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僵尸疯子

24、happiness

　　我约K在咖啡店见面。
　　看到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我如何能就这样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过来牵我的手，说难得你主动约我一次哈。
　　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笑得更加大声，也许是为了掩饰什么。
　　你不要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真的，我们分了吧。
　　他刚才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终于看到了他安静的样子，却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
　　他一直不出声，也不离开。
　　为什么？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告诉了他真相。
　　我说，我爱上了别人，在你之前就爱上了。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追求？他开始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我……无言以对。
　　他问那个人是谁。
　　我说，是S。
　　我怎么也想不到，K竟然会在公众场合破口大骂。
　　他说，你这个变态。
　　我是变态？我是变态？
　　那一刻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和K说什么。
　　离开咖啡店时，天下起了小雨。
　　那是泪吗？
　　我才发现爱上了S后我成了个变态。
　　一个喜欢女人的变态。
　　我们是被诅咒的结合，我们是没有将来的人群。
　　我和S，注定是不被祝福的一对。
　　雨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凉飕飕的，衣服慢慢的全部被浸湿。

　　S出现在视线中，她拿着伞站在离公交车站台不远的地方。
　　我叫她的名字。
　　雨帘后，S的脸模糊不清。
　　我扑进她怀里。我说，我怕，我怕上天会惩罚我。
　　她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有我呢，怕什么？

　　回到家后，我说我们从此好好在一起吧。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变成老太太了也要一起搀扶着看夕阳。
　　S捧住我的脸，亲吻我的唇。
　　我全身湿透任她抱着，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说，不要想太多。
　　然后她吻住我的眼睛。她说，你的眼睛里要是看不见泪水该多好。
　　我真的不想哭。可是爱上你，已经万劫不复。

　　她要我去洗个澡，我不想动。
　　她说，这样你会感冒的。
　　我缓缓走进浴室，拧开了花洒。
　　花洒里的水淋在身上，打在脸上。
　　心里忘记了疼痛。
　　睁不开眼，只听见哗哗的水声打在浴室玻璃上的声音。
　　S突然开了浴室的门。
　　全身裸着。
　　她进来将花洒的水调到更大。
　　她抱住我，含住我的嘴唇。
　　狭小的空间内我们相拥，我们互相取悦对方。
　　我咬住她的锁骨，疯狂的亲吻。
　　肌肤相亲，滚烫滚烫。
　　我说，S，我爱你。
　　她的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她说，我也爱你。
　　上帝啊，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不要别人的祝福，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变态，我不在乎是不是天理不容。
　　我只要我怀里的这个女人，我的S。

　　S并不知道我究竟承受了什么。
　　她已经习惯她世界里的所有，她爱女人，也许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但没有人因此而苛责她。
　　其实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人啊，我又要去在乎谁的看法？
　　第二天去超市时，发现很多人以异样的眼光看我。
　　原来，世俗见容不了的东西太多太多。
　　我如何能做到不闻不问？
　　可是我的幸福，这恋人间平凡的幸福，又有什么人能了解？

　　和S在一起的日子比浸在蜜罐里还甜。
　　她是个懂得浪漫的人，还是个才华横溢的人。
　　我后来终于知道她书架上书的意义。S也爱书，她看过的书比我多得多。
　　她能记住长串的英译名字，她能将世界上许多地方描述给我听。
　　那些地方，我说，我们有生之年一定要去看看。
　　她笑笑，说，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她给我讲述梵高的故事。她说，要是有天我疯了，我也一定在清醒的时候自戕。
　　S，你不要这么说。
　　我想抚平她的忧伤。亲爱的，生活还不至于这样。
　　我们总归，有自己的幸福方式。
　　那天她爬上床，说要给我一样东西。
　　我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拿出戒指放到我手上。
　　那是一枚精致的银质戒指，上面镂了简单的花纹。
　　她说，戒指我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
　　我们戴在无名指上，好不好？
　　我抱住她。
　　她没有亲手帮我戴上，只是放在我的掌心。
　　她说，那么做像是在求婚，可是我们谁是丈夫呢？
　　我说，我们没有谁是丈夫，谁是妻子。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我们默默的吻着，每一分，每一秒，充盈着幸福。

　　S买回一大袋东西。
　　她说，她要做咖喱鸡。
　　咖喱鸡是一道我很喜欢吃的菜。
　　她拿出食谱，开始了这项浩大的工程。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S终于端着她的作品从厨房施施然出来了。
　　犹抱琵琶半遮面呀。
　　那一堆黄乎乎的东西难道就是咖喱鸡？
　　她说，她把整包咖喱粉倒锅里了。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
　　只能说，这真不是人吃的。
　　她说，我明明是按书上写的一步步做的啊。
　　吞不下，吐不出。
　　我当时尴尬得= =
　　马上把嘴凑到她唇边。
　　我说，你尝尝。
　　她舔了舔的我嘴边的咖喱汁。
　　嗯，她果然是人才。她说，还不错啊，怎么是甜的呢？
　　我打她，直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菜明明那么苦，厨艺明明那么差，还要吃我豆腐= =
　　她说，以后再也不做了，还是不要浪费食材的好。
　　所以，最终，那满满的一盘子菜全部进了垃圾桶。
　　我说，S，等着我好好伺候你吧。
　　她笑得花枝乱颤。
　　好，现在就来好好满足我吧。
　　我羞得不行，骂她，果然是色胚子。

　　进入冬天了。
　　S城的冬天像是冰窟。
　　干冷的空气刮在脸上，挨刀子似的。
　　出门也步履维艰。
　　冬天才5点，天几乎全黑了。
　　白天缩短的日子里，我们更加享受黑夜。
　　两个人靠在一起，彼此取暖。
　　能有比这更惬意的生活吗？
　　晚上我躺在她怀里，她抱着我看电影。
　　她告诉我每一部电影的导演，然后为我解说电影。
　　因为她总是说我很笨，为什么简单的电影会看不懂。
　　这个时候总是有很重的挫败感。
　　我懂得的，S全部都知道，甚至能和我一起讨论。
　　似乎对她不公平呢。
　　看到我不太高兴的表情，她就刮刮我的鼻子。她说，有时候人迷糊一点才会快乐。
　　S，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