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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掌声姐、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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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姐
“鲁镇还有一名大婶,听到掌声时整个人就会跟个瘾君子一样手舞足蹈,常有人时不时逗弄它,引得围观群众捧腹大笑,那人这时就像得到肯定一样,变本加厉。
“祝福夜里,祥林嫂拿着个破碗,薄纸一样的身躯立在泥地上,靠着开了裂的细竹竿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身躯走着。她那灰蒙蒙眼睛里死蛇一样凉冰冰看着一个人,掌声姐!
“掌声姐看到那灰寂无神的视线,赶紧想着逃窜了。
“为时已晚了啊,祥林嫂枯槁的双手拍着沉甸甸的掌声,撕开夜幕那昏沉。
“掌声姐头脑立马响着一段杂乱的声音,一段画面迎面袭来。
“她,从小胖到大,家中还有一位能歌善舞的妹妹。她几次妄想啊,众人眼中翩翩起舞的那只蝴蝶会是她!但总是事与愿违啊可有次,那妹妹呦,崴到脚都肿成卤猪脚了,这不是要她替补了嘛,她可谓是兴奋至极地揽下。
“至后,无论是腿被划出血还是拉伤筋,都从没得停过训练。
“终于,那天到了。她兴奋地踮起脚趾上台,地板彭彭地为之感动得呦,打球一样响亮亮。她望向观众,台下喧哗一大片咧。
“她从未在妹妹之前的舞台上见过这喧闹的场景咧,顿时心一紧一放一缩,想着,怎么了,他们!
“心里可谓是越想越乱啊,跳到后空翻时,隐约看到了一张张无脸人士,咧开那嘴,交头接耳,内心还在想,想是不是讨论自己跳得不够有张力啊?
“于是她猛用力,极限后空翻,刷地,台下响起了更大的吵闹声了,她摔倒了!
“她感受着散落的头发,挡住聚光灯,可还是遮不住那种无所遁形羞怯耶。
“全场哗然啊,但台下还是一个鼓励式的掌声也全无。
“鲁镇小河旁,祥林嫂又在不知疲倦地念叨着她儿子和狼的故事咧,连着拍掌,越拍越起劲,拍了一晚上,被雪花送走了,掌声姐脱力也死在了雪地上。
“大街上灯鼓亮堂,为节日忙的不可开交,无人问津这两人。”
故事落完,叫座的人就嗤一声:“哼,要我,才不管那劳什子掌声,管别人干啥子咧!”
话落,有人笑了,十分满意地看着他那冲天的胸脯,没懂的小孩子也挠挠头,捧腹大笑,所有人都边鼓掌边笑了。
誓言
我家楼上有一个奇怪的人,不出去工作,听说警察还不让他出国,这是村上的人亲自看到的咧,那这铁定不就是个坏胚了嘛!
还听说,本来这地是空的,但是一个星期之内瞬间平地起高楼,两层的房子跟变戏法一样拔地而起,之后还有人看见他半夜偷偷摸摸地过日子,一瞬间在村里头炸开了锅,虽然这小伙长得精神,但架不住他奇怪啊!
但据他自个说,天天在家过得很不舒心咧这么闲适的人过得怎么会差呢!
小孩子经常拿石子砸他家的窗,因为觉得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孔乙己嘛,整天不出门,肯定是国家的蛀虫、汉奸,砸,上啊!
我很想说不是的,小时候我常常去他家玩,那时,他总是把那些革命红色小说爱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平常他也会给我看这些小说,我爱上特种兵想当军人的意愿就是来自他的启蒙。
实不相瞒,在他潜移默化影响下,红岩、红日,红星照耀中国、暴风骤雨、子弹上膛这些我都有涉足。
但是,“拖鞋帮”可不会看重我们在看什么书,或许连红日讲什么的都不清楚,更别提江姐是谁了。
小时候看到我和他靠得比较近,就算我祖上三代贫农,他们也“外甥打灯笼——照旧”,我也会被打得淅沥挂啦地痛。
后面,我这“平头百姓”只能屈于淫威偷偷去他家看书。
小时候觉得没什么的,现在看来,他这样都还肯让我偷摸去串门,也是他大度了。毕竟“荣华富贵”我享受了,“同甘共苦”我却跑得飞快。
还记得我先前借了红日看,大受感动,正欲掉眼珠子,却发现早有珠痕捷足先登,漫得页面坑洼不平,我眼泪瞬间傻眼了,又给憋了回去。
有次我憋不住了,就跑去问了他:“你不是汉奸,那你究竟是什么?”
“谁知道呢,呵呵,连我都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完,他转身去拿了瓶饮料给我躺在背椅上,然后悠闲地讲着:“今天要给你讲的故事是一个类似于子弹上膛特种兵的部队,孤狼……”
除却那本书,我再次详尽了孤狼的性质,是国家应急战事预备役。有的孤狼退休了,但有点还在终身服役,秘密行事。作为危险任务前锋队,身上有点单片实属常事,更多的还被限制性不得出国越界,所以这些都是不能上飞机的因素。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退役后有的人应激反应会特别强烈,会弄出一系列操作。
有次退役小伙在餐厅吃饭,听到外面响起警报声,立马充了出去,隐身在黑暗中慢慢行事,餐厅老板见人跑了,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后面小伙听到警笛声藏得更加隐蔽,双方僵持着,警方以为遇到了硬茬,小伙以为遇到危险级任务,过了两天才把误会解除。
真是这应激反应真让人苦不堪言!
偷说一个秘密,孤狼的行动暗号是:“狼醒了,醒了,要觅食啦”,对接的应是“该吃肉了,吃肉!”
我沉浸在这热血一腔的故事中,但天色晚了,容易被别人发现我在这,就匆匆回去了。
一天,他忽然把书房的钥匙给我,说:“多看看书 努力为国家做贡献。还有,别老端着那假正气,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正义的人!”
我疑惑又惊恐,看到他冲回楼上,我赶忙跟上,在准备过转角前一步,听到:狼醒了,醒了,该觅食啦!
回答的声音躁动不安,熟悉又陌生:“该,吃、肉、了,吃肉!”呼吸越来越重,原来这才是他,我的那一步终究没有踏出去,现在的我感激那时候的我对未知的恐惧,因为他就不该被我,被这里留下,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肯定会化作飞龙,扶摇直上九万里。
忘了那天是怎么回家的了,只是过后,我不再懦弱不敢于发言,不会浅薄地看一个人,也明白了所谓的拖鞋帮的爱国行为之幼稚,惶恐可能会发生的更多的“人血馒头”,我带着一个奇怪的人给我的箴言,怀揣着这默默无言的誓言,企图养育一棵棵小树,连同他的誓言,种在泥土里,长成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