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将他从水里捞到云里 他将他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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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假期的尾巴方霁被许愿拖出去陪着拍照了，她约了一个摄影师跟拍半天。
等和摄影师告别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许愿就说叫大家小聚一下，就在好友群里叫大家出来一起吃饭。
群里几个人对她的临时邀约表达了深深的不满，表示不止一顿饭的事。
许愿立马答应，说：方霁爸妈最近都不在，他要请大家去家里唱歌。
大家疯狂艾特方霁。
霁：好好好
订好了包间，他俩就找了个冷饮店。
很多人都喜欢靠窗的位置，方霁也是。
走近窗边看见了黎砚书和一个女孩在讲题。
“你再看这道题，和刚才那道题差不多的解法。”
“好的。”
只能看见男生半张白皙的侧脸，细挑的黑眉，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淡粉的唇……光落在身上，头发呈现出棕色，他身上穿着一件薄荷绿的短袖，给他冷俊的外表增添了一些温暖的色彩。
方霁没有见过这样的黎砚书。
他旁边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皮筋上还有小熊，穿着白衫和蓝色背带裙，十分可爱。
很是温馨可爱的画面。
许愿戳了戳方霁，小声说：“哥，我看你跟他还怪有缘的哈，就是不知道人家这什么情况。”
方霁也没有回应直接往座位坐下了，背对着隔壁桌，许愿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拿着平板上前来：“您好，请问二位是现在点单还是稍后点单呢？”
“谢谢，现在就点。”他接过平板，滑动了几下，眼神询问许愿，许愿回了一个你来就好的眼神。
他用纤长的手指滑动屏幕，问：“拿铁？”
“好。”
“日式布丁？”
“嗯嗯！”许愿满意点头。
默契十足的样子。
黎砚书在方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抬起了头，只能看见少年的后脑勺，一段细长的后颈，可能因为外面太阳太大的缘故，他裸露的皮肤白里透红，他还穿了一身水手领的制服，和雪青色西裤。
光一个背影就能看出特别好看，当然要是不和对面的许愿穿的像情侣装就更好看了，黎砚书这样想。
方霁给自己点了一杯冰咖啡和布朗尼。
上单后许愿：“好诶，我也喜欢！”
两个人分享着甜点，自己玩着手机。许愿突然凑近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你背后要被某人盯穿了。”然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方霁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些痒意。
后面的讲题声根本就没怎么停过，还时不时能听见可爱少女说：“哇，你好聪明。”
方霁开始和许愿谈起今晚的安排，一说到聚会，许愿就来了趣。后面基本上是许愿在说，他在听着，时不时提点意见，或反对许愿的提议。
“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去趟洗手间。”方霁听见身后黎砚书说。
然后一阵伴着洗衣液清香味的风路过了他，对方迈着长腿走进了拐角处。
他想起那次去上体育课的路上，他遇到黎砚书，擦肩时也带着这种清香。他还想起，在他们遇到前他在跟林辰抱怨试题——“这次数学压轴三问也太难了吧，我看了答案也不——”
那句因遇到对方而没说完整的话。
他想起那五页详尽的解题过程，也想起那朵白玫瑰，当时他收到花尴尬大于其他感受，收下属于礼貌。
他收到花的那天其实是他生命中很特别的一天，9月22日，他在那天遇见了生命很重要的一个人，当时很需要自己的人。
许愿发现方霁已经没在听自己说话了，她听见对方问她：“你相信缘分吗？”
没等她回答，方霁就站起来走向隔壁桌的女生：“你好，我是黎砚书的同学。”
“你好。”
“我想问你们是在约会吗？”
帅哥明亮的大眼睛真诚的盯着自己，又问感情问题，少女脸都红透了。“没有，没有，他是我的“家教老师。”
帅哥对她笑了一下说：“那是我冒昧了。”又用指尖点了点书，“这是黎砚书的吗？”
“是的。”
方霁翻开那本习册，看见了熟悉的字迹，看了几秒他将书合上，对女孩说：“那我回去了，不用跟他提我来过。”
黎砚书从洗手间出来，方霁已经坐回去了。他终于看见了方霁的正面，少年微低头用叉子品尝着甜点，他想他待会儿要打包一份布朗尼走。
好友们在群里通知快到了，方霁和许愿离开了。高峰期堵车严重，又加上正处节假日，他俩在路旁等车，等车到了方霁说：“小愿，我去跟他讲几句话，你先去跟他们汇合。”
“不，你说谁啊？”
“黎砚书啊。”
许愿表示儿大不中留。
方霁回到店内，站在黎砚书面前。
“我方便和你说几句话吗？”
“好。”他对旁边的女孩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女孩低头：“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今天都已经超了快半小时了？”
“没事。”
女孩走后，黎砚书把桌子上的书迅速收了起来，看着方霁，他的心不同以往的为一个人跳动着，他要隐藏他眼底过分的期待，和内心不止的激动，他微勾唇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不知道他此时的眼睛很明亮，像一只小狗。他有点想笑，他根本不确定黎砚书听到这样的形容会不会生气。
“黎砚书，你都补什么课？”
“物化数。”他回答完后，方霁盯着他没有很快接话，他不自然的偏了偏头，接着说：“怎么呢？”
“黎砚书，你为什么送我花。”
黎砚书没想到他下一句会是这个，而且语气很肯定，他拥有一双看什么都饱含深情的眼睛，似水柔情，现在这双眼睛偶尔扑闪着停留在黎砚书脸上，里面是疑问与好奇，也似有几分关怀，总之在等着黎砚书的答案。
黎砚书感觉自己的心被水淹没了，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好像缺氧。可方霁是他活着的氧气。紧张、尴尬、惊讶、担忧、不安甚至解脱与一丝在心里也不敢正视的期待。他压着所有向他奔涌的复杂情绪，他听见自己开口：“你怎么发现的。”
方霁停顿了几秒，才笑着说：“你们大学霸可能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你给我解了题，在我们班上一堂上体育课的只有你们班是高三，这道题几大家都知道考试时只有你得了全分。而且有次碰见，我恰好说自己不会那道题。”他放缓了语调：“今天，你上洗手间时我确认了你的字迹，你的字很漂亮，很有辨识度。最后，你总是看我。”
“嗯。”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在自己生日时放纵自己买下一朵花，送了出去。只是听见方霁有不会的题，想给对方解答。他说：“不好意思，我——”
“谢谢你的白玫瑰和答题过程。”
方霁永远善解人意，他将他从水里捞到云里。恍恍惚惚，不知白天黑夜，不知是梦是醒……
“没给你造成困扰就行。”
方霁没有回应困不困扰，他说：“黎砚书你可以给我补习数学吗？”
“可以。”
“你补习一节多少钱？我们加个微信。”
“你不用。”
“你想给我补课吗？”
“想。”
“你想和我加微信吗？”
“想。”
方霁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跳舞了，他将二维码亮给黎砚书。
加完微信他就挥手告别：“再见，黎砚书。”
他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的嘴角还扬着。
他很快上车彻底消失，留下的黎砚书落在了云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将他从水里捞到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