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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毛毛虫 沈怀在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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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你怎么了!”
二姑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声音里带有几分紧张。
我心头有些痒痒的,但鼻子确有些酸。
我居然让平时不怎么着调的二姑姑这么担心。
可当医务室门打开,她走入医务室时,我当场表演了个鸵鸟埋头。
坐在办公桌旁的雾轩和乐华也有些懵。
毕竟他们应该也没想到,听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二姑姑,此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我将头侧了侧,又看了她一眼,梅开二度的将头埋进枕头里,猛吸了一口消毒水的气息,让内心强行冷静。
很好,二姑姑的发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我那颗悬起的内疚的心,终究还是彻底的沉了下去。
我头埋的很低,蓬松的枕头依靠在我耳边,以至于我听到的声音都是朦胧胧的。
“啊,小淮不是昨天才从楼上摔下去吗?
今儿怎么又进医务室了?
咦,你受伤怎么还带换衣服的?
嘶~你是怎么做到让你脖子受伤的啊?”
二姑姑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打趣。
这接二连三的问题把我的头转了个方向,直直对准二姑姑。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同款懵逼表情的雾轩。
我将目光挪向雾轩旁的乐华。
只见他见二姑姑来后就离开了凳子,走向二姑姑,给她简单交代了我受伤的原由。
我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我感觉她除了我受伤,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乐华和二姑姑交谈完毕后,我已经压不住内心名为好奇的罐子了。
于是我将它释放了出来,直接了当地问二姑姑:
“二姑姑,乐老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在医务室吗?”
二姑姑用食指挠了挠脸,打了个哈哈。
“我这不是一听你有事儿就急急忙忙的来了嘛。
唉,可能是爱子心切吧。”
说完还叹了口气。
但我却听懂了。
这言外之意就是话都没听完就来了。
如果她刚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挂着笑,我可能真的会信她的鬼话。
二姑姑似乎也有些心虚,于是强行岔开话题。
“乐老师,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如果没了,我就先带他走了。
他这样子也不太好学习。
我先带他回去调养调养。”
乐华又交代了几句,随后,将请假条给她,示意写下请假时间段,方便门卫放人。
二姑姑看了看我这残破的身子,又将他转了回去,收起了笑,对着乐华道:
“乐老师,沈淮这伤势好像更严重了,所以,假期就请到后天的早上。
毕竟,沈淮这…嗯…”
果然正静不过3秒。
接下来就是,雾轩和乐华一人搭一手,把我给架着出去。
中途除了走的慢一点儿,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直到走到车前,问题又出现了。
二姑姑目光望向那个可可爱爱的QQ车,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把我塞进去,毕竟我现在真的是全身是伤的病号。
二姑姑本就是耐不住沉默的性子,于是她幽幽地开口:
“淮儿啊,昨天你三姑爷是怎么把你塞进车里的……”
“二姑姑,有没有可能,三姑爷换车了,现在开的是可开顶车,他是打开车顶把我甩进去的……”
气氛再一次尴尬了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乐华就想到了办法。
“哈哈,这是第几个红灯了。
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哈哈……
哎呦,小淮呀,不要想多了,是二姑姑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哦,绝对不是笑你的~”
在可以开玩笑的场合绝对不会正经的二姑姑看了看后视镜里耳朵熟透了的我,又笑了几声。
我感觉脸面又被扒了一层,有说不出的心累和憔悴。
“二姑姑,你要笑就笑吧……”
意料之中的,她又开始哈哈大笑。
听着她的笑声,我思绪拉长,陷入了那社死的回忆。
“不如这样吧!先把沈淮的头和手放进去,然后,让他自己爬进去吧!”
扶我左手的乐华似是对他的想法十分满意,一个激灵,我被吓得左手弹开,死死扒拉着雾轩,唯恐第三次事故发生。
我对这个想法感到荒唐,却发现二姑眼里放光。
好,得了,我的想法应该也不重要了……
抱着只要我不觉得社死,就没人觉得社死的想法,我爬进了QQ车的后座。
可二姑姑总能超常发挥,在我爬后座的时候,她居然拿手机录视频。
我觉得,此刻我的脸可以煎鸡蛋了,八分熟的那种。
但没想到,彩蛋连连,二姑姑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我完全爬进后座后,二姑姑简单的和老师们道了谢,也上了车。
虽然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她还是偷偷地说给我看个好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撇向了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异常的模糊,足以知道录视频的人笑的有多么的厉害。
但这并不妨碍我知道视频主角是像毛毛虫一样扭曲爬行的我。
我没有说话,但我觉得此刻我的脸色应该和锅底有的一拼。
看我脸色这么黑,二姑姑小嘴一咧,声音轻快:
“嗐,别这个表情,你三姑姑觉得你这样爬着很可爱呢~”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二姑姑,你把这个视频发给了三姑姑?!”
二姑姑嘟了嘟嘴,满脸无辜道:
“没有啊。”
我眉头紧了紧,内心有了不好的猜想。
只见二姑姑灿然一笑道:
“我只是将这个视频发在了家族群里面而已~”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缓慢舒展开,身体又慢慢的趴了下去,内心死的很安详。
二姑姑杀人诛心式的连招的效果立竿见影,在路上我全程都没有主动开口,而她却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在此期间,我的心态也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笑就笑吧,社死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我习惯了,别人的嘲笑就伤害不了我。
但这也不妨碍我内心骂占钱千万遍。
继占钱的一杯热水泼下后,事情便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学校接水的地方是在教室的后角落,而占钱被我后面的桌脚给绊倒。
一个前倾,杯子里的水被撒了出来,是以一条极其优美的抛物线撒了出来。
我的杯子是玻璃杯,但占钱是没盖的桶杯。
这温热的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撒在了我的脖子上。
不过这只是前菜,好戏还在后头。
由于受到惊吓,占钱下意识将手松开了。
我身后几乎都是伤,要躲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就这样,我的后脖颈先后经历了被热水浇及被水杯砸中。
换做平时倒是无所谓。
但现在,我身后全是伤,后背还有些地方没有结痂。
被这么一浇,昨天那些药算是白擦了,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要说恨吗?
当然恨!
我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刮了!
可占钱摔的也挺惨的,但他第一时间爬了起来查看我的情况。
发现我脸色惨白,他表情说我很慌,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对不起,似乎都要忘记了下巴被磕破的疼痛。
唉,我可能也没那么恨吧。
“哎!你们怎么样!”
乐华的声音从教室门口响起。随后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身旁是着急的鱼念和眉毛紧拧的温岚。
他们一人一边把我扶进医务室,占钱由于受伤也跟在队伍中,他的下颚需要一些简单的处理。
“看见你被水泼后,我和温岚就去办公室找乐老师了。
……
我说过的,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的,我会帮你的。”
鱼念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些自责。
路在继续,伤口也还在发炎,但我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我偷偷的笑了笑,鱼念将头转向了我似是不满,但低落的语气中却带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哎,你笑什么啊?
我很认真的。
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可以来找我的……”
我又笑了。
事实证明,虽然身上很疼,但我心情极佳。
“我们当然是朋友。
还要谢谢你把乐老师带来,不然还不知道雾老师在哪一个医务室呢!
谢谢你。
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突然有道令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进来。
“怎么?
只请鱼念不请我吗?
乐老师可是我和鱼念一起请过来的哦~”
温岚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了我心中的千层浪。
我一直都很怀疑他和鱼念的关系,奇奇怪怪的亲密令我很是不爽。
但不置可否的是,的确要感谢他。
没有,他们把乐老师请过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医务务老师在哪里。
我们学校的医务室很多,但医务老师却只有三个。
他们常常穿梭于各个医务室中,每个人都有一块区域,那一块区域中的医务室就是他们的办公范围。
而他们每天会在哪一个医务室里,纯纯是看他们心情。
也因此,我们学校有紧急热线电话。
以便医生可以及时到达救治现场。
学校对医务老师似乎很是宽容,最开始学校对医务老师似乎并不是这种态度。
直到后来有一次校董“微服私访”时,心脏病病发,被校医所救。后来他大手一挥,就成了如今的医务室随处可见。
所以想要定位一个医务老师的具体位置,若没有点关系是很麻烦的。
这也是紧急热线电话的用处,但紧急热线电话摇来的老师却不一定是雾老师。
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得靠乐老师。
该说不说,还真得谢谢他。
温岚又贱兮兮的来了一句:
“怎么不会吧?
还搞区别对待的啊?
唉,亏我……”
我急忙打断了他的施法:
“当!然!会!啦!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嘛!”
一字一句从我嘴中挤出,听着怪别扭的,可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这并不会因为我对他有一些奇怪的看法而改变。
“哎~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