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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科举前夜

　　夜色如浓墨般缓缓铺开，殿试的前夜，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安伯瑾独自坐在窗前的书桌旁，一袭青衫衬得他俊逸非凡，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滑动，却写不出一个字。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静谧的庭院中，一片银白。
　　然而，这宁静的美景并无法平复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他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对未来的期许与不安。
　　安伯瑾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心情。然而，每当他尝试放松时，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些曾经苦读的日夜。
　　他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扉。一阵夜风拂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他心中的焦虑。
　　他凝视着远方，那些灯火阑珊的街巷、静默无声的楼阁，仿佛都在向他诉说着科举的艰辛与不易——他终于从虞州的方寸之地千里迢迢考入繁华富庶的京城。
　　回到桌前，他再次坐下，翻开已经翻得破旧的书籍。然而，此刻的他却无心阅读，只是机械地翻动着书页。他的思绪如同乱线般纠缠在一起，无法找到一条清晰的出路。
　　十二岁过童试，十七岁过解试，二十岁过会试，他是本朝最年轻的进士。
　　连中两元的成就，更是让他受到万众瞩目。
　　明日的殿试，是陛下亲自出题、主持。
　　所有人都想一睹他的风采，见证他是否会成为本朝科举连中三元的第一人。
　　在虞州，他是安家长子，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而在京城，从五品虞州知州的家世却显得无比渺小。
　　纵使他勤学苦练，废寝忘食的将圣贤之书研习的轻车熟路，面对这样的大场面，还是会觉得惴惴不安。
　　“少爷。”
　　安伯瑾回头，是婢女秋浣。
　　秋涣捧着一盏牛乳，轻轻放在桌子上。
　　“瞧见少爷屋里烛火还亮着，奴婢料想定是您还未就寝，就热了牛乳来给少爷安神。明个可是大日子，少爷早些歇息吧。”
　　“多谢。”安伯瑾拿起瓷杯，一饮而下。
　　雪白的牛乳丝滑如绸，与家乡牛乳的甜腻醇厚不同，京城的牛乳更为清爽，温润如玉。
　　喝完杯中之物，安伯瑾的忐忑不安得到了一丝缓解。
　　“秋涣，倘若我明日发挥一塌糊涂，该当何解？”
　　秋涣清浅一笑。
　　“少爷饱读诗书，若是连少爷都不得圣上青睐，那我朝便无可用之才了。
　　况且少爷连中两元，已是人中龙凤，连中三元自然十全十美，若是不中，少爷也是首屈一指的才子。”
　　安伯瑾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受用这些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秋涣收下瓷杯，转身缓缓走出门外。
　　安伯瑾吹向烛火，火光跳跃闪烁着光芒随后变小直至完全熄灭，只剩皎洁的月光照亮房间。
　　他借着月光找到床，脱去外衣，只着中衣
　　躺下。
　　春风携着梨花香，从窗外涌入，令他心旷神怡。
　　“明日殿试，定要蟾宫折桂！”
　　他暗暗的想着。
　　原本七上八下的内心宽慰了许多，借着牛乳的劲，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