催促。
李疯猛地回神，强行把目光从魏狂身上扯回来，重新落回苏软身上，眼神更加凶狠阴鸷，甚至微微咧开嘴，露出一抹带着疯气的笑。
苏软被吓得浑身一颤，直接躲到了魏狂身后，只露出半张发白的小脸。
魏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目光再次落在李疯身上，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疯却不管不顾，依旧维持着原主的疯批炮灰模样，乖乖地、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不动弹，完美完成系统要求的剧情动作。
【叮！剧情完成度100%！新手任务完成！未OOC！未破坏主线！】
【奖励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气运值+10！】
【新手大礼包开启：获得体质强化（初级）、演技精通（初级）、气运探测仪（初级）、疯批伪装MAX！】
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虚弱的身体变得有力，脑海里多了无数演技技巧，视野里也弹出一块透明的淡蓝色面板。
————————
宿主：李疯
当前世界：豪门虐恋甜宠文
身份：炮灰私生子反派
气运值：10
主角受·苏软：气运值9999（可偷）
主角攻·厉承言：气运值8888（可偷）
关键人物·魏狂：气运值？？？（无法探测，危险等级：MAX）
当前任务：按剧情，在十分钟后，对苏软出言不逊，被主角攻厉承言呵斥，完成第二次剧情点
————————
李疯的目光，在魏狂那一排“？？？”上停留了一瞬。
无法探测？
危险等级MAX？
有点意思。
竟然还有系统都探测不出来的人。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大厅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一身昂贵高定西装、气场凌厉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苏软身前的魏狂，以及角落里阴鸷盯着苏软的李疯。
【宿主！主角攻·厉承言来了！准备走剧情！出言挑衅苏软！】
李疯立刻回神，脸上依旧是那副傻乎乎又阴鸷的模样，身体微微佝偻，像只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野狗。
厉承言快步走到苏软身边，自然地把人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李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就是刚找回来的那个私生子？站在那里吓人干什么？”
按照剧情，原主会立刻被激怒，疯疯癫癫地冲苏软喊：“你就是抢走我一切的人？你配吗？”
然后被厉承言厉声呵斥，颜面尽失，为后续针对主角受埋下伏笔。
李疯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可就在他要出声的前一秒，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冷冽狂气的嗓音，先一步在大厅里响起。
“急什么。”
魏狂缓缓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李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极疯的笑。
“一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人，你指望他懂规矩？”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了。
厉承言皱起眉，苏软怯生生抬头，李家父母脸色尴尬。
只有李疯，猛地抬起头，再次对上魏狂的眼睛。
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见，这个叫魏狂的男人，眼底深处，藏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疯到骨子里的戾气。
同类。
绝对是同类。
李疯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咧开嘴，对着魏狂，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毫无伪装的、疯疯癫癫的笑。
傻气，野性，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系统懵了。
【宿主！你干嘛！不要乱笑！人设要崩！】
李疯不理会系统。
他只是看着魏狂，傻乎乎地笑着，乖巧又疯癫。
而魏狂看着他的笑，眼底那层冷硬的冰，似乎悄无声息，融开了一点点。
李疯敛眸。
这个叫魏狂的男人，很危险，也很……让他觉得安心。
就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终于遇见了另一个同样疯癫的灵魂。
【宿主！快念口号！稳住心神！走剧情！】系统急得破音。
李疯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满脸乖巧，在心里超大声地喊。
守护剧情，吃掉主角气运，从我做起！
目的：世界和平！
至于魏狂……
李疯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那个冷戾挺拔的身影。
反正世界都和平了，多捡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水晶灯光璀璨，奢华大厅里暗流涌动。
主角攻护着主角受，关键大佬目光沉沉，炮灰反派乖巧疯癫，小破系统急得上蹿下跳。
属于李疯的快穿偷气运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