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晏明臣和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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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臣一直是这么教导祁让的，祁让也一直做的很好。他是一个再趁手不过的工具，也是最信守承诺的骗子。
他能接受晏明臣在他身上做的一切，无论是残忍的实验、严苛的训练还是各种危险的任务。只要晏明臣开口，他从不会拒绝，总是沉默地应下，不会再有比祁让更忠心，更和他心意的人了。
一如他曾经抓住晏明臣的手说的那样，先生，这世界上再不会有比我对你更忠诚的人了。
晏明臣并没有被这句话触动，那时的他之所以选择把祁让从实验室带走，是因为那双眼睛。
黑沉沉的空无一物，和这个世界、这世上的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波澜，好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疲惫灵魂，短暂的在这世间停留。那时候晏明臣就明白，这是个比他还要无情的人，即便那时的祁让不过五岁。
晏明臣见过太多求生的人、太多求死的人、太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那样一双无欲无求的眼睛确实让他感到些许有趣。
当时那孩子分明毫不在意，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到他面前，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我可以帮您做事，先生，求您救我。
晏明臣看着那孩子面无表情地说着求人的话，难得觉出几分趣味，为了活下去选择效忠吗？
这些年祁让经历的一切，甚至不如他曾经一直呆在实验室的日子。从一个龙潭虎穴迈入了另一个无边地狱，直到现在晏明臣依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偶尔也会想，祁让会是为了我吗？
他没开口向自己要过什么，平日里除了训练、实验、任务，几乎全部的时间都待在总基地里，任谁来看都会以为祁让只为晏明臣而活。
信守承诺、忠心不二，晏明臣让他活下来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只是祁让那样的人，相处久了，谁又能不对他起心思呢？
置身红尘之外却又亲近人世烟火，所行所为全然没有根据，偏偏又自有一套处事原则，他明明给了晏明臣最特殊的待遇，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显示着他晏明臣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这让晏明臣怎么甘心？
不满足于他的忠诚，想要更多，想要祁让为了他、背叛他。
晏明臣没再抓着祁让放走的那两个人不放，阿让不愿意说，他也总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祁让的长发，原本顺滑秀丽的长发沾了不少血，血液干涸让头发变得有些枯燥，他开口：“季绍用得顺手吗？”
“季绍能力出众，对组织足够忠诚。”祁让恭敬地回道，这人好像格外喜欢捋自己的头发，别摸了，顺毛摸和摸狗一样。
“嗯，以后他就跟着你了。”
祁让惊讶抬头，看着身前面色淡漠的大老板，“先生……”
自己不是从来都独来独往的吗，怎么给安排一个下属，啧，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还不放心我。
拒绝的话想要脱口而出，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祁让沉默一瞬，应道：“是，先生。”
明明想要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下来，晏明臣倒是希望这人能够拒绝，有时候太乖也是一种不乖呢。虽然并没什么用，他做下的决定从不许人反驳，更别说那人是祁让了。
有心想要和人多待一会儿，但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粗重的呼吸越发凌乱，显然已经到极限了，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有下次，哪怕任务没完成你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来，明白了吗？”
“咳、属下明白。”眼前黑影越发混沌，祁让感觉耳边的声音朦朦胧胧，有些听不真切。
完全理解了，任务失败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是不按老板说的话做，一定会挨抽。
“回去吧。”
晏明臣收回抚摸着祁让长发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真的明白，明白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祁让也没什么闲心和人掰扯，别说是认一个下属，认十个都成，拜托你都看不到我这身体失血过多都快晕了吗？
叭叭叭的，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清。
祁让还能恭恭敬敬地在老板面前挨批，全凭这么多年的敬业精神支撑着，沉没成本太高了，ooc的代价承担不起。
就在祁让低垂着头，呆在原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晏明臣看了看身前毫无动静的某人，确认这人已经是濒临昏厥的情况了，没忍住气笑了，姿态倒是摆的足够恭敬，服个软不会吗？
有心想给人一脚长长记性，到底还是蹲下身来，想把人扶起来，还没等晏明修碰到祁让，眼前一道锐利的银光闪过。
晏明臣猛地起身后撤，站定后垂眼看着手背，上面一道浅浅的划痕泛着几丝血色。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那道伤口，又看向此刻跪在原地，手握匕首，面色煞白的下属。
［哦吼，完蛋，系统我ooc了吗？］
［宿主放心，无意识行为ooc程度没有过线，安全。］系统比了个ok。
祁让放下心来，看着眼前好整以暇等他解释的老板，抿了抿唇，我是直接认错呢，还是狡辩一下呢？
最后还是摊开手掌，把匕首送了出去，“先生……”
您要不，自己划拉我一下？
我这诚意，足够了吧？
晏明臣是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的阿让，未免有点太可爱了，这副懒得想怎么办，随你处置的样子，比刚才死气沉沉的模样顺眼的多。
全然不想，是谁让他变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的。
“起来吧。”声音带笑，是真的高兴。
但祁让只觉得这人果然阴晴不定，相处这么久，好像格外喜欢看他出糗的样子。
平日里不知道哪里惹到他，转眼就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又或者不知道怎么戳中他笑点了，一高兴就对他轻拿轻放了。
不晓得是青春期还是更年期。
祁让恭声应是，起身后眼前大块大块的黑色斑点和自胸腔内突然升起的剧痛让他没忍住晃了下身子，猛地一口血肉吐了出来。
他侧身避过晏明修，免得吐老板一身，这口血吐出去，他一口气是真没憋住，直接晕了过去。
晕前的最后想法是，我说你别太折腾人，指指点点。
身子没倒在地上，晏明臣及时把人拢在了怀里，感受到身上沾染到的黏湿，他没忍住皱了皱眉，蓝柔下手越来越没分寸了，她真当阿让是什么犯人不成？
把人抱起放到床上，血液瞬间濡湿了床单，晏明臣难得感觉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罚这么重的，他拿过放在一旁的药。
药瓶内膏体通身绿色，是实验室治疗仓内的液体提炼凝固而成，晏明臣之前拿着把玩了许久，最终也没送出去。
他见过祁让受过很多次伤，其中不乏有他直接造成的，或轻或重，一律让人去实验室自己解决，次次如此。毕竟早在一开始，祁让在他这里，不过是稍有些利用价值的实验品罢了。
哪怕让他活下来，在没有看到祁让的利用价值之前，晏明臣从没有把目光放到他身上过。而祁让在他面前，又总是一副面无表情、温顺恭敬的模样，不管这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确实做到了言听计从。
太乖了点。
他没对祁让说过什么软话，祁让也从没对他服过软。可……他有时候也想和人再亲近一些。
不是上司和下属，也不是先生和那个长大的孩子。
在祁让之前，他没养过孩子，仔细算来，祁让也不是他养大的，他是自己野蛮生长，活到了现在。晏明臣在这个过程中，大概只起到了妨碍的作用。
但祁让这样的身世，除了晏明修，在当年，也没人敢要他了。
慢慢拨开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衣服，把头发放到一边，露出伤痕斑驳隐约可见白骨的背部。晏明臣皱眉给人上药，突然，他的手一顿。
方才被长发遮挡的后颈露了出来，红肿且带着咬痕的腺体就这么赤裸裸地显露在晏明臣面前。
一瞬间，晏明臣周身气息便凝滞下来，他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药瓶，脸色阴沉，嗜血的杀意出现在猩红色的瞳孔中，精神海翻腾间险些控制不住，看了眼床榻上晕着的人。
晏明臣深吸口气，终究还是坚持给人上完了药，着重涂在了腺体上。
碍眼的东西！
上完药后猛地掷出空瓶，瓶子砸在墙上，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晏明臣转身离开卧室，古朴厚重的房门关上，确保外间不会影响到内室后，精神力不再压制，顷刻间，刚刚修整好的房间再度被摧毁一通。
“去给我查！阿让这几天和哪个混蛋待在一起！”阴沉凌厉的声音响起，房间内隐藏的暗影领命而去。
该死的混蛋！阿让才刚满十八岁！
……
另一边，阳奕待在酒店三天，三天内没人再踏入这间房间，他坐在床上，上身赤裸，一脸沉思，身上斑驳的痕迹还没有消下去。
自己这是……被人吃干抹净还不负责了？
真是气笑了。
渣还得是阿让渣，自己可做不出来这么混蛋的事。
跑路倒是跑的够利索的啊。
你最好祈祷别太早被我找到。
……
祁让醒来后还没惊讶自己怎么躺在老板的床上，就被带着银色面具的alpha告知去实验室例行检查。
走到实验室就被一堆人团团围住，还没等检查开始，祁让就一头雾水地看着这群人叽叽喳喳地问了一堆关于腺体的情况。
怎么？现在例行检查还得检查我的腺体了吗？
你们不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吗？
这和直接看人xx有什么区别！
一群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晏明臣和祁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