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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圣诞节 “你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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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用配乐:《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棘手的圣诞节即将来临,我尽量不去想这个,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魔药课上。尽管在城堡,穿堂风还是会钻进我的衣袖里,更别说地下室了,我只能瑟瑟发抖地靠近坩埚取暖。
“你忘带围巾了?”我看着德拉科嘴里冒出的白气点点头。
“怎么不把脑袋忘了?”
“我帮你熬魔药你把围巾给我。”
“不。”德拉科说着扬起下巴,眼里满是骄傲劲儿,“我要当斯内普教授的得意门生。”
“看看人家西奥多,多认真,这才是你该学习的榜样。”西奥多什么也没说而是拿魔杖给自己的围巾施了个复制成双,我感激涕淋地接过来。
这时斯内普走到了我旁边,皱眉紧盯我坩埚里那一坨东西,我歪着脑袋和他对视,他见挑不出什么刺转头把目光刺向了哈利。
在斯内普心满意足地扣完分后德拉科嘲笑道,“我真的很替那些人感到难过,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哈利,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自从魁地奇比赛之后德拉科比以前更阴沉了。我知道德拉科不光是为斯莱特林的失败而愤慨,还有对哈利的嫉妒。
就比如现在,前面的走廊被一颗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哈利和罗恩在帮海格(就是开学时的那个巨人),但很快就传来德拉科拖着长腔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挣几个零花钱哪,韦斯莱?我才想,你大概希望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也去看守猎场吧?———海格的小屋和你原先那个家比起来——”我拉住德拉科的手腕后退,示意他闭嘴,虽然面前的罗恩跟我不熟,但也不能这么说乔治和弗雷德的家吧。
“洛娅你别拦着我,刚要说什么来着?啊,海格的小屋和你原先那个家比起来,一定是像个宫殿吧!”话音刚落,罗恩就一头朝德拉科冲去,我眼疾手快地拔出了魔杖挡在德拉科身前……他毕竟是我朋友。
罗恩愤恨地瞪大双眼,“你们———”“闭嘴。”我握着魔杖又走近了一步,身后的德拉科居然还好意思笑。
“韦斯莱!”
好巧不巧,斯内普在楼梯上出现了,海格义正严辞地表明是德拉科先侮辱罗恩的家庭,我大力地点点头。接着斯内普撇向我手里地魔杖,又收回目光———
“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都是违反霍格沃茨校规的,海格。”我心虚地躲在巨大的枝叶后面,“格兰芬多被扣去五分,韦斯莱。”
“还有塞尔温!她差点就要下咒了,这样还不扣分?”
“在我看来,塞尔温小姐的行为倒像是好心的,好心提醒你的举止。”
我看着罗恩用一种怨恨的表情死盯着我,然后翻了个白眼。之前因为赫敏我们关系本就挺僵的,现在更糟了。
洛娅,少管闲事这个道理你还要吃几次就才懂!
列车上,我,妮可,德拉科和西奥多四个人坐在一节包厢里。周围是浓厚的节日氛围,时不时有几阵欢声笑语传入我耳朵中,有人在唱圣诞歌,还有的在这个时候就交换礼物了……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真讨厌这样。
“你手怎么这么冰?”妮可握住我的手,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毛,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幸好德拉科提议要和我一绝高下,其实就是巫师棋啦。“那来呗。”西奥多没兴趣,但还是被我硬拉着当裁判。
最后我以平均五分钟的速度输一把成功结束自己的耐心,德拉科幸灾乐祸的嘲笑我菜。
下了车我依依不舍地和每个人道别,妮可抱住了我,我把头埋进她的围巾里,好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我会想你的,亲爱的。”
“假期我会溜出来找你玩的。”
站台上没有安塔莉熟悉的身影,这很正常,她估计又在工作。妮可见怪不怪了,她轻轻拉起我的手,我就这样跟着克里斯夫妇来到了她家。
和我想象的一样,很温馨活力的氛围。我竟然有点舍不得。
整个假期安塔莉对我的训练力度加了不止一倍,她做事的风格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是冷酷强硬。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只擦擦嘴角的血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哪怕伤口愈合了又撕裂。
圣诞节的那天我没训练,而是抱着吉他坐在地下室里。弹累了,躺床上眨巴眼跟天花板对视。
我经常想安塔莉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从我记事起她的态度,行为,风格,无论是暴雨中模糊的视线,还是每次黑暗里的孤独,她……好像从来没有负责地当过一个母亲。
饭桌上只有我和安塔莉,屋里光线很暗,我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觉得不安,和上次在天文塔上一样。
“拉斯尔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多么平静的一句话啊,只是简单地询问下而已。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桌上。安塔莉眉毛微蹙起,想张张嘴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明明,她根本就不爱我的,可为什么我还是在受了委屈后可以在她面前哭得那么放肆?
“好好说……别哭了。”
我把在学校里的事都和安塔莉说了一遍,一件也没落下,我拿不准她是站在谁那边。
当我讲到万圣节拉斯尔用复方汤剂骗我留下来过圣诞节的时候,安塔莉瞳孔一缩,随后有些害怕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我。
“妈妈,我真的好委屈……”
我好委屈,你能抱抱我吗?你只要像其他妈妈一样就好,不要不爱我。
“记住。”安塔莉握住我的肩头,又牵起我的右手,指腹摸了摸上面的胎记,嗓音里带着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洛娅。”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空似乎比以往要更黑了些,远处的森林像是夜里的鬼魅。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向了我家,咕咕咕地叫了半天把我吵醒了,搞得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接过信,确定没有其他包裹后便打开来,圣诞节谁这么小气连礼物都不送一份。
我只瞄到了一眼开头,就差点儿把信撕了,心脏就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
是给拉斯尔的。
猫头鹰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嘘!”我希望安塔莉这个点还没睡,“放心吧,我一定会物归原主的。”
我来到拉斯尔房间,或者说我的房间。借着微弱的光,我看到床头柜上的锁和许多细小的抓痕,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试了好几个咒语还是打不开,那就别怪我了———
年少的无知总要后来去承担。
“别让她跟马尔福和诺特来往。”
“她真是蠢的天真,做事完全不过脑子。”
“圣诞节我将和她见面。”
“她的未来,是黑色的。”
真相终于撕破了虚伪的面具。
一字一句,羊皮纸上的话让我觉得恶心。所有信的落款都是同一个人,沃尔夫冈.塞尔温。我的父亲,我的死去的父亲。
胃里泛起一阵阵的抽搐,我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一个完美的陷阱而我是傻傻无知自己掉进去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一切都很诡异。
周围似乎在不断的变冷,我抖着手胡乱抓起所有信,用尽所有力气奔向安塔莉的卧室。
跑快点,再快点,我就可以够到真相了。
有什么东西像是随着剧烈的心跳一般疯狂生长,混着血肉在心脏里越累越紧。
生根,发芽。
“妈!妈!”我拼了命地把安塔莉摇醒,屋外开始盘旋起乌鸦,叫声一下比一下凄厉。
我不怕死地大叫,如同疯子。
“沃尔夫冈,他没死!他还活———”
“啪!”
那是很重地一巴掌,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我半边脸都火辣辣的,梦快醒了,又要被拽入更深的漩涡里吗?
安塔莉很生气,我也很生气,但准确来说我的委屈大于了愤怒。那是我十二年来最窒息的一夜,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安塔莉,她颤抖着跪在地上,哭喊、嘶吼、咆哮。这是个很奇怪的画面,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孩子在一旁无措地站着,这是她的母亲。
安塔莉突然顿住了,用猩红的眼睛盯我,我很反感,胃又抽痛了一下。她声音沙哑,“你…从哪听来的鬼话?”
我没回答,也回答不上来。
地上是一大堆凌乱的信件,大多都沾了血迹,散发着一股糜烂腐朽的味道。安塔莉看了好久好久,然后像是压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开始抡起周围的东西砸向我。信纸、羽毛笔、书本。她完全丧失理智了。一会儿发狂地扯住我头发逼问为什么要知道沃尔夫冈,一会儿又痛苦地抱住我不断忏悔,我久久不能平静自己的呼吸。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不要提起他!永远!”
“他是个食死徒!他杀了我全家现在又要来杀了我!”
“洛娅…妈妈求你……你就当他死了好不好,别再提他了……”
眼前是一阵又一阵的黑,我想到了小时候安塔莉的警告、禁足、地下室。
那只野兔。
什么是死?
“当你清楚地意识到某个真相背后的残忍时,你要做的就是———不能怯弱。”
天,会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