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级》雪梅梅子

4、合作愉快

　　望舒平静道：“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进到这个鬼地方，但我进来时，却有声音提示我载入副本，它说我是玩家。”
　　“那么，倘若你也是玩家，根据游戏系统常见的平等规则与基础设定，你一定也会收到关于系统的提示或播报，但你却只字不提，这本身就很可疑。”
　　“你营造了一种自己是莫名其妙被拉进游戏的假象，开始的恐惧装得很好，”望舒道，“但是，一个突然被拉入恐怖游戏然后被怪兽吓破胆的正常人，怎么会那么适应良好地听我指令积极作战？”
　　盛樊安一面惊叹她的敏锐度，一面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要么你是游戏故意设定的NPC作卧底，在最后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要么你是玩家，但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我更倾向于后者。”
　　望舒推理到这里，顿了一下，微微扯了扯嘴角，“综上，你隐藏身份的最大可能是……你是为了试探我。”
　　盛樊安抿唇，突然笑了，“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我认输。”说着微微欠身，一个礼貌的鞠躬。
　　“并且我猜，这个游戏不是你的第一个副本。”
　　“这个结论从何而来？”盛樊安疑惑。
　　“说了猜的。”
　　“我可不信望舒老师会毫无根据。”
　　望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从你的失踪时间、隐藏身份装新手的熟练度以及对怪物的攻击能力来猜测的。”
　　盛樊安挑了挑眉。
　　“敏锐、聪明、逻辑清晰、洞察力强，望舒老师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像是开玩笑，语气却很认真。
　　“你猜对了，这是我第二个副本，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我的第一个副本是什么，不过我猜你也不好奇。”
　　望舒没回答，算是默认。
　　“好了，之前互相猜忌，但现在，也勉强算是互相信任了吧？”盛樊安向她伸出手，笑道，“打个平手，这些不愉快一笔勾销，至少在这次副本里，我们结盟？”
　　望舒面无表情地跟他击了个掌。
　　“合作愉快。”
　　——
　　“【怪猴的棍棒】攻击型道具，”望舒解释道，“不过是单人道具。”
　　“原来这个游戏副本还有道具？我第一个副本获得的是个人技能，没有任何道具。”盛樊安耸了耸肩，“这道具只能单人使用？那我们再去刷一个好了。”
　　再刷一个道具？
　　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什么人畜无害的通关游戏。
　　但望舒没多说什么，表示可以。
　　于是，两人一回生二回熟，主动去找怪猴，一来二去，还真得到了第二个【怪猴的棍棒】。
　　只不过，这次两人负伤明显比上次严重，望舒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简单包扎，盛樊安用碘酒擦着伤口，还开玩笑道：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理论上只要我们够强，就可以卡bug无限刷道具？”
　　望舒却皱了皱眉，预感不好，“不对劲，这些怪猴会增强。”
　　盛樊安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次负伤太过了，你不觉得么？”
　　“确实，”盛樊安揉了揉肩膀，“第二次怪猴的力量和抵抗力明显增强，不过我以为是刚刚力竭的原因。”
　　“不排除这个因素，但它们在逐渐增强依旧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
　　“再与怪猴对战，对我们弊大于利。”望舒指了指旁边的怪猴尸体，“它们的敏捷度也在上升，再这样下去，他们一步步增强，我们一点点被消耗……多来几次，我们不一定能应付。”
　　盛樊安点头，“这就是这个副本的隐形时间限制吧？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是的，不过几乎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们不会单靠对抗那些怪猴就能出去。”
　　“也是，那样设计游戏也太无趣了。”盛樊安笑着，眼眸闪动，蓄起一星火花，“所以，一定有些什么有趣的剧情在等着我们。”
　　——
　　石榴树下，阿妈在织围巾，邻居来送新蒸好的热腾腾的包子，“哟喂，织围巾呐？天儿还没转凉呢！”
　　“这不未雨绸缪嘛！”阿妈放下围巾，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连连称赞，“你家蒸的包子果然最好吃，上哪儿去都吃不到这个味儿！软和味儿足，皮薄馅大！好吃！好吃！”
　　邻居自然高兴，忙表示要是喜欢就多拿点，家里刚蒸了不少，又问，“你家丫头呢？让她也出来吃点儿呀！”
　　“你说舒儿呀，她有事儿出远门了，怕是没这口福啦！”阿妈笑着。
　　“出远门了？哎呦！这两天的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报警了都没。找到人，大多还是女孩子！”
　　“放心放心，她有数！”
　　“也是，望舒那孩子那么乖，应该不会出啥事儿，那我先走了啊。”
　　“哎哎哎，把这黄桃罐头拿着，自家做的，你尝尝，不许推脱啊！”阿妈往邻居怀里塞了个黄桃罐头。
　　“哎呀你瞅你客气的！好好好我收下。”
　　邻居走了，阿妈又开始织围巾，但没一会儿就抬头望向那不远处的山峰。
　　群山葱绿，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于半山腰，吞噬了山顶的风景。
　　——
　　两人静下来，整个房间只有钟摆摆动的嘀嗒声，一声一声，愈发悠长，不再是清脆的机械声，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望舒端详着那支钟摆，明明它摆动的幅度极其标准，但她只看了一会儿，就直起身，从面板里拿出【怪猴的棍棒】猛击这座钟表的表层玻璃！
　　“啪啦——！”
　　玻璃应声而碎，碎玻璃撒了一地。
　　“你在干什……！”盛樊安被碎裂声吓到，转头看她，就发现这人竟把手伸进钟里摸索，忙过去想拦住她，“你想做什么？不怕有危险啊。”
　　“求证一下——”望舒收回手，手里握着一颗好像不太规则的小球。
　　“找到了。”她笑道。
　　她张开手，昏暗得有些惨淡的灯光落在手心那颗小球上。
　　那是一颗白森森的小鸟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