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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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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手机震的不行,江枫泽从床上爬起,拿过床头的手机。
“怎么了?老板娘?”
老板娘:“哎给你讲个事,就是婶子今天看到你之前的小对象了。”
听到没人回答老板娘立刻开口解释道:“婶子没其他意思,就是跟你讲一下啊。”
“他现在怎么样?”声音沙哑的问。
老板娘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出声道:“我看那孩子现在就跟一个骨头架子一样,还有今天那脸色白的要命,就跟墙上的白似的,那眼睛下黑青黑青的,看的老吓人了!”
“我觉得这孩子现在估计过的苦死了要。”
“苦?”江枫泽小声重复道。“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没事,虽然你们这……唉,当时你们开心就好,看着你们两个现在这样婶子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还有想法,说开了最好。”
“不说了,婶子先去忙了。”
江枫泽:“嗯,谢谢。”听着电话里杂乱的说话声到最后电话挂断的忙音。
江枫泽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刚的话语‘瘦的像骨头架子,脸色发白,眼底黑青’,原来他过的并不好啊。
原以为自己的离开可能是对他最好的结果,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是不是一直以来自己的猜想都错了?
心中被冰雪覆盖的心脏在此刻有了化冻的痕迹。
江枫泽开始疯狂的用各种方式去关注宋清尧的生活。
顾燕清:“不知道,班长一直说自己过的很好。”
周如柯:“班长一直说他过的很好,你看前几天还给我发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实验室中日夜相伴的同事:“他这两年不是做实验就是做实验,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老家的邻居:“不知道啊,这孩子早就不在这住了。”
“就是,两年期和她妈妈吵了一架,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那孩子直接搬出去了!”
“要我说有个这母亲我也累着嘞。”
“你看看这就是望子成龙,现在呢?孩子跑了!不跟自己过了!这最后图什么呀。”
“要我看啊这孩子还是不孝顺。”
“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吗?”
周如柯:“不知道。”
同事:“……不知道。”“要不您留个号码?等尧哥回来了我让他给您播过去?”
“不用了。”
江枫泽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原始头像。
里面记录了点点滴滴的节日,从过年快乐,元宵快乐,一直延续在他们最近一次得奖的祝福。
每次都是用陌生号码说简简单单几句的祝福,却代表了自己对宋清尧的思念。
这次,他重新发送信息:哥,最近过得好吗?
删除,最后敲敲打打发送:可以见一面吗?在杨家小炒菜。
几天后江枫泽收到宋清尧的回信:同学,你是?
江枫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回答呢?
宋清尧过的这么不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好像都是自己遭成的,如果不是自己宋清尧也不会一直遭受网络暴力,如果不是自己他或许就不会和父母分崩离析,如果不是自己他就不会这么苦,或许早就成为国家有名望的研究人员。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是不是对的。
……
是对还是错。他自己拿不准,也不敢去妄下言论。
自己看着手机屏幕,熄了就再次打开,反反复复,却仍然没想出一个令自己满意得答案。
这天他意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大草原自由奔放的奔跑,对彼此丽爱热烈而又纯粹。
两人并排躺在草原上,互相对视着彼此,微风吹拂起发丝,好像一切都在此时和解。
时间定格。
梦醒后,却发现浑身像是在水里泡着,穿的深色睡衣被汗水浸湿,染上一片湿濡。
江枫泽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旁边的药片,干吞咽进喉咙里。
随后起身进浴室冲洗。
浴室的花洒不断的沖击地板,发出声响。
江枫泽的思想也逐渐涣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清尧开始变成自己需要吃药的按键。
不论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只要是宋清尧就会。
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自己冲动的想法,尽可能的不去打扰宋清尧,可现在他好像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让宋清尧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忍不住想要宋清尧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周六,宋清尧答应和自己出去,以探讨学术研究的名义。
江枫泽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还是没有让自己觉得满意的。最后穿了身不惹人注目的装扮,黑色T恤配深蓝色宽松牛仔裤。
脸上被口罩和墨镜包围,就连头上都带着当下最流行的棒球帽。
提前到达地点,江枫泽去下一身装备。
和老板娘打声招呼后,就不见老板娘的踪影。
自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餐馆的门,只要有人推开就会响起铃铛声。
“丁零零。”本该清脆悦耳的响声,在此刻将整个人的心脏高高悬起。
除却铃铛响声,江枫泽觉得自己可能清晰得听到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眉宇间透露着紧张的神色,喉结攒动,双手用握拳按住躁动不安的情绪。
门被推开,一只脚踏了进来,紧跟着是笔直修长的腿走入视野。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令自己日思夜想的脸,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江枫泽愣在原地,瞳孔放大,一时将前些天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心里,胸口发闷的怎么都说不出话。
“……哥。”
宋清尧从愣神中走了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眼神躲避的看着旁边的筷笼。
江枫泽抖着声音说:“好久不见。”
宋清尧眼睫毛颤了颤,手心紧紧握住倚子的一角,抬起头看着江枫泽道:“……对不起。”
江枫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的错,是我又把你丢在原地,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宋清尧一口气把话说完,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压的江枫泽喘不过气。
颤抖着声音说:“哥,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
“……哥,你……现在……还有一点……喜欢我吗?”
宋清尧,嘴唇无数次想要张开,可脑子硬是传不出有用的信息。
听着江枫泽无数次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开。
江枫泽见无人回答,眼眶发红,退而求次道:“没关系,不喜欢……也可以做朋友。”
“好嘛?”
“我不想和哥……生分(分开)。”
宋清尧:“好。”
江枫泽哑然失笑道:“好,那我们先做朋友。”
“我说上一个……喜欢。”
宋清尧开口张张合合,说了许多,江枫泽就只听到,喜欢两个字。
大脑发麻,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清尧。
口中像是含着粘腻的浆糊费劲的开口问:“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说到做到。”
当天江枫泽在自己的账号上公布恋情,一张张照片连成九宫格。
从初中到高中的点点滴滴,一张双手紧握的双手,每双都骨骼分明,手腕中的一抹红显得格外张扬。
宣扬这一段尘埃许久,突然解封的爱情,可以像这一抹红一样张扬。
这天两人彻夜长谈了许久,每一句都是两年缺失的重新融入。
互相踏入对方的领地,重新的交融。像是被折断的枝条在春天到来,重新在墙面上攀爬最后轨迹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