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速成 你亲我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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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游怎么可能不知道新来的钢琴教师的真实身份。
他不仅清楚林渐的底细，就连蒋俊南和崔绍阳在背地里的那些动作，也都一一看在眼里。
虽然他对蒋俊南学钢琴这件事表现出近乎严苛的执着，但骨子里，他终究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
儿子的眉眼越来越像他去世的妻子。这份日渐鲜明的相似，让他固执地希望儿子能继承妻子在钢琴上的天赋。
他的亡妻凝旋曾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教师，当年在校庆舞台上的那曲演奏，至今仍是他心中最美的梦。如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儿子站在同一个舞台上，重现那个瞬间。
新来的钢琴教师是崔绍阳托人引荐的。
发现对方身份造假时，蒋明游原本打算立即将其辞退，却在深入调查后意外得知这个化名前来的人竟是儿子的辅导员林渐，更是亡妻凝旋的同门师弟。
这个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即便林渐身上还背着未澄清的剽窃丑闻，蒋明游最终选择了沉默，继续让他担任蒋俊南的私人钢琴教师。
蒋明游曾仔细听过林渐的作品，那些音符间的呼吸、旋律的走向，都与凝旋生前的风格惊人地相似。
这让他对林渐充满了疑虑，或许这个年轻人是从师门那里窃取了凝旋未曾面世的遗作；又或者，他是在刻意模仿凝旋的创作风格，怀揣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然而，在重重猜疑之下，还藏着另一种可能。
也许林渐确实拥有这样的才华，足以凭借自身的音乐造诣，帮助儿子蒋俊南将凝旋那些未完成的乐章，圆满地续写下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事情到后来，会发展得面目全非。
*
宣涂一觉睡到自然醒。
南方的春天阴雨绵绵，外面又在下雨。好在窗帘很厚，屋子里黑黑的，让他睡得很惬意。
平常他是很自律的人，生活作息规律，饮食、健身、学习全不落下。但现在在剧组里昼夜颠倒，也不得不向生物的懒惰本能妥协。
他只想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后脖子痒痒的，宣涂想要舒服地抻腰，却动不了，这才发现自己被人从后面抱着。
是夏鸿羽，手臂很结实，胸很厚很宽，抵着宣涂脸颊的下巴扎扎的。
很奇怪的感觉，宣涂不喜欢这样，往夏鸿羽的方向肘击了两下。
“哥，你醒啦？先喝点水。”夏鸿羽抓住宣涂的胳膊，格挡住了肘击，伸手开房间里的灯。他怕宣涂觉得刺眼，只开了边上的夜灯，然后跳下床去拿水，蹦过来递到宣涂的手里。
宣涂略懵了一下，一边喝水一边记忆回笼。
昨晚他俩胡闹一通，虽然没有做到那一步，但也把夏鸿羽的床搞得很脏。大晚上的不好叫保洁来换床单，所以他们洗了澡之后到宣涂的房间。
宣涂累极，倒头就睡着。
夏鸿羽显然也睡得很好，此时红光满面，笑意盈盈。
“我叫了外卖，刚刚到。哥你要先刷牙，还是先吃早饭？”夏鸿羽态度非常好，早餐都放宣涂旁边的床头柜了。
其实夏鸿羽醒得早，他看到宣涂睡很熟，把人往自己怀里抱，幸福得像是在做梦。
他特意观察过宣涂的饮食习惯，所以提前点好早餐，不想要宣涂醒来的时候饿着。
他把手臂从宣涂的脖子下面伸出去，拿着手机拍了一张他把宣涂抱在怀里的照片。
宣涂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很萌很可爱，但这种素颜生活照，显然不符合宣涂的审美，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删掉，然后拍很多张凹造型的摆拍。
夏鸿羽却喜欢这种自然的美感，不经意显露出来的亲近。
宣涂不可能在床上吃饭，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是吧，都十二点过了，还能叫早饭吗？”
“那哥你想吃什么？我再点，或者你想出去吃也行。”
宣涂下床，把床头柜的早餐拿到桌上，找出已经剥好的卤蛋，一边吃一边说：“我先垫点肚子，之后再说吧。”
宣涂吃完早餐便去洗漱，他刷牙的时候夏鸿羽也挤过来要一起。
宣涂意外：“你怎么把牙刷都带过来了？”
毕竟要在酒店住很长时间，两人用自己的电动牙刷，不用酒店那种一次性的用具。夏鸿羽说：“这不方便一点嘛。”
宣涂倒没说什么，刷了牙就洗脸护肤，躺床上敷面膜。
夏鸿羽粘过去，也往床上躺，去搂宣涂的腰，要把人抱怀里。
“你干嘛？”宣涂疑惑地看他。
夏鸿羽觉得宣涂连敷面膜的样子都很可爱，往露出来的红色的嘴唇吧唧了一口，给宣涂吓得踹了他一脚，脸上的面膜都掉了。
“你亲我干嘛？”宣涂把面膜捡起来。
夏鸿羽委屈：“不能亲吗？”
宣涂睡久了，还有些懵懵的，说：“也不是不能，只是你不要这么突然啊，吓我一跳，浪费我一张面膜。”
“对不起。”夏鸿羽道歉。
宣涂把掉了的面膜扔进垃圾桶，又拆了一张新的敷上，躺床上眯着眼刷手机。
夏鸿羽凑过去要搂他，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从善如流地枕着人家的胳膊。
夏鸿羽算是发现了，只要不断反驳宣涂的质疑，宣涂最终会表现出“也不是不能”“也不是不可以”的态度，与“来者不拒”的传闻倒还真有些符合。
他盯着宣涂的侧脸看，即使敷着面膜鼻子都显得很挺，甚至于面膜覆盖不完全，把鼻尖给漏出来，特可爱。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夏鸿羽乖乖地问。
宣涂正刷小视频呢，随意敷衍说：“嗯。”
夏鸿羽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又往下啵了一下嘴巴，啵了一下嘴巴还不够，脸埋进宣涂的肩脖子那里开始吸气。
宣涂觉得有些烦了，把人往旁边推，说：“别搞，等我敷完面膜。”
夏鸿羽听着兴奋了：“等你敷完就可以搞了吗？”
宣涂睨了他一眼，意识到夏鸿羽指的是什么，拒绝道：“不搞不搞，一会儿不还要去拍戏吗？哪里有时间？”
这在夏鸿羽听来就等于是现在没时间所以不搞，等有时间了可以大搞特搞。
所以他也没有不高兴，乖乖答应：“好。”
不过他也有疑惑：“但我们不是夜戏吗？可以很晚再过去，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宣涂也能理解夏鸿羽很想搞事的心情，毕竟他们昨晚胡搞一通也不过是很边缘的程度。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没有信心真搞上。
所以，搞了又像是没搞，总觉得还有什么在挠着痒。
“歇会儿吧，我想再睡个午觉。”宣涂选择逃避。
他敷完面膜就睡午觉，竟然也真能睡着，应该是最近拍戏太累的缘故。夏鸿羽搂着他，他略微觉得有点热，但并不是不能忍受。
等他再睡醒已经是两小时以后，由于睡太久整个人懵懵的。旁边夏鸿羽还闭着眼，睡眠质量不比他差。
他捏住夏鸿羽的鼻子，给人憋醒。
“哥，几点了？”夏鸿羽也不生气，把人搂怀里砸吧嘴。
“不晚，黄姐说耽误了点时间，让我们等通知再过去准备。”宣涂检查了一下手机信息，“你手机一直亮，估计有人在找你，你看看吧。”
夏鸿羽迷瞪着眼睛拿起手机看，宣涂帮他开了灯。夏鸿羽看清信息的内容，立即鲤鱼打挺坐起来，脸色变得不太好。
宣涂注意到，问：“怎么？有什么事情吗？是波妞吗，她有急事找你？”
夏鸿羽为了清静，手机开静音，所以总是要助理着急忙慌地找他。
“没什么事。”夏鸿羽掩饰着。
不是波妞，是他继母找他，问他爸有没有跟他在一起。这对夫妻的婚姻生活不算和睦，偶尔会牵连到他。夏鸿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装作没看见，截图给自己爸爸问是怎么回事。
宣涂没那么大的窥私欲，他见夏鸿羽不愿意说，也就不去追问，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他午睡睡出了一身的汗，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见夏鸿羽已经神色如常，还很主动拿出吹风机要帮他吹头发。
宣涂没有拒绝，坐在床沿，让夏鸿羽帮他弄。
等两人都弄好，时间也不早了，但剧组那边还没有通知。宣涂便说：“反正你都是闲着，教教我弹琴吧。”
戏里他是夏鸿羽的老师，戏外倒是反过来。
晓琳给宣涂找的电子琴很普通，主要是让他简单学一下琴键和手法，不至于连演个样子都演不出来。
其实之前为了争取林渐的角色，宣涂有想过学一下钢琴，但一是他实在没有钱去学这种贵价的才艺，二是剧组已经准备了优秀的钢琴替身，不需要演员亲自上场。
“哥，你之前学过音乐相关的课程吗？”夏鸿羽问。
他得了解宣涂的音乐水平在哪个程度，才知道该怎么教。
宣涂回答：“义务教育教到哪里我就学到哪里，只会看简谱，小学的时候学过吹竖笛。”
两人坐到了电子琴面前，夏鸿羽给他介绍钢琴的几个调，从C大调的指法开始教。宣涂手巧，练了几次就很顺，但左右手要配合时不太协调。
夏鸿羽很耐心，手把手教他。
可能是睡得太多，宣涂的脑子一直懵懵的，被春天的潮湿蒙上了一层水膜。夏鸿羽的手指很长，握着他的手教他找琴键，他却总是岔到了别的事情上。
“哥，你在想什么呢？”夏鸿羽问他。
呼吸吹过他的耳廓，痒得人难受。
宣涂回过神：“哦，我在想，学钢琴还挺难。”
“入门其实还成，是精通比较难。你要是慢慢入门，学十天半个月，应该是没问题。关键在于你现在要速成，没什么时间，肯定就很难了。不过好在只需要演个样子，速成肯定够用。”夏鸿羽解释。
是啊，什么事情急于求成便只能学个样子。
宣涂想，钢琴是这样，他对蒋俊南的感觉可能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速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