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茶效应》今逍

15、Chapter15.//烟花之夜

　　申又澈感觉耳边一烫，骂了句：“你别特么找抽……”
　　他垂眼顺着程冬昼的动作，两个人整齐划一，对着彼此脸颊比心，做了最后的ending。
　　陈屿早就开始摸鱼，抱着胸在一旁袖手旁观已久，笑了声：“看你们跳，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师过来指导了一会儿，说动作已经很标准了，让他们去休息，唯独陈屿留下来练习。
　　手势舞练习加录制耗去了大半天时间，最后在春晚开始前发了出去。
　　齐晓池拉着所有人看数据，陈屿却硬是闹着把她拉了出去。
　　“又有什么事？”齐晓池很轻易地就被陈屿弄恼，“办完事情再说不行？”
　　陈屿直入主题：“为什么安排他们俩营业？”然后他又回答了齐晓池的疑惑，“还不算办完事吗，我等了半天录完手势舞才来烦你的。”
　　“什么？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他俩有cp感，本来也相识，安排他们营业更轻松，以后也更好引流炒热度啊。”
　　“之前那个话剧什么的，都亲了也没看见什么水花。”
　　“陈屿，”齐晓池难得苦口婆心，“现在没热度啊，你整再好的活，也不一定会被看到的啊。”
　　陈屿低着头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如果让我和申又澈卖，绝对会给你不一样的惊喜，当然还有整个团。”
　　齐晓池摆摆手：“这个没商量，回去吧。”

　　这个手势舞蹭上了热度，短短半小时浏览量到了好几万，点赞评论提醒一直没停过，高越玉坐在电脑前，天真地说：“我感觉要爆了。”
　　“其实视频浏览量大也正常，不就是刷到的人多吗，”申又澈自动泼凉水，却在看点赞过五千时目瞪口呆，等到发现评论也有好几百时，他才继续说，“哦对不起，当我没说啊各位。”
　　对于他们这样毫无名气的公司，也没有前辈带流量，才接触到网络就有这么好的反响已经很不容易，即使是大热的challenge，能有这个数据，也很让人惊喜了。
　　很多路人在下面求安利，但很显然，在这个阶段，连可以安利他们的粉丝都没有。齐晓池连忙请人更新了各种百科，还安排了不少小号去回应那些评论。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小火了一把，随着齐晓池的一番操作，所有练习生两眼一黑。
　　【窝补药再搞男通讯录】玛雅这俩好默契好配，长得也好帅啊，谁安利一下呢？？？
　　回复-【Morlean】对对对太有品了，路人请听我说，程冬昼是大学霸，然后balabala……申又澈是美神balabala……我是他们同学，这些都是真的，入坑不亏啊！！！
　　申又澈看齐晓池一眼：“这你请人演的？”
　　“没有，”齐晓池操作着电脑，申又澈和程冬昼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齐晓池说，“是我自己演的。”
　　因为在公司讲脏话会扣钱，申又澈忍了又忍把一串连招忍下去，再开口时居然在笑：“可惜晓池姐你不出道，不然的话，我能把你和圈子里所有女明星拉娘，不出意外我还专门给你搞个bot拉。”
　　齐晓池笑得花枝乱颤：“那很可惜你只能做梦了。”
　　“咳咳，换个话题啊，”高越玉扯回了话题，“写真，现在立刻马上和我出发。”
　　齐晓池：“妆造呢？”
　　高越玉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刚才录手势舞的时候基本打扮好了，我们不是走糙的路线吗，本来长得也好看，就不搞那么复杂了。”
　　写真的影楼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申又澈不幸和陈屿坐一起，这人坐车不老实，故意撞他。
　　申又澈瞥他一眼：“现在没录像，别装了。”
　　“怎么？”陈屿往申又澈肩膀上靠，“我没欺负你啊。”
　　后排伸过来一只手，刚好隔开他俩，是程冬昼递了瓶水给申又澈，申又澈接了：“谢了啊。”
　　陈屿明知故问：“为什么不给我一瓶？”
　　结果显而易见，没人鸟他，陈屿也不嫌尴尬，开始骚扰前面的许亦烁：“有水吗？”
　　许亦烁：“把你脑子摇匀一点说不定能摇出点水。”
　　“……”陈屿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到影楼，几个工作人员出来要给他们做妆造，齐晓池说不做了，他们想拍糙一点，显得真实一点。
　　公式照谁脸大谁尴尬，但是四个人脸都不大，齐晓池看了说p都不用p，就这样吧，稍微处理下五官，协调一点就好了。
　　拍写真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程冬昼和申又澈都拍了，很自然地问许亦烁是不是也要和陈屿拍，结果又和手势舞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多了几张团照。
　　“你们俩靠近一点啊，”摄影的女孩子做着手势，“我看评论说你俩很熟呢，怎么跟不认识似的。”
　　许亦烁看不下去了：“干脆又澈手搭在冬昼肩上吧。”
　　申又澈像碰着地雷一样，虚虚把手放上去：“可以了吧？”
　　“我觉得Sif可以向Thor做出说话的动作。”摄影又说，她看这些练习生的时候只记了英文名，叫着还挺顺口。
　　申又澈把右手聚在嘴边，做出说悄悄话的姿态，低着头看向程冬昼面前的地。
　　“好好好，就是这样，三、二、一，可以可以！”摄影搬了下三角架，示意他们继续下一个动作。
　　连拍了五个动作二三十张照片，最后摄影表示还是说悄悄话那张最好。
　　明明是除夕夜，却没人能好好休息，都快十一点了，大家都回到了公司，窗外响起了阵阵烟花爆竹声，齐晓池才如梦初醒，又开始道歉了。
　　所有人都表示没关系，因为父母本就不在身边。
　　高越玉想了会儿，说：“我们这里有烟花爆竹吗？”
　　有个工作人员随口说：“没啊，前几年限制着的，今年刚放开，城里也没卖的。”
　　申又澈想起之前买生活用品时，在一条不显眼的小巷子看到过，想了半天却想不起位置在哪里。
　　一向老实，不放烟花也不玩爆竹的程冬昼站到他身边，做了申又澈的嘴替：“公司往东走，有个生活用品市场，再往里走的巷子有卖这些东西。”
　　齐晓池被外面的声音打动了，忙道：“好，那我们出发去买点吧？”
　　“你今年不回家吗？”高越玉一边推公司的门一边问，“往年再忙也会回去的吧？”
　　“不了，我觉得今年在这边做的事最重要，”齐晓池一脸生无可恋，“我家里人又要催婚，特别我那个讨命鬼弟弟，别人都是兄弟姐妹说服父母别催婚，他倒是闹得最厉害。”
　　“初一也不回去吗？”刚才那个工作人员问。
　　齐晓池跟在程冬昼后面：“隔得太远了，不出意外初三回去一趟，弟弟生日。”
　　一边说讨命鬼又要回去给人过生日，除夕不回初三回，还有这种操作。申又澈没说话，只是在心底想。

　　路并不远，程冬昼方向感很准确，弯弯绕绕的市场里很快就找到了卖烟花爆竹的店，居然还是灯火通明，本来几个人是没有抱希望这么晚还能买到东西的。
　　老板听到动静便出来迎客:“你们要买啥？我这里啥都有哈，随便挑，城里卖的也不多，别犹豫了。”
　　高越玉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手指一伸点了三五样，拿起来还是感觉不够，就让其他人再选点。
　　齐晓池数了数：“冲天炮、满天星……哎老板，再拿两盒仙女棒。”
　　申又澈毫不犹豫表达自己的疑惑：“仙女棒？？”
　　“出片，让我看一眼，”齐晓池端详了几个人的脸，“没脱妆，状态挺好的，一会儿你们随便玩，让你们高哥拍点照。”
　　不一会儿高越玉提着大包小包的各种烟花爆竹，婉拒别人给他提着的建议，带头走出小铺的门：“去哪儿放？”
　　“这边有管控吗？”程冬昼听爆竹声不像是很近的地方，担心会被管控。
　　齐晓池随意道：“没有，去天台吧。”
　　“天台？”申又澈问，“上面也是我们公司的？”
　　“算也不算，这是我家另一个公司的，”齐晓池回头，“怎么了？”
　　申又澈喃喃自语，声音压低不少：“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齐晓池没听清，自顾自地拆仙女棒，然后散发给大家。
　　除夕夜将至，一年里最热闹的夜晚，除了办公楼以外都人声鼎沸，一行人陆续上了天台。虽然春将至，但是风还是很大，尤其到了夜里，能把人都吹走。
　　还好齐晓池有先见之明，勒令所有人先滚去更衣室加衣服，没围巾的戴围巾，穿的薄的套大衣，雪地靴什么的也换上了，这才不至于冷得清涕直流三千尺。
　　“来来来，先玩，一会儿再拍照。”
　　阵阵爆竹声响起，炸的满地都是朱红的碎片。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接着齐晓池又开了筒烟花，朝着天空就是轰，其他人跟着拾起了烟花，就连一向处身事外的陈屿也被感染，抄起烟花筒，让烟花绽放在夜空。
　　各色烟花炸开，如彗星的光带急速上升，四散在隐约显出月色的夜空，光芒四溢，又纷纷扬扬洒落，星子一般隐入了地平线。
　　无论他们心绪如何，随着烟花的盛放与落下，心事也被带走不少，交还给广袤大地。
　　烟花，无疑是年初人们的美好寄托，祈望来年顺顺利利，如春风得意，一切皆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