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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倦鸟 现在没筹码 ...


  •   第二天到达餐厅的时候,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东倒西歪没睡醒的,没想到居然都挺精神,有人还是专门做了发型来的。

      终于不用再穿单调的校服,换上常服之后,大家好像忽然都莫名其妙长大了一点。

      常年霸榜的两位大神一进来,大家就开始起哄,招呼着快点坐下。老师们也来了,兄弟班共用一套老师,此时就坐在中间,也开了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数学老师先忍不住开口:“考得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有同学叫道:“老师,您不问我们,怎么就问他俩啊?”

      数学老师喝了点酒,他本来就是年轻老师,此时也不拘束着了,笑骂道:“那能一样么?我问他俩考得怎么样,是问能不能给咱们学校弄个状元。你也有这个野心?”

      那同学给宁广寒他们转了瓶酒过去:“来,状元哥哥们,跟我们亲爱的老师碰一个。”

      看得出数学老师是真对他俩寄予厚望,酒杯颤颤巍巍端起来还在揣摩他俩的表情,把乐长息都给看笑了,说道:“行了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

      “小没良心的!”数学老师也笑,把酒给喝了。

      屈清来得晚,看得出睡了一个完整的饱觉,戾气减弱,出现了一种与世无争的状态,进来打了招呼之后就坐他俩旁边,看见乐长息身上的衣服,也只是淡淡一句:“这不是广寒的衣服么,你昨晚在他家睡的?”

      乐长息道:“是,没来得及回家拿自己的。”

      屈清考完高兴,不稀得拆穿他,跟宁广寒碰了个杯。

      聚会安排在高考结束后第一天,就是担心大家马上有各自的计划,学雅思的学雅思,旅行的旅行,因此人倒是很齐。不仅齐,而且想到即将到来的假期,兴致也很高,约着一起去旅行。

      乐长息和宁广寒也被邀请,乐长息说自己有事,没人信,他自己班的同学揭他老底:“哎乐长息,是不是寒哥不去,你就也不去,他要是去的话,你肯定也跟着来了!”

      乐长息就笑:“是啊,所以你们快点劝劝广寒。”说着自罚一杯。

      一群半大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一顿饭吃没吃多少,倒是都喝了不少,喝多了有人就开始哭,脾气大大咧咧的就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王明明一把推开某人的手机镜头,路都走不直了,还端着酒杯去找乐长息。

      自从高考结束,乐长息自然没再进过他梦里,但王明明同学显然非常想念那位梦里的神仙,只能借着面前的乐长息,以解相思之苦。

      乐长息就笑,假装一无所知:“怎么哭成这样啊。”

      旁边一人说:“是啊,跟失恋了似的。”

      王明明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鼻涕,说道:“什么都不说了,乐哥,祝你以后都顺顺利利的,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

      那人又起哄:“哎,明哥主动伸出大腿,好难得!”

      听说王明明家里很有背景,还有某个不能提的亲戚,可他本人低调得很,这还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话。感觉到王明明笨拙释放出来的友好意味,乐长息冲他笑了笑,答应下来,仰头把酒给干了。

      一顿饭吃完,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巨大的精力没有地方释放,都还意犹未尽,打听问到酒店里有KTV,又续了一摊。老师们吃过饭就走了,这下子彻底没了拘束,大家又点酒点小食,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不知道玩到了几点。

      宁广寒酒量很差。

      这个秘密估计只有乐长息知道。

      因为天界的酒是琼浆玉露,味道甘美,但不烈,喝多少都很难醉,所以大家都不醉,就看不出谁酒量好、谁酒量差。

      但乐长息是跟宁广寒一起在人间流落过多年的人,知道他能喝多少酒。

      喝得微醺的宁广寒有一种天真的可爱,没那么冷酷,也好说话很多,平日里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同时掉线,很容易被人骗。

      在看到宁广寒又输掉一局德扑,愿赌服输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他觉得已经是时候了,于是从沙发起身,把宁广寒从椅子上带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该去休息了。”

      宁广寒想挥开把他拉起来的手,啪的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乐长息没松开,叹了口气,知道还是晚了一步,这是真喝大了。

      玩游戏的那群人哪里肯放宁广寒走,于是乐长息坐在宁广寒的位置上,让他再稍微等一会儿,自己来一局。

      此时宁广寒的脑子只能处理单线程,乐长息跳过了“要不要离开”这个选项,换成了“能不能让他来一局”,宁广寒想了想,点点头,示意他同意了。

      在还没彻底醉得不清醒之前,宁广寒赢了很多局,此时积的筹码也是最多。乐长息也不看牌,毫不顾惜,每轮加价都非常大方,把筹码全都推了出去。

      这架势还真把其他人唬住了,但有个人不信邪,梗着脖子跟,然后乐长息一翻牌,五张小牌,还没挨着。

      宁广寒眼睛都瞪大了,咚的给了他一拳:“你故意的!”

      乐长息就笑,拖着没了力气的宁广寒站起身:“现在没筹码了,只能回去睡觉了,师父。”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他最后两个字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宁广寒不舒服地扭了扭头,忽然就不动了。

      乐长息一看,得,没电了,睡过去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三点,再过一个小时天都要亮了。四楼以上是酒店住客区,乐长息开了间房,打算凑合着睡几个小时。

      宁广寒喝醉睡着之后非常乖巧,任乐长息给他擦脸擦手,又喂了几口水。

      乐长息看他困得实在不行了,也没再折腾他,帮他脱掉外衣和鞋子,就调了空调温度,把被子给他盖上。

      自己洗漱完之后,出来发现宁广寒的呼吸已经很均匀了。这是大床房,乐长息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小心地坐上床沿,盖上了自己那边的被子,守住床的边缘。

      上次跟师父在同一张床上睡,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乐长息双手标准地放在心口,在脑海里肯定了自己这一年半的工作,觉得和师父的关系有了非常明显的缓和。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大概睡了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响。

      乐长息立即警觉地坐起来,伸手向旁边摸去,果然摸了个空:“师父!”

      迅速起身绕到另一边,果然看到宁广寒正毫无所觉在地上睡着,他蹲下身,拖着宁广寒的手臂,把他又抱到了床上,这次把他放在了床中央。

      这么一折腾,宁广寒有要醒的趋势,乐长息问:“渴不渴?要喝水吗?”

      听到是乐长息的声音,宁广寒的眼皮又闭上了,有些难受似的把眉头皱紧,蹭了蹭枕头,表示别烦他。

      乐长息也躺了回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怀里蹭进来一个脑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乐长息动都不敢动。

      外面天边渐渐有了白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宁广寒的眼皮上扰了他的安眠,宁广寒眉头又皱起来。

      乐长息简直要怕他醒了,伸出手去,轻轻拢在他的眼前,乐长息的手心在抖,尽管动作很贴心,但抖得宁广寒不舒服,把他的手捉下来。

      乐长息的手被宁广寒抓着,心如擂鼓。

      宁广寒重新睡熟,手也渐渐松开,乐长息感到一阵强烈的怅然若失,他在静夜中睁大眼睛,慢慢地数着自己的呼吸,心跳声大得似乎鼓膜都发热。

      半晌,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搭在宁广寒的腰侧,头虚虚地埋进颈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在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幼时,倦鸟飞回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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