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不转》好哥哥酱

2、第 2 章

　　姜文涓看着来人走，笑笑，温文尔雅地关上了门。
　　姜文淇仰头，问：“大哥，要回去了吗？”
　　“是呀，该走了。”
　　该走了。
　　总是道不同，要分道扬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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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阳把门推开，见是姜文涓。姜文涓正在核对账簿，门风微进，烛火摇曳，笔影斜斜地拉在账簿上。
　　姜文涓抬眉，微微吃惊，没有想到来人。
　　程阳笑笑。
　　“涓哥，好久不见。”
　　姜文涓搁笔，微笑。
　　“阿阳风采依然。”
　　“若说风采，谁能比得过涓哥呢。”程阳笑着，进这个从小到大不知进过多少次的书房，坐在对面熟悉的禅椅上。“涓哥如玉君子，举世无双。”
　　姜文涓依旧保持微笑。
　　程阳沉默。
　　撑着脑袋的手放下，握住对面常年执笔修长冰凉的手。
　　姜文涓任由他动作，安静地看着他。
　　“手还是好凉。涓哥。”
　　程阳的脸贴在他的手上，轻轻地吸了一口他手边的空气，然后吻了他冰凉的指尖。“……好久不见。”
　　这才是正式的一句。
　　姜文涓不言，只是手静静贴上他的脸。许久，他温柔地说：“甚是想念。”
　　“要来一个拥抱么？”
　　程阳狡黠地看他。姜文涓无奈地说：“还是算了吧。”
　　“我要的单子呢。”
　　“都在这里呢。”姜文涓指指手边的一打蓝色封底的簿子。
　　“多谢阿涓。……长宁肯定想不到，最主要的证据在这。”
　　姜文涓莞尔。“此番牵制西北将军的动作，想来阳弟会有一段时间清净了。”
　　“长安那里，也劳烦涓哥替我盯着了。”
　　“自然。”
　　“辛苦涓哥了，阿弟实在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姜文涓笑道：“自是不用。”
　　然后他又想到，微笑补上一句：“若要言谢，你能注意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
　　姜文涓就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想到皎洁的明月，周身散发澄澈的清辉。就像月光。程阳有无数次冲动想去吻他，都有亵渎的罪恶。
　　姜文涓没读出他脸上的目的，问他怎么了。程阳陈述了他的想法。姜文涓笑了。
　　“一切功成名尽，海清河晏，江山稳固，彼时才是……”
　　“我知道。”
　　程阳站起身。
　　“留步吧，阿涓。”他理了理衣衫，拾起案上的证簿。
　　门外夜色渐重。门内姜文涓久久没有重新执笔，静静地笑了笑。
　　“若说那一日，谁知有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