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爱人》试逝就试试

12、醉酒夜 空气真

　　“空气真不错啊！
　　小淮，怎么突然想着和我一起散步了？
　　”
　　大姑姑放慢了脚步，与我一同在三姑姑楼下的花园散步。
　　“和你大姑爷说了什么？
　　他怎么会愿意留在上面？”
　　我讪讪一笑：“没呢，就……”
　　思想跳回到大姑爷将我拉到房间里的谈话。
　　“沈淮，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大姑爷严肃地看着我，我不禁身板打直。
　　“大姑爷，你说，沈淮定不辱使命！”
　　“等会儿你就跟你大姑姑说你想和她去散步，知道吗？”
　　“嗯！”
　　……
　　“啥？”
　　“今天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吧。”
　　大姑爷语气放慢，声音温柔。
　　“去吧，多玩会儿，饭点再回来。”
　　……
　　“小淮？”
　　大姑姑的手挥了挥。
　　“嗯……
　　我觉得医生是个好人！”
　　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句，给我整懵了。
　　大姑姑也一脸迷惑，认真思考片刻后开口:
　　“可没几个医生是纯粹的好人。
　　而且医生很厉害的，你以后最好别找医生做对象。”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为什么啊？”
　　大姑姑不带任何私人恩怨道:
　　“医生很会捅人。
　　靠谱一点的医生都知道往哪里捅痛且不致命。
　　哦！对了！
　　有些中西结合的医生更厉害。
　　我有个朋友就很厉害，她会封穴。
　　还有另外一个，他虽然不会封穴，但他的切割技术……”
　　一聊到这方面大姑姑就停不下来。
　　不过，为什么内容这么奇怪啊！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手，弱弱开口:
　　“大姑姑，我为什么会被捅？
　　我长得没有那么不堪入目吧……”
　　大姑姑不赞同道：
　　“说什么呢！
　　我们家的基因就没差过好吧。
　　这不是怕你渣了人家，被人捅嘛……”
　　大姑姑声音越来越小，我内心却震了又震。
　　“我现在是高中啊！
　　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医生吧！
　　怎么会和医生扯上关系？
　　而且，我看起来是那么渣的人吗！”
　　“这不是怕你因为校医治愈了你，你对人家别有他想……
　　咳咳，我这是关心你！”
　　简直强词夺理！
　　我缓解了一下情绪，内心五味陈杂。
　　“大姑姑，你最近，又看了些什么书？”
　　“也没看什么书，就那什么……
　　《霸道学霸与清纯校医的二三事》”
　　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大姑姑，大姑爷要是知道，一定会面容扭曲的。”
　　“这不专挑他出差的时候看嘛。”
　　哟嚯！这还骄傲上了！
　　但该说不说，我能这么快接受自己喜欢鱼念，大姑姑功不可没。
　　在我小学的一次男子大团圆，家的女性都趁着小长假出去旅游了，留下男的独守空闺。
　　这也导致，没人拦着他们。
　　大姑爷和我爸以及三姑爷，互相灌酒。
　　醉后，说了许多不该说的。
　　但因为我年纪小，清醒后，他们也并没有在意，不过，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他们喝得那么醉了。
　　可我记忆力很好，那些话并没有被岁月打磨殆尽，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越发清晰。
　　那是三个男人醉醺醺的对话。
　　“我现在就后悔啊！
　　当初傻乎乎地引狼入室，家底都差点被掏空了！”
　　说完，爸爸又咽下了一口酒，满心满眼全是后悔。
　　“唉，怎么说话的呢，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俩你至少还知根知底不是。”
　　相对于这两个醉后傻乎乎的，大姑爷就显得十分文静，仅微微颔首，以表赞同。
　　“哎，我能找到这么可爱聪明的老婆，还是得谢谢你啊，小沈。
　　哦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老沈了！
　　哈哈哈……
　　呃！
　　嘻嘻……
　　我老婆对我的爱！
　　无！人！能！及！”
　　“嘭！”
　　“你放屁！”
　　什么玩意儿？
　　这声音为什么熟悉又陌生。
　　大姑爷怎么会说脏话！
　　“我老婆的爱才是世界第一多的！”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哈哈哈……”
　　我爸笑得极其猖狂。
　　“我姐之前还以为你是gay呢！
　　她当时真心祝福你和老二在一起的样子你不会忘了吧！”
　　我爸是他们三个中的老幺。
　　在我爸大一时，大姑爷已经大三了。
　　而三姑爷是和他们打篮球结识的。
　　这三个年级各不相同的男孩，莫名奇妙地成为了好兄弟。
　　“我没忘……”
　　大姑爷越说越委屈。
　　“我当初那么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就是为了她，也没想到她会误会啊。”
　　“哈？
　　我就说你个大三的怎，么会这么热心肠地帮我这大一的，感情是有所图！”
　　爸一个劲地摇晃着大姑爷，大姑爷也不反抗，只是不停地抱怨。
　　“就你大学报道的那天，我看到了她维护被猥琐的女生的模样。
　　不算温柔，但她的所言所行都透露着一股自信。
　　那是强者的气息，但后来我发现，她和你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的时候……
　　呜呜……
　　我，我还以为，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感谢幺妹。
　　不然我这辈子就要和我老婆错过了！
　　怎么会有我老婆那么完美无缺的人啊！
　　要是不磕我和……”
　　癫了，都癫了！
　　都说喝酒容易发癫，但也不至于癫成这样吧！
　　“哈哈哈……
　　我跟你不一样！
　　我啊，是在老幺和我老婆视屏聊天的时候一见钟情的！
　　这一杯，敬我们可爱的老幺！”
　　“我恨你们！”
　　……
　　我嘴很严，但那夜之后，大姑姑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她与大姑爷的趣事。
　　直到有一次，她说漏嘴了，我才知道，家里有防贼的微信摄像头，就在客厅的塑料花坛中。
　　是二姑姑她们偷偷装的。
　　醉酒那夜，有发癫的，也有笑疯的。
　　“大姑姑，如果，我说如果，我喜欢男的，你会觉得恶心吗？”
　　纵使知道大姑姑不会觉得我恶心，但我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那一瞬，大姑姑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随即又克制地闭了闭眼。
　　没克制住，眼睛猛的一睁。
　　“哟嚯！小淮有喜欢的人了啊？
　　哪个班的？
　　长得怎么样？
　　性格如何啊？
　　你们现阶段关系怎样了？
　　知道人家的性取向不？
　　人家知道你喜欢他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炸得我脑子嗡嗡的。
　　我家包容性那么强，我早知道的！
　　这多此一举干什么？找罪受吗！
　　我晃了晃脑袋，一一回答。
　　“我同班的，之前提到过。
　　他长得很可爱，成绩也好，性格更是不用说！
　　我没告诉他，我现在还是高中生，如果我不能保证对他告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那我是不会尝试的。
　　又或者说，我们在一起了，但我俩成绩下降了，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得先确认一下……
　　大姑姑，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大姑姑扶脸感叹:
　　“唉，我们沈淮长大了，成大孩子了。
　　现在连脑瓜子都这么聪明了。
　　做事之前会思考这么多东西。
　　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这又是什么鬼？
　　我和大姑姑结束了这个对话，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走到小湖边，看鱼儿成群结队地游着，带着阵阵涟漪，与风吹动的波纹相冲撞，形成美丽的弧度。
　　风离开庭廊，奔向空中，带走了云彩，也带走了时间。
　　太阳日落西山，是回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