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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姑获鸟(一) 她好像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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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自己现在还是太弱小这一点的林天璐就理所当然地跟着温月白下山了,果然有大佬带着就是不一样,下山都不用自己走了,她乖乖趴在温月白的肩膀上,嗖嗖嗖地就御剑下山了。
原来你们还可以这么下山!
她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尾巴在温月白的脖子上缠得紧紧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是后来发现温月白御剑又快又稳后就胆子越发大了,还会时不时伸出小爪子去风里抓两把。
好好玩。
温月白把她的爪子塞了回去,然后淡淡道:“别掉下去。”
林天璐看了眼底下还有好几百米的高度也就老实了,乖乖地扒拉住温月白的脖子不动了。
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山下的小镇上,温月白和清风明月都收了剑,林天璐也得以从温月白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还是太累了,她脖子都僵住了。
明月走上前出声问道:“师父,就是这里吗?”
温月白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对那只小东西嘱咐了一句:“跟紧,别再跑丢了,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林天璐警铃大作,立刻跟在温月白的腿边,恨不得爪子都扒拉上去,她现在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
温月白他们是下山来历练的,也就是说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记得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啊,温月白一直到宗门大典才出门的,然后遇到了纪鹤云,这一段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又想到了明月说的那句话,温月白是突然要求下山的,也就是说因为找自己,所以原著的剧情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了。
老实说,她的内心有点七上八下的,她甚至不知道这种改变对于温月白也好,对自己也好到底是积极还是消极的作用,不会纪鹤云就埋伏在这个小镇上,然后趁机和温月白尽快见面了吧,那岂不是加速了留云派的覆亡?
她的心情乱七八糟的,但眼下木已成舟,她不能再轻举妄动了,还是要好好跟在温月白的身边才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慢慢想办法好了。
温月白带着清风明月找了间客栈就入住了,掌柜见到他仙风道骨,眉眼更是俊秀非凡,又带了一只看上去就不普通的灵兽,出手还阔绰,就多聊了一嘴。
“几位客官,如今我们这清水镇上可不太平,诸位莫不是哪里的道长,可否……”
“不一定能帮你们,但是你可以先把情况和我们说说。”清风一向最擅长应付这类情况,“若是我们能帮上忙,自然是会帮的。”
那掌柜立刻擦干净了桌子,又让小二上了一壶茶和一盘点心,这才也坐了下来。
林天璐这会眼睛已经盯上那盘茶点了,温月白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飞快地用爪子勾走一块,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你们继续。
掌柜忍不住问道:“这小兽是……”
“是我的灵宠。”温月白淡淡道,并不暴露眼前这只是瑞兽貔貅的事,毕竟貔貅招财是民间盛传的神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了,保不准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掌柜也很识趣,恭维了几句后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开始讲述起镇上的经历来。
“小人看得出来,几位道长是修仙的高人,实不相瞒,这镇子近来闹邪祟啊!闹得厉害!”
“闹邪祟?”明月问道,“掌柜可否说说是什么邪祟?”
虽说他们三人就是得知了邪祟来的,但究竟是何等邪祟那求助之人也未说清楚,只能由他们亲自来看了才知道。
“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哪知道是什么东西啊……”掌柜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两个多月,镇上已经丢了三个新娘子了!”
“头一个是镇子东边张财主家的闺女,上个月出阁,花轿刚抬到巷口,忽然一阵黑风卷过来,刮得人睁不开眼。等风停了,花轿里空了,新娘连人带凤冠都没影了,就地上落了块红盖头。”
“那张财主着急得不行,到处派人找自己的心肝女儿,找了半月一无所获。这才没过多久,李裁缝家的儿子娶亲,都拜完堂入了洞房,新郎出去陪个酒的功夫,再回去的时候新房就空了,后窗户开着,那窗台上也留了一根彩色的羽毛。”
“再就是王寡妇家儿子娶媳妇,这回大家都品出不对劲了,但这良辰吉日是提前算好的,随意更改不得,王寡妇便请了几位护院看着新房,却没想到新娘人还没进屋子,又是一阵黑风,那些护院连来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喜娘就已经不见了。”
“如此接二连三的,镇上大家都人心惶惶,谁家都不敢嫁女儿或是娶媳妇了,有闺女的都往其他地方送,夜里更是没人敢出门。”
清风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这邪祟怎么专挑新娘抓,莫不是什么好色的大妖怪?”
“羽毛?掌柜可知道那羽毛什么样?”清风追问道。
“那李裁缝家倒是也给我们看过那羽毛,是一根有人小臂般长的羽毛,一看就不是寻常鸟类。”
掌柜的刚说完,店里就来了新的客人,他便又去招呼其他人了,清风早已忍不住,立刻开口问师父是不是有什么头绪了。
温月白指尖轻轻扣着桌面,神色平淡:“你再想想。”
清风一头雾水,忍不住点了点自己:“师父的意思是,我们知道这是什么妖怪?”
明月此刻倒是有了想法,他小声问道:“师父,可是姑获鸟?”
姑获鸟?
林天璐的动作停下了,竖起了耳朵,这是什么妖怪?
一旁的清风也有同样的疑惑,一人一兽动作一致地看向了温月白,眼里闪烁着求知的欲望。
清风在被温月白瞥了一眼后只能摸着脑壳讪讪笑了笑:“师父,你知道的,我记性一向不好!”
“古籍有载,姑获鸟衣毛为鸟,脱毛为妇,夜飞昼藏,喜逐红妆。”明月缓缓道,“只是师父,以往的记载中姑获鸟多是以婴孩为食,这姑获鸟不食人子却掳掠新娘,着实有些奇怪。”
温月白点点头:“确实是有些诡异,小心为上。”
清风听明白了,先是锤了锤明月的肩膀:“你背着我学了这么多!”
然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嘴:“那师父,我们要怎么抓这姑获鸟呢,如今可是没什么线索,漫山遍野地找也不太可能……我有个好主意。”
林天璐看了眼他闪闪发光的眼神,以她低山臭水遇知音的程度来看,这清风百分之两百要出一个馊主意。
“要不然我们找个人假扮新娘把姑获鸟引出来吧!”
果然!
清风语出惊人,但是正要反驳怎么可能的时候转念一想——
目前好像确实没有更快的办法了。
林天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假扮新娘听着有点扯淡,很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确实啊,自己这不就是在小说里嘛!
清风见没人反驳他,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描述自己设想的情节:“这妖孽专挑新娘子下手,那我们就送它一份大礼,到时候她飞到我们面前受我们一剑,就算不死也要受伤,必然会回到洞穴,这下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它的巢穴,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些失踪的新娘子呢!”
明月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反驳,虽然这主意挺馊的,但竟然有种诡异的合理性。
林天璐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你别说,这主意看着顺理成章,成功的可能性应该还真不小。
“只是这个问题就在于……谁来扮新娘子,明月,你和我都才十四岁,身形就不对,气息也控制不好——”
清风笑嘻嘻地转向了自家师父。
林天璐这下连点心都不吃了,跟着看向了温月白。
让温月白穿红嫁衣红盖头坐进花轿?这场面也太精彩了,她已经开始脑补了。
温月白生得白又好看,若是真的打扮一番,别人应当是真的看不出来。
只是这人可是留云派最年轻的剑修长老,往哪儿一站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让他扮新娘难道不是和直接让姑获鸟投案自首差不多难度吗?
但很出乎她意料的是,温月白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
就这么直接答应了吗?
这下清风的笑也凝滞住了,他只是随口瞎扯,本来是想请一位胆大的姑娘配合他们一起行动的,师父却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那个……也可以找——”
“此事危险,找普通人家的女子是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我们既然有收妖的能为,就不必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清风和明月齐齐应了声:“明白了,师父。”
说完温月白就站起了身:“此事明日再说,今日都累了,先休息。”
说完他就提起剑开始往楼上的房间走,明月和清风还在原地面面相觑,而林天璐的腿已经自动开始自动跟上了温月白。
她一边小跑着跟上温月白,一边忍不住抬头看这人。
本来她应该笑的,光是那个场景就已经足够震撼了,但她现在有点笑不出来了。
温月白从来不会随口说句话来逗人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数的,每一件答应下来的事都会认认真真做到底。他说“可以”,那他就一定会去,哪怕这个镇子和他没什么关系,现在也已经是他的责任了。
原来在书里没写到的那些故事里,温月白是这样一个人。
她或许到现在,才开始真正地了解这人物,不是通过那些带着作者主观色彩的语句,而是真切地从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里,重新一点点揭开关于他的故事。
林天璐闷闷地想:她其实也不想知道那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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