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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特殊称谓 年下不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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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公司后,苏辰汐目前还只认识迟晚郁这一个人,苏辰汐看向窗边形单影只的迟晚郁,“或许他没那么喜欢与人来往吧,不然应该会和他们班其他人坐一起。”
苏辰汐不打算过去找迟晚郁,端着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喂,哪儿来的土包子,没长眼睛吗?你坐我位置上了。”
苏辰汐身上穿的是前两天妈妈刚带他买的新衣服,虽说不是名牌,但却胜在简约舒适,被苏辰汐的脸一衬还显得有点高级,怎么看都说不上土。
苏辰汐不想计较,主动往旁边挪了点儿。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到底是谁没长眼,他是土包子,那你是什么,暴发户吗?看见你浑身上下的大LOGO就晃眼睛。”
苏辰汐回过头,迟晚郁单手搭在椅子背上,正在看着他。
“迟晚郁,又是你,这么护着一个陌生人,怎么不见你对同班同学好点呢?”
迟晚郁冷笑道:“你配吗?”
这句话把那个人气得不轻,苏辰汐站了起来想拦住他。
“刘敬轩,别跟他一般见识。”陈程把刘敬轩拉着坐下,他一向讨厌迟晚郁,但刚好有老师过来拿饭,至少他一向喜欢在老师面前表演乖孩子那一套。
老师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迟晚郁一眼。
迟晚郁没在意,看向站起来的苏辰汐,示意他过来。
“抱歉。”苏辰汐走到迟晚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跟你没什么关系,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况且我在这里的名声一向不好。”
苏辰汐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至少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迟晚郁愣了一下,笑道:“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过来?”
苏辰汐肯定不会告诉他,“因为刚刚我以为你很孤僻,不喜欢与人来往。”但按照刚才的情况,苏辰汐心里有了一点猜测,“迟晚郁是不是被孤立了?”
看见迟晚郁面前只有一个香蕉皮,苏辰汐回避了迟晚郁的追问:“你怎么不吃饭?”
迟晚郁摇了摇头:“太辣了,我吃不了一点。”
“那你在承安是怎么活下来的呀?”苏辰汐很震惊。
“从小就这样,所以呀,你看我多可怜。”
“你一直说普通话,不是承安人吧?你怎么不怕辣。”
“以前不是,现在是,我妈妈是承安本地人,做饭一直喜欢放辣椒。”
哦?迟晚郁想问什么,却被来人打断了。
一个人端着饭,站到了苏辰汐旁边:“苏辰汐,我能坐你旁边吗?”
是鹿可,上课的时候苏辰汐站在他旁边,对他印象。
苏辰汐帮忙移开了左边的水瓶,“随便坐。”
“我也刚来一星期,也就比你多上了两节课。”鹿可很自然地展开了对话。
“那你唱歌很厉害,唱得很好。”
“那没办法,天生的。”
突然想到了刚刚苏辰汐上课的遭遇,鹿可连忙解释:“抱歉,不是故意炫耀哈!”
苏辰汐自嘲地解围道:“唉,没事儿,我也一样,天生的。”
耽误了好一会儿,苏辰汐才想起要吃饭。
自己动筷子前,苏辰汐把自己的苹果和小零食全都递给了对面的迟晚郁。
“你吃吧,我实在是吃不了这么多,你下午还有舞蹈课吧,千万别被饿晕了。”
“这位师兄是?”鹿可第一次见迟晚郁。
苏辰汐帮忙回答道:“迟晚郁,来公司五年了。”
“迟师兄好,我叫鹿可。”
“你好。”
听见鹿可叫自己师兄,迟晚郁突然想逗逗苏辰汐,“对了,苏辰汐,你怎么不叫我师兄。”
苏辰汐像胡须扬起的猫一样看向迟晚郁,“你干嘛?”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人一样。
“我干嘛?”迟晚郁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我对你不好吗?你叫一个嘛!”
苏辰汐将筷子狠插进饭里,反抗道:“不,叫。”
鹿可看着面前的这对欢喜冤家,感觉与他们格格不入。
吃完饭,苏辰汐没有休息,独自去了楼梯间,他打算收藏点唱歌技巧,回家恶补。
下午上舞蹈课还是张桉带他去的,鹿可也在教室里。
“胡老师,我带苏辰汐来上课了,麻烦啦。”
胡泰对苏辰汐说道:“今天你第一天练舞,主要要测一下你的柔韧度和协调感,这些基础课由李山老师教你们,等你入门了,我才会带你学舞蹈技巧,你没基础,自己要努力跟上。”
“好的,谢谢胡老师。”
“小李,上课吧,我去隔壁了。”
“来各位同学,我们先来做热身运动,然后进行软开,今天主要就是开肩腰腿胯。”
李山特意嘱咐第一次上课的苏辰汐道:“苏辰汐,别的小孩五六岁就学舞了,你十三岁了,会有点吃亏。记住,热身一定要做好,要做到位,不然很容易受伤。”
于是,在这个普通的下午,苏辰汐经历了此生最疼痛的时刻。
苏辰汐分别压了腿,压了腰,开了胯,耗了肩。
他能清晰地听见每一次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开的声音。
他咬着牙挺过了这漫长难熬的折磨,汗水打湿了全身,他擦干了那些自然流露的生理泪水,趴在旁边的软垫上缓冲身体的不适。
教室里的叫声此起彼伏,大有石破天惊之势,说出去外面的人都不相信,这动静其实都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苏辰汐实在没想明白,鹿可说他学过三年舞蹈,为什么现在还是钢筋铁骨呢?
动静结束了,鹿可爬跪前行,躺倒在苏辰汐旁。
“鹿可,你不是练过舞吗?”苏辰汐顺手给鹿可递了一根毛巾。
鹿可用他叫唤的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妈看见我那么怕疼,每次都叫舞蹈老师轻点儿按,后来干脆跳过了这些步骤,直接学动作了,所以我现在的舞蹈动作才一直不到位。”
苏辰汐和鹿可就这样躺着,一直到舞蹈课结束。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过了一会儿,鹿可起身扶着腰和苏辰汐道别,“辰汐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苏辰汐实在是太疼了,打算再躺会儿,直到整个三十二层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苏辰汐,不能一直躺着,起来活动一下。”一道温柔的劝导声从门口传来。
是迟晚郁,苏辰汐挣扎着坐起身来,却没看见迟晚郁的人影,苏辰汐以为他离开了,于是又继续呆坐在垫子上发呆。
没过一会儿,迟晚郁又出现了,手里拿了一瓶运动功能性饮料和一块蛋糕。
苏辰汐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迟晚郁,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太早了,不想回家。”
迟晚郁拧开瓶盖,把水递给苏辰汐:“喝点水吧,吃得下东西吗?”
苏辰汐接过水,摇了摇头,实在是没胃口。
“还很疼吗?”
苏辰汐点了点头,无力道:“还没缓过来呢,感觉站不起来。”
“趴下。”
“干嘛?”
“给你按一下,会好点。”
“你还会按摩?”
“我基本上每周都要去理疗馆,久病成医。”
苏辰汐实在是难受,没有拒绝迟晚郁的好意。
“麻烦了。”苏辰汐趴在了垫子上,把头埋进环抱的双臂中。
“最疼的地方是哪些部位?”
“腰、跨,还有整个腿。”
迟晚郁很专业,用了几种不同的手法帮苏辰汐舒缓了整个腰背。
“苏辰汐,翻个面。”迟晚郁看了看他,“还好吧?”苏辰汐的身体很纤细,刚刚他下手很轻。
“嗯。”苏辰汐默默抓紧垫子。
此时苏辰汐的脸已经熟透了,说不痛是假的,但比起刚刚上课时的强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按摩腿的时候,迟晚郁教给苏辰汐几个穴位,让他回去自己也可以按按,“小腿上这个是承山穴和脚踝上的昆仑穴一样,按了可以消除腰背的疼痛。”
迟晚郁的手按在苏辰汐膝盖下方一块凸起的骨头上,“往旁边一指处是足三里,拍打这个穴位可以恢复四肢无力。”
苏辰汐顺着迟晚郁教的地方按了按,“是这样的吗?”
“嗯,对,今天先教你这么多,等以后有机会再传授你更多方法,你先站起来,看看好点没。”
苏辰汐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感觉全身上下的零件像重新排列了一般。
“活过来了。”苏辰汐感激地看向了迟晚郁,“谢谢你,迟晚郁,今天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能不能别迟晚郁、迟晚郁地叫你的救命恩人。”
“那我叫你什么?”
“迟师兄、迟哥、郁哥我觉得都不错。”说完迟晚郁满意地笑了笑。
“不要,你怎么那么喜欢给人当哥哥呀?”
迟晚郁听到这句话,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苏辰汐看着脸色不对的迟晚郁问道:“迟哥,你怎么了?”
迟晚郁立马恢复了笑容:“叫得不错呀。”
“算了,不行,还是得换一个。”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叫了吗?”
“我反悔还不行吗?”
迟晚郁一脸无奈,“行,要不我叫你哥也行。”
苏辰汐根本没理他,自说自的,“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迟晚。”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迟晚郁被这个奇怪的称呼,弄得一头雾水。
“叫你哥吧,我不愿意,叫你晚郁吧,又显得太亲密了,不合适。”
乍一听很有道理,迟晚郁也没否定。
“虽然辰汐听起来很好,但礼尚往来,我以后就叫你苏辰了。”
苏辰汐对此不置可否。
于是在这个迎着夕阳的下午,才认识两天的两位少年,在莫名其妙的对话间,产生了只属于他们两的特殊称呼。
他们一起坐电梯下楼,双方都很累,没怎么说话,这次的三十二层却似乎没之前那么高了。
“你哪个学校的?”
“树熙七中。”
“那你太优秀了,树熙很难进的。”
“嗯,我参加了面试,之前得了很多奖项,还算简单。”
“你呢?”
“和你学校很近,晋华国际中学。”
原来迟晚郁和熊子季是一个学校的,不想再和熊家产生瓜葛,苏辰汐没提。
“你也不赖嘛,外语至少要精通两门,不容易。”
“还成,我小时候在国外生活过。”
“你家在哪个方向?”苏辰汐打算往左转。
“在镜灵小区,很近,就在那边。”迟晚晚指了指右边的方向。
“我要去那边的公交站,再见了,下个星期五见。”
“周五见。”
苏辰汐站上站台时,看见刚过了马路的迟晚郁朝着这边挥了挥手,他扬起的手搅乱了夕阳散发出来的光圈,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一片斑驳陆离中。
经过今天的相处,苏辰汐为之前的判断感到内疚。
迟晚郁这个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