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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未曾如我所愿” 听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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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宫人议论,大内总管抓到了那日在长公主殿刺杀的刺客,已经被圣上打入死牢了,李欣姌觉得奇怪,因为那日自己分明是中了合欢散,根本没有所谓的刺客,那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春燕和安铭越,首先很明显这事是与春燕无关的,那就只剩下安铭越了,看着坐在桌前给自己砸核桃的安铭越,还是忍不住问道刺客的事,看他把剥好的核桃仁收起来,挨着自己坐过来。
“关于刺客是那日圣上问我,我一时情急脱口而出的,为了不引起旁人怀疑,必须要交出一个人。”安铭越一拂袖,把装满核桃仁的瓦罐递给她:“姐姐只要记得,无论是谁问起,说是遇到刺客受惊就好,但是天色太晚,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祈年,其实那日给我下药的人我知道是谁。”
“是何人?”安铭越握住她的手,等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小桃。”李欣姌偏偏吃到一颗涩苦的核桃:“我本以为害我的只有外人,没想到我的皇祖母也要害我。”
“我原以为回来就不用再过那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想到回来之后,还是不能如我所愿。”安铭越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握她的手更紧,又听李欣姌苦笑道:“我回来那天,父皇单独接见我,他说我受苦了,以后就安安稳稳的做我的长公主,可是他临终前,颁了一部圣旨,说让我与李恒共理朝政。”
“他是想给我权利吗?他是推我挡刀,他只在乎这大盛的江山如何,而我,从来只是他手头一枚可用的棋子。”
“我有时候在想,若是我死在塞外,说不准还会落得一个好名声,可我偏偏回来了。”李欣姌突然站起来,瞳孔无神的一个劲锤自己。
安铭越知道她这是又发病了,喊着她的名字却怎么也叫不回她,只能一个手刀将她打晕,看李欣姌晕倒在袭击怀里叫来春燕,让她去请御医来。
诊脉之后,薛御医说长公主的病明明之前已经控制住了,许久未发病了,怎么会突然发作,薛御医看安铭越冷着一张脸,也不敢再追问,这边给李欣姌施了几针,收起针灸包的时候听到李欣姌喊了一声“安铭烨”,偏偏他站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瞥了一眼安铭越,看他脸色更黑了,自己可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边安铭越坐在李欣姌身旁,偏偏刚才施针的时候安铭越吩咐春燕出去了,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薛御医看着安铭越握着李欣姌的手,安抚道:“我在”。
他看着眼前这幕,恨不得此刻土遁出去才好,看长公主的情绪逐渐平稳,应该是安铭越的安抚有效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又想起刚长公主喊的那声,腿一软,直接跪了。
“薛御医,今天我找你来是做什么?”
“回安御史,我是来给长公主看病。”
“那长公主的病如何?”
薛御医脑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安铭越的意思,颤颤巍巍的回道:“长公主只是今日劳累,缺乏休息,臣建议开几幅安神的方子每日给长公主服用,相信长公主定能恢复如初。”
“薛御医说的对,公主她就是劳累过度,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 安铭越上前扶起薛御医,“要是有人问起,薛御医也要如今日一般,照实了说。”
“是是是。”御医擦擦脑门上的汗,应道:“我一定照实了说。”
安铭越满意的朝他笑笑,然后叫来春燕跟着薛御医去抓药,春燕看着跨门槛还摔了一跤的薛御医,怎么给公主看个病倒像是他身子虚一样。
李铭越看人走远,才俯下身子,对睡着的李欣姌说:“过一阵子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已经尽量忍着了,姌姌,别逼我杀人。”
纵使知道李欣姌无法回应自己, 安铭越还是摸摸她的脸,在他看来,李欣姌这是答应了。
还记得李欣姌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在安府,他偷跑到安铭烨的屋子门口,看到李欣姌哭着跑了出来,安铭越怕她出事,跟了上去。
李欣姌看见自己,抹净眼泪,安铭越心疼他这个样子,却又无可奈何,拉着她去了豆腐摊。
“好辣啊!老板在这豆腐里加了多少辣子。”安铭越尝了一口,就一直哈气缓解:“真的很辣,你看我都流眼泪了。”
李欣姌看着安铭越眼角的泪花,刚刚他偷让老板多放辣的事其实自己都听到了,见李欣姌被自己逗笑了,安铭越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回去的路上,听到两个人闲谈长公主在塞外的那七年,过着质子的生活,一介女流之辈,虽然说是有安铭烨这个贴身侍卫护着,但毕竟是在敌国,清白怕是早就没了,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做大盛的长公主,真是丢尽皇家颜面,安铭越恨不得撕碎那两人,却被李欣姌抓住手,她看着自己说道:“算了,人言可畏,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安铭越送她到宫门口与她道别,看她憔悴的摸样,应该是受了那些话的影响,让她尽快回去休息,看着她向前走的背影,咚的一声突然跌倒在地,安铭越慌张的跑过去扶起她,听她说了一句:
“安铭烨,为什么不要我?”
安铭越因为是外男不能进宫,只能眼睁睁看着宫人将李欣姌带回去,他握紧了拳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她。
回到安府,安铭烨问他去哪了,他照实说了送李欣姌回宫的事情,故意将李欣姌晕倒的事也说予他听,却见他并未流露出半点担忧之色。
“长公主晕倒,大哥竟一点儿也不关心?"
“我担心又有何用,有御医在,她会好起来的。”
安铭烨说完这句话,便让安铭越归房休息,却见安铭越死死盯住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安铭烨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弟弟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安铭越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收回了眼神,留下了一句:
“长公主再怎么说也是今日从安府回去路上晕倒的,追根溯源大哥也应该去看看她。”
安铭越没再看安铭烨的脸色有多变化,直接行礼出去了。
安铭越抚平李欣姌紧皱的眉头。
“为什么一直把我当他呐?"安铭越尽量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反正最后在姐姐身边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安铭越熄了灯走出房间,没看到身后睡着的的李欣姌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