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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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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破晓,江宁的思绪在朦胧中渐渐清晰,一抹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晶莹而迫切——她忽地忆起了一桩至关重要之事。
回想起昨夜那番情景,谢云书以不容置疑的坚决为小冷完成了沐浴,这一幕在她心中悄然种下了一个微妙的种子。
她不禁暗自思忖,此番举动是否会在小冷心中悄然种下对谢云书武力与权威的更深一层认可?
毕竟,在狼的世界里,力量与勇气往往是赢得尊重与信赖的基石。
诚然,江宁能感受到小冷对她那份近乎依赖的亲近,那是一种温柔而细腻的纽带。
然而,她深知,作为狼王,小冷内心深处更为渴望的,或许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与信任的情感交织。
这种情感,绝非单纯的亲近所能替代,它需要的是一种更为复杂而深刻的认同。
面对这一现实,江宁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她深知自己的性情,懒散之中带着几分随性,即便是对于自身的清洁,也常是敷衍了事,更遑论是全心全意地为小冷沐浴了。
这样的自己,又怎能成为小冷心中那份敬畏与信任的来源呢?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江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巧妙绝伦的计策悄然成形。她意识到,或许不必亲力亲为,也能让小冷感受到那份来自她的独特威严与关怀。
“宁宁,今日何以如此早便醒来?”谢云书步入屋内,本欲整理行装,却见江宁静卧于床榻之上,双眸明亮,全无丝毫倦意之态,反显出一种异样的清明。
江宁轻轻自床褥间起身,向谢云书轻轻招手,唤他过来。
“我有一桩极为紧要之事,欲托付于你,望你细听。”
“何事让宁宁如此上心?”谢云书闻言,心中虽惑,却仍温言以对,缓缓行至床边,姿态谦卑,半跪于地,目光温柔地望向江宁,等待着她的下文。
江宁轻抚身旁,将那不知何时溜至床脚,正酣然入梦的小冷轻轻唤醒,小心翼翼地抱起,置于自己身侧,确保那双灵动的小眼能清晰地捕捉到谢云书的身影。
“稍后,我需轻触你额首,你便顺势倒下,佯装为我所胜之状。”
“这……却是何故?”谢云书闻言,不禁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江宁见状,神情愈发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她轻声细语,却字字铿锵:“我欲借此机会,让小冷明了,在这世间,唯有我,方是真正的强者,是它应当敬畏与追随的存在。”
“既是宁宁所愿,我自当遵从。”谢云书虽心中仍存疑惑,但见江宁如此认真,便不再多问,只愿成全她这一份童心未泯的趣味。
随后,江宁又细心调整了小冷的位置,确保它能清晰地见证这一幕。
终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在谢云书的额前一拍,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春风拂面,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与决心。
谢云书展现出了令人钦佩的敬业精神,他的身体在瞬间仿佛遭受了无形的重击,轻轻摇曳数下,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随后,他缓缓抬手捂住额头,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优雅而无力地倒在了江宁的脚边,如同一片落叶归根,完美地演绎了这场“败北”的戏码。
这一幕,宛如一幅精心布置的画卷,他,这位风度翩翩、眉目如画的公子,此刻却以一种令人心生怜悯的姿态静卧,乌黑的发丝与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美得让人心动,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然而,江宁的注意力却全然未被这份美景所吸引,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那只无辜的幼狼。
她在心中默默赞叹了一番眼前这幅意外的美景后,便迅速将视线移回,聚焦在了小冷身上。
幼狼对于周遭发生的一切似乎浑然未觉,它依旧慵懒地蜷缩在床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
直到江宁轻轻转头,幼狼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站起身,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江宁的方向爬行了几步,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江宁柔软的手掌,随后又安心地趴了回去,继续它的美梦。
江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这样的场景并未在小冷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眉头轻蹙,似乎在寻找着问题的答案。
难道真的需要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的举动,才能让小冷意识到她的“强大”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江宁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双腿,不经意间,脚尖轻轻触碰到了倒在地上的谢云书。
她以这种方式,无声地传达着自己的意思,示意他可以结束这场“表演”,重新站起身来。
随后,江宁已无再续眠意的念头,谢云书见状,便细心地吩咐一旁的男侍,轻声细语地要求他们端来一盆温热适宜的清水,以便江宁净面。
他则亲自取来了一盒精致的牙粉,指尖轻轻沾取些许,动作轻柔地为江宁拂去晨间的齿间尘埃,那份专注与呵护,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随后,他又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心地替江宁擦拭面颊与双手,直至她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清新之气。
待这一切琐碎而温馨的晨间仪式完成后,他还特意命人准备了一碗热气腾腾、甜香四溢的米粥,亲手递至江宁手中,看着她小口品尝,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
之后,谢云书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踏上了前往书院的路途。
江宁怀抱中的小冷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宁静与温馨,它蜷缩在江宁的臂弯里,显得格外乖巧。
随后,江宁携着小冷,步入了谢文熙那充满书卷气的院落。
只见谢文熙正端坐于案前,一笔一划,认真地书写着每一个字,那份专注与执着,仿佛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或许是因为江宁平日里那份对睡眠的偏爱已广为人知,所以当江宁出现在谢文熙的视线中时,她并未立即流露出欢迎之情,而是以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哎呀,我这才拿起笔来,怎的日头就已悄悄爬到了正午时分?莫不是我那砚台里的墨,也被你的瞌睡虫给偷喝了去?”
江宁闻言,不禁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既惊讶于谢文熙的幽默,又疑惑于这话语中是否真的藏着一丝对她的“憨态”的调侃。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以一抹略显尴尬却又不失温柔的笑容,作为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问候”的回答。
她轻盈地跃至谢文熙身旁,小手轻轻扯动着她那飘逸的衣袖,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憧憬:“娘亲,我心中有了一个宏愿,那便是要成为那狼群中的领袖——狼王!”
“狼王?”谢文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夸赞道:“我的宝贝,你的志向倒是颇为高远,真乃有志者事竟成也。”
江宁闻言,眼眸中闪烁着更加耀眼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以示对母亲话语的深深认同,随即好奇地追问:“那么,娘亲,我该如何踏上这成为狼王的征途呢?”
谢文熙轻轻抚了抚江宁的发丝,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据那养狼人所述,欲成狼王,必先战胜前任狼王,方能赢得群狼的尊敬与拥戴。”
江宁闻言,眉头微蹙,似是在认真思量。忽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娘亲,其实我只是想让小冷更加听从于我,是否真需如此大费周章?”
谢文熙闻言,不禁失笑,她温柔地解释道:“傻孩子,你与小冷自幼相伴,它早已将你视为亲人,自然会对你言听计从。何须那等争斗?”
江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可是娘亲,舅舅也常与它相伴,难道小冷可以同时认两位狼王吗?”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谢文熙恍然大悟,随即耐心地为她解惑,“狼群之中,狼王之位唯有一人,但小冷的心中,你的地位早已无可替代。它虽也亲近我们,但那份依赖与忠诚,却是对你独有的。”
江宁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她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文熙见状,又补充道:“不过,你也要记住,若小冷有丝毫忤逆之举,譬如对你露出獠牙,那便需及时纠正,以彰显你的威严,让它明白何为规矩。”
然而,提及此事,江宁却摇了摇头,笑道:“娘亲放心,小冷从未有过任何不敬之举,它总是那么温顺听话,真是让人省心极了。”
江宁的心中怀揣着一个既纯真又略带冒险色彩的梦想,她无比期盼着小冷能够迅速成长,因为在她那充满幻想的小世界里,骑着雪狼驰骋于无垠的天地间,是何等的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