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桑榆寄

21、莱芜视角——关于“延续”的裁定

　　莱芜的西方之旅即将落下帷幕之时，收到愉悦神使柯方的迅息，最后前往伊瓦来兹。
　　踏入正殿，弦乐轻快的曲调回响，大厅里的壁画们正在有来有回的讲着笑话。
　　“小莱芜!你来啦!”柯方笑的一脸慈祥，将一杯热茶递给他。
　　莱芜面不改色接过茶杯，揉了揉柯方那蓬乱七八遭的灰毛：“烫。”
　　柯方一脸惊惶，抢过水杯左手右手扔来扔去。
　　莱芜：“……”
　　“我不想喝。”
　　柯方一脸颓唐，眼巴巴的掏出两万块钱的价签递到他眼前。
　　莱芜：可以考虑。
　　一饮而尽，两个人面面相觑。
　　“不烫吗？”柯方弱弱的问了一句。
　　莱芜莞尔一笑：“忘了。”
　　“算了，习惯你了。”小正太柯方双手插腰假装自己满不在乎，实际上气的都快炸了。
　　不知为何，或许是愉悦的影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觉得很放松吧。
　　两人前后跟随着迈入这座大殿堂的深处，渐渐的四周环境归于寂静，仿佛从闹市走到了桃园，这是独属于一人的愉悦，与那种大众的欢愉感不同，更安静，更协调。
　　在尽头的花海，月光笼罩任何人，万物都能感受到欢欣。
　　“小莱芜，你还会回来吗……”柯方坐在秋千上，莱芜就在后面轻轻地推着秋千，好像一阵安静的风。
　　他早已习惯了对方对自己这种乱了辈分的称呼，明明对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模样，却坚持要在呼唤名字前多加一个字。
　　其实神使之间不太会相互往来的，有些力量是排斥的，会让对方都受到伤害。哪怕只是一些不愉快的情感，对他们来说也是失了面子的存在。
　　可跟于快这小孩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开心呢。就好像人们总能在爱情中得到存在感和归属感，因此变得更阳光，多少人在爱中学会了自立自强。
　　“会的。”莱芜站在一旁静静的看风吹着秋千，小孩开心的笑着。
　　他们一起走过花海，在梦境海里钓人们的梦境。有时候抓起一个噩梦，柯方会故作震惊的扔掉，但在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拿回来捏成一个美梦。
　　终于这片花海到了尽头，只剩下长椅和一轮弯月。
　　“为什么这么问？”
　　“……”
　　“我知道你不会问无价值的问题，这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你应该告诉我真相。”
　　柯方没有哭，也没有结结巴巴。
　　他总能在这位大人的眼中看到希望和爱，那包容世界万象的。
　　“你这次回到西方是要去参加裁定会吧……故国逐渐开始对人信仰，知识的普及让很多人否定了神明的存在，因此某位神明主事降下了许多天灾人祸。事极必反，人们认为神灵没有护佑恩泽他们，越来越多的人离家，去追寻所谓真理了。你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所以对对这件事情也不了解，因为人们心里始终信仰着爱呀。”
　　“可所谓天灾人祸，让我明白到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人们哪还能勉强的笑得出来，梦境海中混入了大量的噩梦……我束手无策了。”
　　“姐姐告诉我，背叛的风吹得正盛。你一定要相信，这不是空口之谈，否则……他的下场你知道吗。”
　　听了柯方这一番话，莱芜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说道。
　　“青云，她是一个很温柔但又不顾一切的女孩子呢，最在乎人们远大的梦想了，故国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赌注。”
　　“我猜，东娜下注我会投拒绝。”
　　“愤怒都告诉你了吧，他也告诉我了很多，包括对降生的背叛。”
　　面临着那忽明忽暗的月光，柯方握住他的手。
　　这是有记忆以来，他做了这么久的神使以来。
　　第一次哽咽到想要放声大哭。
　　“我向父亲的尸骨祈祷，迷失于茫茫荒漠，可没有人愿意聆听西莱纳姐姐的故事。”
　　曾经，野心勃勃的亡灵神使木卡莱安滞联合了五大信尊同源里的背叛神使兰多希莱斯和悲哀神使木尔拉克拉，三人带着分别的部下将降生神使西莱纳宫殿里的同源水晶摧毁。
　　这就是所谓“一统”。
　　亡灵神识心中固然有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怨火，自降生以来便有。
　　所以不和谐的就会受到歧视。
　　“可即便是付出生命危险的代价，我也希望……最初能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