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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一位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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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六年前，柳树下琴娘的一次回眸，令温家大爷念念不忘。”说书人的一声惊堂木，将楼内众人的思绪都拉入了几年前那个春天。
六年前的那个春日，烟雨正朦胧。撑着油纸伞的琴娘正在柳树下等人。而路过的温进站在清侑桥下，迷恋的看着那柳树下的美人。
“姑娘……”
温进痴痴的叫出了声。
琴娘回了头，见是一位青年郎君，笑了笑，便又转回了头，张望着等人去了。
……
“这还是个一见钟情的故事？”温慎摇了摇和自己衣服配套的天青色扇子，嘴下毫不留情，“怪俗套的。”
有些沉浸于浪漫幻想中的食客听见他抹黑风花雪月的评论，狠狠瞪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眼。
徐宴叹了口气，问道：“你在温家好歹也待了这么久，就没见过琴娘吗？”
本以为会听见否定的结论，谁知温慎却说道：“曾在清侑桥遥遥见过好几面 。”
清侑桥？
这已经是徐宴第二次听见这个词了。
“这桥……”琴娘常来吗？
徐宴本打算问温慎，但台上说书人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开始讲接下来的故事。她只好打住话头，认真听这个“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
“自从见了琴娘一面，温家大爷便茶饭不思，日日去清侑桥下只为见美人一面。终于在一年后打动了琴娘的心。”
“但温家大爷早有家室，且夫人善妒，为了保全琴娘和两人的孩子，他只好忍痛将琴娘收作外室，只等有一日再将二人堂堂正正带回家中。”
听到这，徐宴和温慎竟同步冷哼了一声。二人四目相对，瞬间明白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三心二意倒成了坚贞不屈，这故事，我看好笑得很。”徐宴抿了口热茶，对这个故事给予了极低的评价。
“黄毛丫头，你懂些什么，”周围有人不乐意，一拍桌板，站了起来，“美人本应配英雄，那温大夫人貌若无盐又善妒，岂是良配。依我看，琴娘和温家大爷才是顶顶相配的。”
温慎听见他的话有些恼了，却又碍于偷查一事不好发作，只能向前倾着身子暗自对徐宴低声说道：“当初温家财力并没有这么强，叔叔是为了扩大家中生意才与兰姨结了亲。”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当初有求之时，家中将兰姨视为明珠，却未想到利用完后，明珠蒙尘，还要受流言侵扰。”
看见温慎与徐宴嘀嘀咕咕些什么却迟迟不理他，发言的那人有些怒了，出言嘲讽他们：“怎的，无话可说了吧。”
“我看是你该无话可说！”
一声娇喝传来，众人的目光都被三楼贵宾茶室中出言的少女吸引了。徐宴抬头一看，发现那说话的女孩就是昨日大街上大吵大闹的温家三小姐温妗。
温妗满眼怒火的从栏杆处探出头来，眼睛紧紧盯着二楼发言嘲讽的人。那人本想骂人，但一看是温三小姐，连忙夹着尾巴跑了，生怕这传闻中……哦不，现实里就已经十分娇悍的三小姐找他麻烦。
“欺软怕硬，”温妗朝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冷笑一声，然后敛了不开心的表情，向徐宴和低头掩住面容的温慎遥遥一笑，“多谢二位仗义执言。”
徐宴举茶与她隔空相敬，温妗颔首表示敬意，这场闹剧就算过去了。
“人回去了，别遮啦。”
徐宴轻声提醒。
温慎收了扇子，满脑子都是刚刚堪称闹剧的争执，他看向徐宴，分析道：“琴娘应该想取代兰姨温家大夫人的位置。”
徐宴认同：“所以幕后主使应该是用这个和她做了交易，令她抹黑温家。”
温慎又有些不明白了：“但如此说来，倘若她真成了温家大夫人，这一‘官商勾结’的罪名于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又为何会答应？”
两人又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番商讨后，两人最终决定去清侑桥看看可否发现些什么。
……
现下正好是春季，虽无烟雨朦胧，飘飘渺渺之意，倒也有几分万物复苏、一片新绿的意趣 。
清侑桥旁只有一棵大柳树，新发的嫩芽随风飘荡着。温慎与徐宴登上了清侑桥，在桥上望着柳树，确有一番意趣。
“那儿，是卖画的吗？”徐宴瞧见不远处有人摆摊，里面似乎是字画，但被柳树挡了，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是卖画的，我在襄阳时见过几回”温慎提脚便朝那儿走去，“去看看吧，说不定卖画人在这儿见过琴娘。”
摆摊卖画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见到有一位年纪轻轻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度的青年走进，害怕的瑟缩了起来。
“婆婆，我们是来买画的，”看见卖画的老婆婆似乎有些害怕，徐宴上前一步挡住了温慎，用亲切的语气说道。
被挡住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明白了面前少女的用意，也换上了一副亲切温柔的面孔。
老婆婆就这样看了一场极速变脸。亲和力极高的两张面孔也确实让她暂且卸下了对面前矜贵青年的防备，她将篓内的画作一一取出，对面前的人说道：“这些画作你们可以随意看看。”
徐宴问：“您可有画过不远处那棵柳树？”
谈到画作，老婆婆眼里绽放出了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光彩，她笑着说道：“那柳树我早年间画过好几幅，不过都繁而不精，要说最好的，是一幅美人柳下图。”
觉着这美人柳下图大概率与琴娘有关，徐宴询问道：“可否给我一赏？”
老婆婆听见有人要看自己的画作，开心的眯起了眼，但又想到画在自己家中，只得朝徐宴抱歉一笑：“姑娘，那画我放在家中了，若是姑娘愿意，明日再来寻我，我将画带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徐宴指着铺在长布上的画作，对老婆婆说道，“这些画我都要了，婆婆您带我回家瞧一瞧那幅画吧，我实在是好奇那幅‘美人柳下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