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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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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
满桌的酒肉摆放在不同的位置
崇泽和崇裕坐在阿爷的对面。
笑的阴晴不定的是嫡子麴崇裕,他看着面前敬酒的阿爷,觉得阿爷这么自降身份的去敬酒,怕是对于在瓜州让君孟调离侍卫而做贼心虚。
相比之下,笑的温和的则是小儿子麴崇泽。
崇泽看着面前这些一直敬酒的一群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毕竟能看到被灌醉的裴长史,按照这个节奏,醉是迟早的,能抓住他们的弱点也不亏。
“兄长,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情,我想去母亲哪里去,那边有葡萄”
崇泽看着满桌子的酒肉,却不见的自己喜欢吃的葡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吃饭不吃葡萄,美味就少一半。
玉郎看着自己的弟弟不开心的样子,只是笑了笑,随后拿起手上的酒慢慢的品尝起来
“二郎,母亲那边是女子该去的地方,我们男子不能随意的到那里去,你如果想吃葡萄,可以让下人过去拿”
玉郎明显的不赞同崇泽去庶母那里去,毕竟男子与女子的宴会地方都是分开的,如果男子要去那里需要主母准许。
崇泽只能默默的扒拉自己的盘子上的肉,脸气嘟嘟的
“行吧,那我让下人过去”
崇泽朝着一个下人招了招手,在那下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下人点了点头酒离开
离那下人最近的王君孟听到了崇泽说的话,眼睛不仅眨了眨。
因为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二郎对那个下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崇泽知道孟君听到自己讲的话,对他笑了笑,用食指抵在自己的嘴上,示意别说
孟君也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看着前面这个官员不停的对着裴行俭敬酒。
另外一端女子宴会
麴家庶母坐在首位,周围的一些人基本都是麴家人,唯一的外姓也就是这个刚刚初来乍到的裴夫人
麴家人对于这个裴夫人都非常的热情好客,坐在琉璃不远处的一位夫人将离她最近的葡萄拿给她
“夫人,这个葡萄好吃,尝尝,这个可以麴都护亲自种植”
“都护居然会亲自种植”琉璃对于手上的葡萄满脸震惊
“是啊,都护的小儿子喜欢吃葡萄,所以都护以及夫人爱子心切,特地在园中种植了葡萄来给小儿子吃”
那夫人左夸都护右夸夫人,让坐在主位的庶母开心不已
坐在旁边的琉璃听到这个葡萄是专门种植给他们小儿子吃的,浑身一僵
那个小儿子不会是麴崇泽吧。
琉璃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不知那个孩子的名为?”
“孩子名为崇泽,姓麴,大家都叫他二郎,裴夫人应该见过他,他和你们一起来的”庶母看着明显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琉璃,心中有些疑问,但是也是为琉璃解释
琉璃心想果然如此
既然那个麴崇泽是面前这个夫人的孩子,那么依他们所言,都护可以为他亲自种植葡萄,这个人怕是非常受都护的喜爱。
看来这次是提到硬茬了。
庶母说完话,发现眼前的裴夫人楞了神
“裴夫人,怎么了?”
琉璃抬头看着周围,刚想说什么来缓解一下周围的气氛,那些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下人,对着桌子上的夫人们鞠躬
“夫人们好,二公子让下人过来拿一些葡萄过去,说是那边满桌的酒肉,让他非常的想念母亲这边,如果可以希望下人把葡萄拿过去后可以准许他来母亲这边,如果母亲这边不方便,那就让下人那些葡萄过去就行。”
下人抬头又看了明显陌生的脸,就知道那人就是二公子要求带话的陪长史的夫人
“裴夫人应该在这边,二公子说希望裴夫人可以尝尝这边的葡萄,看它与长安那边有何不同,也可以去园中看看种植的环境,多学习一下这边的知识,不要做出让葡萄生产不足的举动”
通过下人所带的话。
琉璃已经听出了里面的含义
那就是在西洲给我老实点,别被我抓到把柄,西洲可是和长安不一样
琉璃默默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葡萄,微微的捏了捏。
果然,这个麴家二郎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哎呦!我怎么没想到把葡萄送过去,快去葡萄园摘些新鲜的葡萄过去,就说母亲这边有别家夫人,作为男子的他不方便过来,让他和玉郎一起陪着自己的阿爷吧”庶母招呼着这个下人让他去葡萄园摘些新鲜的过去。
她当时脑中都是一些怎么安排这个裴夫人,都忘记给二郎弄些葡萄了。
作为庶母口中的别家夫人的琉璃,只能咧嘴干笑了一声
下人对着庶母点了一下头,转头还没走就被门口的一道女声叫住
“二郎让你来拿葡萄的?”
来人正是玉郎之妹,二郎之姐,麴镜唐。
她穿着劲服走了进来,将自己手上刚刚才打猎到的猎物让那下人手里一塞
“把这猎物也带给二郎,让他那里把这猎物烤了给阿兄他们当桌菜”
下人颤颤巍巍的结果那个还留着血的猎物,点头哈腰
“去吧”
在镜娘一句话落下,那下人腿脚开始变得利索起来,朝着葡萄园跑了过去。
镜娘看着面前这些人,以及那个陌生的脸,就知道那人就是一直对兄长无礼,宛如泼妇一般,还被二郎怼过的裴夫人。
镜娘走到琉璃的旁边将自己的弓箭丢到旁边,打量着面前这个长相还算合眼的中原人。
“你就是那个裴夫人?”
“是”
“我就是好奇你究竟长什么样,所以来看看,看你长的不错,至少比现场的各位都好看”镜娘借机还讽刺了一下在场的各位夫人。
“听二郎说你们躲避长公主的追杀非常的在行,看你也不是习武之人,是如何躲避的?”镜娘不愧是镜娘,说话就是这么的耿直
这长公主几字一落连带着听到二郎的名字,庶母立马呵斥
“不可胡言乱语,镜娘,如果被你阿爷听到......”庶母还没说完,就被镜娘打断。
“不要一天天的就知道拿阿爷压我”镜娘对于这个庶母的感情不深,甚至说对于在场的各位夫人的感情都不深,但是对于二郎以及兄长,她则是非常的放在心里。
“我看好你,有空来我这边坐坐”镜娘也只是留下这句话,随后就离开。
庶母对着琉璃苦笑
“夫人见笑了”
琉璃摇了摇头,她对于这个性情直率的命府夫人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至少说比眼前这个庶母的儿子要好太多
另一边男方家宴
早就被灌了很多酒的裴行俭终于不胜酒力,知道醉倒在桌子上,都护看着已经醉倒的人,连忙让下人把人带走去歇息,还不忘安慰几句
在裴行俭被带走之时,玉郎表面上还不忘说句小心。
刚把人带走没多久,那个去拿葡萄的下人一手端着葡萄,一手抓着两只镜娘打猎过来的鸡跑了过来。
“回二公子,这个鸡是小姐让带过来说是让做成下酒菜”
下人将葡萄放在桌子上,而另外一只手的两只鸡他是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崇泽拿起一串葡萄,直接放在嘴里,一口一个不带停歇,甚至吃的时候连皮和籽都没吐出来。
他看了眼那两只鸡
“把它送到厨房,让他们把这烤了”
“夫人来了?”作为麴家赘婿的王君孟听到自己夫人来就担心起来
毕竟自己的夫人性格耿直,对于其他夫人都是不给脸
他怕夫人惹出麻烦。
玉郎看到一直往后看,脸上满是担心的妹夫,笑了笑
“想去就去吧,别担心,这边还有我和二郎呢?”
玉郎一手搭着自己下班,看着王君孟
王君孟看了眼玉郎,又看了眼二郎
心里纠结死了
“去吧,想去就去,怕什么,阿姐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崇泽吃着葡萄对着王君孟甩了甩手,表示让他赶紧离开。
王君孟得到两个人的准许,立马跑了出去。
阿爷看到已经离开的王君孟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崇裕和崇泽关心道
“玉郎二郎,回来的路上辛苦了多吃点,玉郎你也要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阿爷,我在吃呢,阿兄你也吃,这个葡萄可好吃了”崇泽知道阿爷现在和兄长的关系有些僵,毕竟在他出现之前,那个裴行俭周围的侍卫确实是阿爷让王君孟撤掉了,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让阿兄被那个裴夫人一顿怼。
阿兄现在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是他知道的,
但是作为家中的小葡萄..啊不是,家中的幼子,他要努力的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阿兄的心情弄好,至于阿爷,让他们那凉快哪儿呆着去。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玉郎看着突然伸出的手中有着一串葡萄,温柔的笑了笑,他摸了摸崇泽的小脑袋,将他头上的那撮刘海撸了撸。
“二郎,葡萄你自己吃吧,阿兄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玉郎看着周围的人,站起身对着周围的人表示自己先行离开
独留着二郎和阿爷两人面对面的看着。
气氛有些尴尬啊
崇泽拿了一串葡萄王嘴里一塞。
奈何不知怎么的,阿爷的眼睛就没离开他,崇泽被看的浑身发麻。
“阿爷,我吃好了,先走了”崇泽拿起装有葡萄的盘子,头也没回的离开
都护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像是背后有鬼一样的跑着,心中不禁的叹了口气
阿爷就是想默默二郎的头有错吗?玉郎不是也摸了吗?
“阿嚏!”早早就跑到房里的崇泽打了一个喷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是谁在骂他
崇泽的房屋与以前在庆国的房屋摆放一样,唯一多出来的也只有那个被悬挂在房屋中间的吊椅
吊椅上放着柔软的坐垫。
崇泽脱下自己的鞋子,光着脚走到吊椅前,坐在上面,一手拿着装有葡萄的盘子,一手拿着葡萄往嘴里塞。
吊椅晃动着他整个身体处在一个摇晃不定的环境中。
较为艳红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衬出他赞白的皮肤。
他将盘子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将自己的发冠拿下。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吊椅以及红色衣服上。双眼闭合
摇摇欲坠让人沉迷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崇泽吃着手里的葡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范闲作的一首让他至今还回味无穷的诗句
以前只是觉得做出这个诗的人一定是和自己志同道合,哪成想都是一些虚无缥缈念想。
崇泽看着自己手中自己父亲亲手种植的葡萄。
虽然这个家有爱他的人,但是之前已经被伤的很重,以至于现在还是不能将自己完全放开。
因为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会像梦一样突然消失。
“谢必安...范无救....也不知你们现在是否也转世成人?”崇泽睁着眼睛,嘴里呢喃着以前他的两个侍卫,一个死于他手,一个虽留下性命,但是也不知最后时候活着(范无救在小说中没死)
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就像之前他吃毒药一样,无人陪伴在旁边。
孤独常伴左右
安静的环境让还处在觉多的他在摇晃的吊椅上沉睡。
寂静的夜晚,屋外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玉郎。
入目他眼帘的是蜷在吊椅上已经沉睡的崇泽
玉郎放轻自己的脚步。走到床边,拿了一个稍微厚点的毯子,盖在崇泽的身上。
玉郎不像吵醒睡着的崇泽,因为崇泽从小不知道从那里养成的习惯。
被人吵醒后就不会再睡。像是害怕有人在睡梦中将他杀死
也不喜欢睡在床上。
因为他觉得睡在床上像是睡在棺材里面,让他非常不舒服。
二郎明明还小,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对于一些残忍的事情却格外的上心。像是从小就活在尔虞我诈的地方。
玉郎设想的与崇泽还是庆国二皇子的境遇一样,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藏在庆国之中无处不在
明明离真相就差几步,玉郎却是对自己的胡思乱想嗤之以鼻
二郎一直都生活在麴家,阿爷对他疼爱有加,怎么会让他有这样的处境。
西洲的太阳总是出的最早
还没睡醒崇泽则是被自己的姐夫拉起来去和阿爷去吃早饭
为什么是陪阿爷,姐夫也就是王君孟说因为镜娘不愿意过来,所以他要把二郎带走
崇泽听到这句话,当场无语
所以他的作用就是一个饭搭子?(范闲之前说过这个词,被承泽引用)
和阿爷吃饭非常轻松,因为他可能被任何怼
在他问镜娘为什么不来,姐夫说他忘了就知道阿爷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甚至他自己知道镜娘不来的原因是因为不想来,还被王君孟怼了一句您不是知道吗,也不生气
可以说是对于麴家人是非常好说话的。
崇泽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早饭,
自己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他光着脚蜷缩在凳子上面
为什么蜷缩,因为蜷缩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阿爷他们对于崇泽这个姿势已经习惯了
从小就这样,他们试了不知到少次办法,都没办法将他矫正过来,最后只能任由他这么坐
“二郎啊!你觉得阿爷这么坐是错的吗?阿爷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西洲”
阿爷走道崇泽的旁边坐下,看着一直扒拉自己碗的崇泽闻到
“阿爷,想要守护西洲并不是你的错,但是如今的西洲早已不是当初的西洲了,”
崇泽看着自己碗里的早饭,
“现在的西洲无论是技术还是其他都远远不及李唐,守护西洲是阿爷的责任,但是西洲的百姓他们却是想要安居乐业”
阿爷坐直身子,连带着旁边的王君孟也是
他们都仔细听着崇泽的话,他们知道虽然崇泽年纪小,但是他所看到的地方却是他们从未看见的细节。
小孩子的洞察能力比大人要厉害。
并且崇泽自小就聪明伶俐,能够给阿爷他们意想不到的建议。
“阿爷你可以派人到李唐去学些东西回来,将西洲的势力壮大,与其光明正大不如蜷起来慢慢的发展,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个裴行俭一行人,作为从李唐哪里来的人,对于我们不成熟的技术肯定是有了解的,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将他们的价值榨干,等待他们没有用处后,我们可以用别的理由将他们放走,等离开西洲地区,剩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管我们的事情”
二郎用筷子敲打着空碗,抬头看着面前两个恍然大悟的脸
“阿爷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是说错了什么?”二郎去蜷着身子看着他们。
“不,没说错,二郎说的话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启发,阿爷这个裴长史不能动,就按二郎说的。”王君孟看着面前这个还小的少年,心中的算计却比他们要深,真不愧是镜娘的弟弟。
二郎看着面前激动的两人,默默的转头看着旁边
虽然这一世的家人很好,但是怎么感觉脑回路不在线,他们真的是高昌古国的遗留下的人?怎么没有一点王家算计的心思
崇泽表示他心很累,以前都是怕别人算计自己,现在他是怕自己算计别人。
他们心思这么单纯,搞得他像是小人
彩蛋:阿爷给小时候的承泽当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