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桑榆寄

5、记忆中犹存的地方

　　“我想知道，我能问几个问题。”
　　来迹低下头，并没有直视神坁，也没有逃避，只是目光淡淡的，淡淡的盯着书页。
　　他刚才说，自己的家乡是他的故乡吗。
　　这位应该就是塔丝了，与传言中温柔弱小的女人不一样，反而是全身都带着浓厚的侵略性质的男性。像是那些柔软，但又有可能随时会划破你指尖的薄纸。
　　男人理了理自己的袍子，用着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笑容缓缓的说：“只要你的问题不让我失望，你就可以问下一个。”
　　“好说法。”来迹翻了一页书。
　　坐在对面不依不饶的人喝了一口茶，随后笑盈盈的说：“我要看到你的诚意，现在请看着我的眼睛。”
　　来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子，可对方也并不算是出尔反尔，两人交涉间的诚意是得让别人看见的。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一双金黄色的眼眸，带着些侵略性质的冷冽的眸子。
　　可这双眼睛明明与任何人都不一样，有着神一样特有的冷清，这种疏离感却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他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至少要等到他认为该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再说出来。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那双金色的眼眸微阖，眼眸的主人手指微曲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等待着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我要知道，你的故乡因何而陨落。”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对方的人明显愣住了，随后笑了起来：“胆大妄为。”
　　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讽刺的意味，微微弯下身子来直视眼前的人，随后笑着说：“有创意的决定，但如果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呢。”
　　来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闪烁的金黄色瞳孔，一点也不弱势的说：“你不能拒绝我，你要履行诺言，我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不是吗？这基础的筹码你该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是个大胆的孩子，我喜欢。”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但又感觉并不是乐在其中，只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舒适感：“你知道万物起源吗。”
　　“我知道。”
　　“就在那里神明降下了对人们的审判，所谓不信者——抛弃了信仰，受到了反噬，被神明抛弃。”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为什么幸存。”
　　“是这个问题吗？我以为你会问一些跟神有关的问题呢。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因为你躲在庙里，在你的命运里，此行还有一个必须去的东西就是神位庙，这些庙宇都受到一定的力量庇护，哪怕是被抛弃的弃神殿也是一样。”
　　“我应该有问下一个问题的权利，那么我的第三个问题是：神使究竟算不算是真正的神明？”
　　塔丝忽然不说话了，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起来。
　　过了半晌，他忽然发出一阵爆笑声，打了个响指身边便浮现出了一层金色的屏障，隔绝声音和图像。
　　他用几乎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
　　“神使，在你们的理解中不就是神明的使者吗，我们哪会成为什么神明呢。”
　　来迹叙述着一个事实。
　　“可在人们的眼中，神使就是神明拥有强大的力量。”
　　“可又有谁见过，又有多少人见过？对这些最了解的地方的火种都已经为他们的信仰扑灭了，记忆中犹存的故国，都已经被大风扬起的沙砾席卷了。”
　　“我给你最后一个问题的权利，问点什么都可以，请你随心所欲的提问吧，我不想听到什么正经的了。”
　　“这样吗……”来迹来到乡土的回忆一段段闪现。
　　突然一个人一双眼睛熟悉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那我想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
　　“——莱芜。”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不算是神明，但因为在人的眼中有神性的光彩，所以偶尔也会被误称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