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拉金子的食铁兽

8、第 8 章 这女

　　这女妖并不厉害，只会蛊惑人心。来回交手几次后，她便甘拜下风。我见机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摁倒在地，疯狂地将剑刺入她的身体。

　　鲜血四溅，顿时染红了大片土地。她的惨叫撕心裂肺，而后愈来愈弱，直至消失。但我还是失了理智，泄愤般刺着这具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肉已经被我刺烂，血肉模糊。我才渐渐找回理智，起身坐到一棵树下，卸去了全身力气。

　　我闭上眼，慢慢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风声、鸟鸣清晰地萦绕在耳畔，血腥味在鼻尖缠绕，衣服上的血和我身上的汗粘黏在一起。发泄一番，我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但此时却又有另一种情绪弥漫在心间。

　　悲戚、迷茫、怀疑、委屈……大概是这些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看见锦霁寒正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

　　我快要哭了。我不想叫她看见，只能别过头不去看她。

　　又是一阵风袭来，她跪下身，抱住了我。她没有说话，我却不知所措，任由她将我越抱越紧。

　　她一言不发，我的泪水涌出眼眶，浸湿了她的肩。

　　后来，锦霁寒回了家，而我也没有回门派，而是跑到了邱恒。

　　邱恒作为四大凶山之一，一般修仙者不敢进入。我此番进去，只是想要斩杀妖兽，带回妖丹，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不亚于那些内门弟子。至于生死，我已经不在乎了。

　　若我回去之后还要招致他人的讥讽，即便是活着，也毫无意义。

　　我踏入这座树木繁茂、枝叶遮天蔽日的低山。与书中记载如出一辙，这里虫兽众多，地势险要，多断壁。在这里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但危险往往意味着机遇。这里天灵地宝也触目皆是，每一珠放到市面卖都是高价。

　　就这样我一路行进，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吃草药煮兽肉。想捕猎便去捕猎，不想捕猎便打坐。伤口愈合后又撕裂，撕裂后又愈合。偌大的山林也遇不见人，丝毫不必在意形象，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我干脆直接将兽皮披在身上。

　　这样过着如同野人一般的生活，我在邱恒山脚过了三个月，又在山腰过了三个月。

　　而在这期间，我捡了一只小白虎。为了打发休憩时的无聊时间，我便把它养着了。

　　当下一场大雪的时候，我下了山。那只白虎已经长成了大虎，我本不想带着它的，但它还是跟着我一同离开了这里。

　　剑已经彻底断了，我扔了剑把，赤足踏雪，手中提着用兽皮包好的几百枚妖丹。

　　我来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村子里，众人见我与我身后的白虎，皆是唯恐避之不及。我找到一家卖衣裳的店铺，店主吓得缩到了角落里。我自顾自取了一套衣裳，随便掏出一枚妖丹丢了过去。

　　我早到了辟谷的时候，无需进食。因此换了衣裳，便离开了这里。

　　衣衫褴褛，从邱恒中取了百枚妖丹，又带下山一头灵虎。想来这传言不多时便会传开。

　　一时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初次踏入邱恒，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发泄多年来的愤懑。但在长期的思考，与修为的一步步精进中，我似乎想明白了些事情，又没了那时强烈的感情。

　　半年没有回门派，想来早就被除去弟子籍。现在我真正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了。

　　不过我想到了锦霁寒，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来，她过得如何。

　　我最终还是骑着白虎，进入了问心宗。

　　守门弟子将我拦住，问我来者何人。我报了名字，他们似乎认出我，叫来了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