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渐见光明 人终于 ...
-
人终于到齐了,等大家一走到逆旅阁,逆旅阁的饭菜香气就已经弥漫了出来。
一群穿着软纱的婢女,手里捧着菜碗穿梭于逆旅阁。魏征挥手,示意众人入席。
山楂梨子碎米粥最先端上来,浓郁的米香混杂着淡淡的香梨的甜味,由于加了山楂的原因,整个粥都有些微微发红;其次橘脆的松鼠桂鱼,表皮被炸的发脆,再淋上浓郁酸甜的酱汁,看的让人垂涎三尺;盐水鸭也被端了上来,鸭皮白柔嫩,肥而不腻……
端上来还纷纷冒着热气,人们觥筹加错,举杯共饮,欢笑声此起彼伏。因为尊卑有序,所以少主与少主同席,最前方的则是逆旅阁阁主江挽兮和魏征。
这时,阮如相缓缓开口道:“长月君,宋枝羡师姐她如何了?”
早些年间,三大家族将自己的子女都送往逆旅阁修行过,所以按照同窗师德来讲,他们都算是一脉所出。宋枝羡未曾给自己取名,所以世人也纷纷唤她宋枝羡师姐。
“姐姐至今下落不明。”宋且吟的神色凝重。
当时父亲的离去,年幼的他目睹了许多世家大族之间为了权利撕破了曾经的虚伪皮囊,换回了原本就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宋且吟曾看到过母亲偷偷地躲在一个小角落里无力的抽泣。当时,所有人都虎视眈眈,母亲不得不用瘦弱的肩臂撑起巨大的宋氏和逆旅阁。
宋枝羡此时也刚刚长成,本该青春年少,欢声笑语的她,此时也愁容满面,她随着母亲不停地辗转在各个世家大族之间。幸好当时还有姑苏盐商华家的鼎力相助。姑苏盐商华家还特意派了独子华胥喻前往逆旅阁与宋且吟一同修学。
现在宋且吟已经长大,能为家人和百姓提供庇佑了,可姐姐却下落不明,他怎么能不急。宋且吟好几夜好几夜的未眠,他把桃花虚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姐姐。不过就算是把整个碧海翻遍,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众人皆见宋且吟脸色不太好,纷纷都压低了声音,甚至连咀嚼声都尽量变小了不少。
等宴席结束后,大家都聚集在逆旅老爷的正云厅,江挽兮站在中间。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命锁。那长命锁此时银光闪闪,模样小巧可爱,上面还雕刻着一轮弯弯的明月。
那是宋且吟在九吉满月时送的礼物。这长命锁还封藏着忘念的一丝灵力,所以能阻挡一般的妖魔鬼怪。
江挽兮转身对左丘珩开口道:“需要麻烦你了,景烨君。”
左丘珩上前接住长命锁。左丘珩很擅长问灵,他擅长将世间万物的灵气汇集,再通过灵术相连而达到询问的目的。
左丘珩用灵术把长命锁悬浮于半空中,并捏了一个灵诀,再用左手轻轻点了悬在半空中的长命锁。顿时,一团黑气从四周往中间汇集。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小孩的模样。
那小孩生得圆滚滚的,模样俏皮可爱,是九吉。江挽兮当看到九吉时,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起来。左丘珩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笛,开始吹出宛转且略微凄凉的曲子。
那小孩竟然闻歌起舞,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突然就停了下来并露出一条狐狸尾巴。那小孩伸手指了指东面,就开始慢慢消散了。
左丘珩紧皱眉头,他缓缓开口道:“九吉很有可能在东面。”“东面?!”江挽兮一瞬间目瞪口呆,在场的也皆在议论纷纷。
因为东面正是曾经的宋氏家主宋司邀的坟墓。不过现在周遭已经渐渐的生出了不少的村庄,他们都自发的守护着这位曾经为了他们而付出生命的家主。
思索了片刻,宋且吟面露难色:“那就去寻。”
左丘景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当看到人群中的左丘珩,眼里顿时闪烁着微光,她刚想随着人群一同前去时,左丘珩就走到她面前。
左丘珩依旧摆出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低垂着眼眸道:“你就别去了,好好待着这就行了。”
“哥哥,可我也想去!”左丘景年有些不满道。早在临安时,她就明白其实哥哥是不大喜欢她的,因为哥哥嫌弃自己灵术不精,所以每次去捉妖都从来不会带她,每当她恳求哥哥时,左丘珩都会用一句话怼回去:“你去干嘛?你是不是不知会有多危险?我都可能自顾不暇,难道还能抽空保护你?”
“带你?你可知那会有多危险,你还要我带你,你自己不惜命也就算了,可别想害我。”
眼见兄妹二人之前互不相让,气氛也开始渐渐紧张了起来,因为压根都没人敢拉架,谁也不想无辜的被欺柳抽一鞭子啊。这时,阮如相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何必呢,景烨君,既然景年想去,就一同前去吧。”
“你还真是个和事佬,我们家的事难道你也要插手吗?既然现在这么有力气管别人事,那还不如留些力气等到时候去寻宋枝羡师姐用。”左丘珩咬牙切齿道,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向阮如相。
“不是,哥哥,你说我就好了,你怎么还说别人!我留下就是了。”左丘景年见阮如相为了帮自己而被哥哥这般辱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于是愤愤不平道。还记得之前修学时,每次被哥哥责骂,往往阮如相也会挺身而出替自己结尾,说完,便向阮如相投一束望带着感谢的目光。
闻言,阮如相依旧微笑着说:“无妨的,对了,景年,我在江陵给你寻来了些好看的簪子,已经给了你身边的婢女了,你去看看吧。”
“哼,假惺惺的。难道我堂堂阆风宫还会缺你这些首饰吗?”左丘珩冷哼一声,冷眼瞥了阮如相一眼,就挥挥衣袖,走向人群。
左丘景年回首,微笑着对阮如相道谢:“谢谢你,如相公子。”
“可怜的景年姐姐啊,唉。你说为什么左丘珩这般不待见自己的妹妹啊?莫不是一母所出?”述壹站在一旁,一脸同情的看向左丘景年远去的背影。
“是一母所出。”宋且吟也算是早已习以为常了,他们兄妹一直都不大对付,所以,一般听到他们争吵,只须默默看着就好了,如果劝说,会更火上浇油。他微微侧身,看向一旁怒不可遏的左丘珩,特意压低了声音。
“述壹”
“嗯?”
“你很喜欢左丘景年吗?”
过了老半天,述壹才面红耳赤的反应过来,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完全是诽谤啊!我对她也只不过是朋友间的感情,绝不是长月君想的那般啊!”述壹简直都不敢想象要是这般话被很容易暴怒的左丘珩听到,扒一层皮都算是好的了。
“你望她离去的背影眼睛都快直了,这不就是所谓的什么小看天又小看云……”这时,盛歌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坏笑地把胳膊耷在述壹的肩上,还时不时用手风趣的抚摸着述壹的下巴。
“……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宋且吟叹息一声,看来这么多年,盛歌还是没变,特别是背诗方面!
“可是我也没行走,也没坐下啊。”述壹一愣,同时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来把盛歌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轻轻地拿了下来。
宋且吟:“……”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竟然还有比盛歌更文盲的。
盛歌:“……”他到底师出何门,竟然比我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