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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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很讲究仪式感。
尤其是战败求和，那就更得仪式一下了。
“让我们明日巳时去王帐签议和书...这是他求和还是我们求和？？？”
般星将书信扔在桌上，有点儿无语。
扎木离老人搓了搓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小王子毕竟地位高贵，拉不下面子，很正常。只要不打仗就行。”
连事主都不计较了，般星也懒得说什么，道：“行吧，明日我陪你们前去，让他立下天道誓言，不可反悔。”
“这...老朽真是三生有幸，能得到佛修姑娘相助。”扎木离老人满脸感动，没想到只是白送一盆冰煮羊，却救了整座边市。
般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老人误会了，她直接了当地道：“我并非没有所求，老人家，我知道你是造兽一脉，想问问你是否知道一个衣服上画着鬼图的女人？”
扎木离老人吃了一惊，但也没太意外。在他心里，般星已经等同于高人，说不定还是名门大宗的子弟，见识广博，看到他们驱使内脏，想到造兽也很正常。
如果是外人问这个问题，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扎木离老人一定含混过去，但既然是般星想知道，扎木离老人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坦诚地道：“我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确实了解不多，这样，我将我的所见所闻据实相告，是否有用，还请姑娘自己判断。”
“好，你说吧。”般星携着妹己坐了下来。帐篷外，天已经黑了，风声很大，火苗不安地跳动，在帐篷上映出颤抖的影子。
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念一支奇怪的咒——
“那是夏末的最后一日，我哥死了。”
扎木离老人...不，那时他还叫陈丹心，他的哥哥陈丹中死了，死因是自杀。
他们哥俩感情很好，从小相互扶持，长大以后，一个成了造兽的‘干’部族长，一个作为族长亲弟，统领造兽‘枝’部。
造兽一脉祖上是牧户，做梦念叨，要是一只羊能多长几个肾多好，羊肾贵，好卖钱。而且现在买头羊太贵了，还不好养，动不动就病死。结果莫名其妙的得了仙人传承——得到两根奇妙的鞭子，一长一短。
用短的那根抽打动物，能让动物长出好多肢体，好多内脏，吃了也没事，反而比普通动物更新鲜，更好吃。
长的那根就更厉害了，用它抽打碎肉块，能长出新的动物。
‘枝’部鞭子使用前需要滴血，滴血之后，会长出细须，长几根须子，就代表打一鞭子能长出多少内脏、肢体。少有人知，将须子拔掉插在血水里，有一定概率会长成新的鞭子，只不过这些新鞭子不会生须——老人给妹己的那根就是这样。
这就是‘枝’部，和‘干’部的来源。
后辈常用这两根鞭子吓唬人。搞得造兽一脉名声很血腥，很神秘。
结果到了兄弟俩这一代，把造兽一脉给洗白了。
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短短几年时间，兄弟俩就将不上数的造兽一脉，发展成当地最大的内脏下水供应商，人们本来挺怕这个造兽一脉的，觉得诡异，谁知后来都夸好吃，便宜，新鲜，还来了许多饭庄酒楼谈合作。惹得族里老人一边骂着数典忘祖，一边数钱数到手软。
他们本以为，这样安静祥和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世间怪事频发。
他们附近的宗门本来致力于斩妖除魔，肃清鬼怪的，结果出门转了一圈，灰溜溜地回来，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临走时跑来跟他们说：天要变了，以后宗门可不好混，要不就是有能耐，能支持得住，要么，趁早躲山沟子里去，别引人注意。
陈丹中觉得他们夸张了，还安慰弟弟别放在心上，中州那些大宗门可不是吃干饭的。
可后来...兄弟俩渐渐发现，世道比预想得还要可怕。
一开始，是山上的小道观出事了。
那些天天下山打水、吃茶、坐在酒铺子里和人插科打诨的道长们，不知什么时候起，再也不下山了。
兄弟俩感到奇怪，于是提着羊肉，上山去探望。
道长们正在养胎。
“...哈哈哈，怀着孩子呢，当然不能下山啦，动着胎气就不好了。”
道长们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双手扶着腰，很高兴：“天天没事情干，正闷着呢。哎哎，太客气了，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兄弟俩简直吓疯了：“可，可是，道长你们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生孩子？！”
看道长有点儿生气了，陈丹心连忙委婉道：“没，没谁不让生，我哥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做到的，通常来说，男人有这个功能吗？”
道长们七嘴八舌道：“本来是没有的。”
“但来了一个身穿鬼图、看不清脸的阿姐。”
“她让我们能生了！”
年纪最大的道长制止了他们，然后悲天悯人地对兄弟俩道：“我们怀孩子，是为了人间太平啊。”
陈丹心：“...啊？”
大道长解释道：“这些年总闹鬼，且鬼越来越厉害，你们知道吧？”
兄弟俩点点头，何止，他们还晓得道长们下山好几次捉鬼，结果全失手了，在乡里风评直线下降，收入锐减。
“我们渐渐发现打不过鬼了，原先那些符咒口诀也不管用，向上师祷告，上师也不理我们。”大道长淡淡道：“观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这时，有个路过的阿姐给我们出了个主意，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大道长慈爱地摸了摸肚子，像是感应到他的抚摸，肚子突然鼓起一块，显出一个异常狰狞的鬼头——
“阿姐手底下有一些很凶的恶鬼，只要我们和这些鬼□□，道体和鬼体结合，就能生下传说中的‘鬼道长’，我们既生了鬼道长，就是它们的生身父母，这孩子能不听父母的话？当然是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候，就让这些鬼道长去吃鬼，还乡亲们一个朗朗乾坤。”大道长越说越高亢，通身散发着凛然正气。
也不知道是太正了还是怎么的，肚子里的鬼胎突然发狂，一拳一拳打在大道长肚子上，兄弟俩都能看到凸起的拳头印，最后，竟从道长的肚脐眼戳出来一根小手指头，指甲老长，滴答着血。
兄弟俩惊恐道：“道长，你肚子...”
“不要慌。”大道长低头看看，捏住了那根小手指，晃一晃，像跟未出生的孩子打招呼一样，笑道：“呀，这是小崽子待不住了，想出来了。”
话音落下，那根小手指迅速一缩，转而换成了拳头，‘哗啦’一声，给道长的肚子掏了个洞，布料被血浸湿，垂在一旁，那个能看到肠子的空洞里，一只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眨了一下。
“啊啊啊啊——道长啊，你真的没事吗？？？”
兄弟俩已经手拉手想跑了，脚跟都抵在了门槛上，可就像传染似的，道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呻/吟起来：“哎呦呦，要生了，陈氏兄弟，你们可不能走啊，快帮我们接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走啊别走！”
“等孩子生出来了，让它们认你们当干爹！”
艹，就是认他们当祖宗也不要啊！
兄弟俩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小命，一边是道士们的命，谁重？答案根本不用想的，赶紧跑吧。
谁知哥哥是往外面跑，弟弟却跑向了那群道士，当年的陈丹心，如今的扎木离老人费力地把道长们排成一排，拿着一把剪刀直哆嗦：“哥，这咋办？开膛破肚吗？”
陈丹中气得跺了跺脚，重新跨回门槛：“接个屁生，快跑啊，那是恶鬼啊。”
这时，大道长眉头一皱：“不好，生了！”
兄弟俩睁大眼睛，只见大道长屁股一抬，放了几个奇臭无比的屁，每放一个，都会有几个光溜溜，青黑色的婴儿被喷出来，大大小小的，在地上乱爬。睁着死鱼眼要奶喝。
最后一个特别的大，就是捶破大道长肚子的那个，它估计也知道若从正面出来，大道长就寄了，于是选择了后方，这小鬼着实发育良好，两条小胳膊推开大道长的两/瓣屁/股，艰难地挤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到榻上，坐下，盘着腿，给自己倒了一盅茶，面无表情地洗着身上的血污。
大道长躺在地上喘气，激动道：“瞧，我的儿！就是这么能耐！”
兄弟俩：“......”
陈丹心嘴在哆嗦：“道长，您的菊花...”
大道长一挥手：“不要紧，快去帮其他同门！”
就这样，兄弟俩帮忙接生了几百个鬼，然后两脸懵逼地下了山。
像做了一场荒谬的噩梦。
不，噩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们恨不得忘掉这一切，从此再不上山。
可渐渐地，情况有了变化。
这些小鬼真的护持起了道观，让这小道观，成了方圆几里最大的势力，甚至开宗立派，称为‘鬼观’！
而那些老实守旧的宗门，却被愈发猖狂的妖魔、频发的怪事，弄得手足无措，消减实力，最终散伙、泯灭！
于是，陈丹中有了点新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