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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A11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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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读书就好了,到了春天我就可以给你看我最喜欢的小草,”
“是蓝色的小小的到了晚上还亮亮的就像在发光一样,如果我知道它的名字就好了。”
她唇角微弯,眸中多了些晶莹,靠在我的肩上不再言语。
我大概不是个善言的人,我也不知道该去怎样了。
我似乎有些太笨了。
大黄趴在地上哈着舌头,莫名有些憨厚。
阿婆就坐在檐下择菜,见我们回来才拿了糖出来。
月光大概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偏爱山海,不偏爱人家,千千万万,星光大放。
她指着天际,放飞了青春的纸飞机,那将远航,直至黎明。
集市上的摊贩很多,葡萄也甜的不行。
她讲的话我听不懂,只是觉得甜甜的还带一点嗲,和平常不一样,很秀气。
她买了很多葡萄,各式各样,偏喜甜。
阿婆还择着豆,见我们回来,就招呼我们去喝午茶。
她靠在阿婆身上,又去后院洗葡萄。
葡萄晶莹,泛着水光,还有一层白霜。
阿婆坐在那里却不动,那颗葡萄还是她喂给阿婆的。
阿婆对她是最没有办法的了,也只能顺她的意,吃了一颗。
“阿婆,甜不甜啊?”
她眸光微闪,笑的像个孩子。
老人家坐在那里,颇有些无奈,又伸手去摸她的头。
“甜。”
她这才开心,又粘粘糊糊的撒娇。
她站在藤下,拨动着藤叶和青果。
光影在她手下调动。
她坐在凳上,又发着呆,等我拥抱。
她的发丝柔软,垂散着,我轻轻抚摸,编动着它。
她闭着眼,不去看我,任我去做。
鼻腔全是她的芳菲,让我无法平静,我听见它的声音。
我大概是有些疯了,再反应时,我已将我们的发,编织在了一起。
她被我的动静闹睁了眼,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很好看。”
她弯着唇角,又贴近了些。
我大概是又红了脸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烫呢。
我听见她的笑,在我心上挠着痒。
她替我完成了余下的工作,我们就那样连结在了一起。
以着一种极为奇怪的方式。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松下。
她指着青葡,似乎有点怀念。
“外婆说,”
“阿婆是个娇娇,最喜欢吃葡萄,可惜都是酸的,”
“让我守着阿婆,给她买葡萄吃,这样阿婆就不苦了。”
其实,我不太懂其中的奥秘,所以也只能去试图理解。
但总之,很奇怪的,我也会因为她说的这几句话而感到难过。
暑假
课案堆成了小山,她倒依旧乐的清闲。
大概是玩的累了,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她的睫毛长长,手里攥着笔,灯光下,有些昏黄了。
我抱着她,又覆好被子,直到听见她的呼吸又一次平缓下来,再离去。
我坐在椅上,翻过她的课案,很干净。
我几乎都能想到,过几天某人嘟嘴抱怨的样子。
我不舍得。
笔尖在跃动,灯光闪烁不停。
我揉着眼睛,熄灭了灯。
黑暗里,只有她依旧,呼吸轻浅。
能抓住你就好了。
她热烈似火,烧的放肆。
她在田艮上奔跑,笑着闹着,微风吹起她的衣摆。
明明只是简单的白色,却让我觉得格外绚烂,温暖明亮。
她牵过我的手,向宇宙奔走。
我们一路奔跑,一路打闹,最后摔到了田边。
她护着我的头,自己的眸中却尽是晶莹。
“磕到了吗?”
她慢慢贴近我,窝在我的怀里,和小猫一样。
“疼。”
我轻抚着她的背,却又兀自去查看伤处。
她的发丝凌乱,还沾了些草叶,衣服也染了土。
我慢慢整理,又安抚性的拍了拍她。
她抬头望着我,像个稚气的雏子。
小朋友去洗了澡,出来时,才指了指头发,我会了意,又去找吹风机。
吹完了头发,我才准她离开。
她躲在角落里,翻翻找找,抱了一堆零食,顺带捎上了那本可怜的练习册。
她的腮帮鼓起,吃的开心。
“你写的吗?”
她拿着书页,眉目尽是喜悦。
只是还没等我回答,那人便靠过来了。
她在贴近,脸颊处刹那的芳菲,我好像病了,脑子好像短了路似的。
她在旁低着头,不去看我,大概也红了脸了。
“对不起。”
她说的好小声,之后的声音却又突然变得大声。
“我去喝水。”
说完,她便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却难忘心中的悸动。
我将手覆在心腔,听了个清明,它好像也疯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吻。
她像是闹了别扭,我坐在门前,就为了等她回家。
可是夜很深了,我仍然没见过她。
心里却又带上了担忧。
我捡了她平常用的小灯,转了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后来,我坐在海滩上,看见的月亮真的就像个白月盘。
然后,又觉得。
许葡好烦。
我找不到她了。
大海很黑,像是看不到一点澄澈。
我坐在那儿听见风暴袭来,巨浪拍击着远处的礁石。
却又莫名觉得痛苦,好像溺了水了,我知道我大概又发了病。
心里又因为没有见到她而乱了套。
我蜷在沙滩,看着沙砾从手里溜走,才恍惚觉得,从出生起,我好像什么也没留住。
又想。
我病了太久,从记事起得的怪病,怎么还没习惯。
我好娇气。
迷朦里,我梦见她,她哭的好伤心,我下意识想去哄她,告诉她不要哭。
可是,我很痛,许葡。
不止是□□。
然后。
睡梦里,我被温暖包围起来,还有人哄我,低声唱着歌。
我在她的怀里醒来,她就那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抚过她的发鬓,贪心的汲取一切。
她的眉睫微闪,醒了过来,她眼眶泛红,肿的不成样子。
“不要哭。”
我伸手去抚,捧着她的脸,再一次靠近。
“没有哭。”
她有些气恼,却不肯看我,鼻音厚重。
她煮了粥,空气中泛着甜。
草莓红红的,有些诱人,她挑挑拣拣又喂给了我。
“吃了我的草莓,就不会再难过。”
我并不记得她几时买了这些,撑着头发呆不言语。
“伯伯说,吃了草莓整个夏天都会是甜的,我摘了一个晚上,挑的我眼睛都花了,你都不夸夸我。”
“你也不乖,那么晚还出门,也不怕遇着点什么。”
她似乎有些嗔怨,又总是故作严厉,为了训诫,用手轻轻敲着我的脑袋。
我哄好她,学着她的样子,她乖乖靠在我的肩膀。
我并没有说,我只是想她。
她在灯下分外专注,认真的神色,足够认人心动。
纸张在起舞,跳跃又翻折,我伏在桌面,默默注视着她。
她折了枝玫瑰,那花便在她的手中绽放,我觉得欢喜,有那么一瞬,我总觉得要是那是自己就好了。
我想成为她的玫瑰。
我感受到自我灵魂的炽热,这些怪诞,让我心觉荒唐。
每个人都有不同,只是过去与未来大不相符。
她吹着,那些彩色便随风散了。
它们熠熠生辉却又分外破碎,我抓不住它。
我听见她的哂笑,慢慢靠近她。
她依旧温暖,抚摸着我的世界。
“喜欢泡泡?”
我悄悄贴近,与她再亲近些许,感受她的温度。
“再喜欢也抓不住的。”
她垂眉看我,我的脸有些热了,将她推远了些,后又觉得远了,又悄悄将她拉近。
她轻轻笑着,伸手将我揽进她的怀抱。
“谁说抓不住的?”
我将手心摊出,清凉的液便覆过我的手。
我留住了它。
那样光洁又那样缤纷。
它似乎与我相联,甚至伴随我的呼吸浮沉。
她逆着光,在我耳边留下呼吸。
心跳却大过一切,让我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