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枯春怜夏

45、画廊·背对背 苏璃听着穆

　　苏璃听着穆的解释没有再说话，他已经不知道从来到现在已经被这俩个人打断了多少次，他已经让斯奈德和穆弄的没有了脾气 。
　　“我说穆，等我说完再解释也来得及吧，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呢亲爱的。”苏璃无奈的说道，整个人也仿佛被抽走了生气，瘫坐在椅子上。
　　穆看着苏璃一脸惆怅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苏璃所做的事确实让她感到不舒服，但她也知道苏璃为了这个所谓的真相，这么多年花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从状态来看从她走之后苏璃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可能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说着自己对苏璃这几天调查的猜测，“我猜到了你今天为什么要来，但我还是想说，苏璃你就是个大傻x。”
　　“我真该把你脑子打开看看，你那大脑子都是些什么，H2O吗？”
　　“你无非是自己在调查沈情当年失踪真相的时候发现了和我有关，没错吧?”
　　“然后呢，你就产生了一个猜测，就是我当年为了让你帮我建立曼珠沙华这个组织，暗中绑架或者直接杀害了沈情，这样你就也有足够的理由加入曼珠沙华，甚至帮助我建立曼珠沙华。”
　　“而这个猜测的后面，就和当年我们的经历一模一样，不是吗?”
　　“所以想到这种猜测的你，就一直派人监视我，看我什么回来，以及想第一时间来找我对质。”
　　“我的猜测对吗？我亲爱的璃姐?”
　　苏璃听着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猜测可能很傻很不可能，但他无法排除这种可能，而且最近市里失踪和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还都是女人，而且他和王一丞的调查显示，很多人在死亡和失踪前都去了穆的画廊买了画，并且所有的案发现场都只有穆画廊画的包装礼盒，但画都不翼而飞了。
　　“那么现在这个猜测就只差一个契机，就是你怎么突然产生对我的怀疑的，或者说你又调查到了关于我的什么事？”穆询问着苏璃并提示着对方，最好别对自己隐瞒什么，毕竟她最讨厌别人对她撒谎，尤其是对她已经知道的事撒谎。
　　“好好好，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苏璃摊着手显然已经开始‘摆烂’，他现在都不知道和穆这个‘恐怖’的女人认识到底是好是坏。
　　“但我要提前说好，这个事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内部的事了，现在可能演变成市政府的治安管理和市民的社会恐慌问题了，你确定吗？”苏璃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璃姐我突然觉得你都傻的可爱，都什么时候了，你才觉得这个事情开始严重了吗，事情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之前你没看到而已，就和刚才我给你讲的故事一样，你什么能确定，你是故事的听众还是故事中的人呢？现在的你显然是故事中的人，而非听众。”穆顿时有些想笑地调侃着苏璃，“一看刚才的故事你就没认真听啊璃姐。”
　　“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放心说就好了，你之前借公谋私的时候都没想这么多，现在倒是考虑这么多了，应该说你思想觉悟更高了，还是更像一个合格的□□员了呢？”穆仍旧在嘴上不饶人。
　　“好好好我说，你那个嘴别跟个太极似的只有阴阳，而且还淬了毒。”苏璃摇着‘白旗’已经向穆表示了投降，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斗不过穆。
　　“事情一开始是这样的。”苏璃向两个人交代着这几天他的调查和公安局的报告。
　　“一开始只是前段时间死了个女人，叫作姜清，死在了酒店，我的法医报告显示，死的很惨，身体多处刀伤，甚至肾被带走了，但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调查，姜清是个孤儿，孤儿院的信息也因为时间太久查不到任何东西，一直自己一个人居住，没有什么朋友，导致我们的调查举步维艰，但是就在这时我们看到了酒店监控的一个细节。”
　　说到此处苏璃看向穆，但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好像确实不知道这个人一样，因此苏璃也就没管那么多，继续往下说着。
　　“在监控的视频里拍摄到死者在进酒店时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她手里的东西就是穆你画廊画的包装。”
　　穆听到此处终于明白了一切，她想到虞敏红那一屋子的自己的画作，知道了苏璃怀疑自己的原因，以及那天她们潜入拍卖行时的一个拍品就是一个叫姜清的女人的肾脏，想起那时候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表情不禁让她恶心想吐。
　　眼看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苏璃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着他的报告。
　　“之后我和王一丞调查了最近甚至这一年的案件，我们发现女人和小孩的失踪死亡案越来越多，并且有很多女人在死亡失踪之前都去过你的画廊，虽然这件事只有我和王一丞知道，但是被领导知道是迟早的事，而且人数众多，恐怕过几天就会建立专案组，到时候你可能会是重大嫌疑人。”
　　“所以这就是你怀疑我的理由……”穆听着苏璃宛如案件报告的交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是吧，现在看来可能是个很蠢的想法，算我的错。”他在来之前把这个发现当做突破，可是重新想想，如果真要是穆做的，他和王一丞不可能找到这么多蛛丝马迹，毕竟穆做事从来都是以绝后患的。
　　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说世界上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傻，一个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一个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苏璃掉进了这个坑了，她曾经也掉进去过，人一辈子可能总会掉进去，甚至不止一次，这是穆心里认为的，所以她也无法去指责苏璃，因为曾经他们是同路人，都有一个这辈子都放不下的人。
　　“好啦，那事情也结束了，话也说开了，今天就到这吧，璃姐我也就不送你了。”穆起身送着客，转身又向楼上走去。
　　“那案子怎么办，我和王一丞是调查你还是不调查你，虽然就算调查了也仍旧查不来什么。”苏璃眼看穆要走，立马跟着起身问着他和王一丞都一直苦恼的问题。
　　“这就是你的法治思想和政治立场不对了苏法医，在办案查案上怎么能有包庇嫌疑人这样的事情出现呢，有问题就要查，有嫌疑人就要抓就要审。”穆站在楼梯上回身向下看着苏璃，仿佛身处高位就高枕无忧，没有任何忧虑，甚至还‘教育’起了苏璃。
　　“而且苏法医在查案角度来说，从监控来看是有‘我’画廊的包装，证明死者在死前去过‘我’的地方，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但很久之前画廊就只是挂我一个名字而已，连法人和老板都不是我的名字，那就说明什么——这个画廊在法律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们要调查也是去找现在的老板调查，去问现在的服务人员见没见过死者，而不是来调查我，你说呢苏法医？”
　　虽然穆说着完全够摆脱嫌疑的证词，可苏璃知道人可能确实和对方没有关系，但穆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就像刚才穆说的，如果开始查案也确实查不到她。
　　“好吧，是我担心了，关于你刚才说的有关画廊的新情况我确实不知道，一会回去之后我会与王一丞再商量，那我就先走了。”
　　苏璃话说完后准备离开，再晚一点局长又该找他谈话了，他可不想可刘潇潇她哥哥打交道，每次找他谈话都是半个小时起步。
　　穆目视着苏璃走到门口，但对方把门推开后又驻足在了门口半天没有动作，直到她转身准备回房间时，身后又想起了苏璃的声音。
　　“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能听到更有用的信息。”
　　“放心，毕竟当初沈情还拜托过我要照顾好你，而且我还挺喜欢那个姑娘的。”
　　苏璃和穆两个人背对着背，说着对对方的嘱托，一个人准备走进屋内，一个人准备走出房间，站在光里的终会等来太阳，走进黑暗的无时无刻都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