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同人】黑夜圆环》Momine

6、第 6 章

　　深度的寒光在空中一闪,众人回神后刀已回鞘。

　　“是虫茧女王的卵。”克劳德收起大剑，被划破的卵泡流出尚未成型的多足虫，被胎膜包裹的生物十几条腿抽搐几下，化为点点绿色荧光，回归星球。

　　闻言，雷诺将手中的照明设备功率开到最大。

　　嘶。眼前的景象让Turks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透明的卵中间包裹着肥胖的非人生物，它还尚未成型，巨大黑色核状物镶嵌在其中。它们成堆密密麻麻的铺在墙上。岩石被□□腐蚀出一个个空洞，几条干枯的节肢从中伸出，豆粒般大小的蜘蛛吊在其上。

　　有的卵只剩空虚的外壳，有的坏死了一半，用那鼓鼓囊囊的腐烂外表下包裹无数蛆虫。

　　呕——

　　实在是太恶心了。雷诺转身前往一个角落处默默蹲下。这画面实在是有点过于刺激。

　　“你们之前来的人没上报吗？”克劳德忍着恶心偏头问向二人，胆小的魔鼠从他脚边爬过，留下稀稀簌簌的声音。

　　“肯定的，只是没想到能如此糟糕。”路德将手中的终端录像模式开启，将这里的立体构像传输到神罗总部。

　　雷诺有些虚弱的从角落里走出，向克劳德补充道。“刚开始，我们高层并没有重视......直到大批人马折损，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真是奇怪。克劳德不再看墙上堆的大坨生物，起身向更深处走去。

　　虽然这里有着数目恐怖的卵，但它们缺少母体的浇灌，大部分都呈萎缩状态，就算孵化成虫也很难渡过幼年期，那一大片死亡的幼体便是证据。

　　不过......这里没有虫茧女王存在的痕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卵？这些卵又是怎么来的呢？

　　那就是人为了，具体是谁，想必众人心中都有答案。想到此，克劳德不禁轻嗤一声。

　　都是神罗的烂摊子。不过他拿钱办事，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几分钟后，克劳德经过一处看似是堆放废弃物品的地方，昂贵的实验器材上已经生上了一层苔藓，内里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低等魔物排泄物，臭气熏天。

　　克劳德仔细看了两眼，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

　　继续向前探索，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展现在三人面前。狭窄的通道仅允许一人通过，粗糙的砖瓦构成楼梯，延伸至触不到光亮的阴暗深处。

　　第一批公司人员曾在地上留下神罗公司的标识，烫金工艺让它在魔晶石照耀下反射出极具观赏感的荧光。精美的模样让克劳德都被吸取几秒注意，看来路法斯对于纹样的审美还不错。

　　“向地底深处延伸的入口到了。”路德对克劳德道。

　　从雷诺口中得知，他们的人是在进入这个通道后纷纷死亡的。

　　一阵轻风从深处向他们吹来，带着湿腻的粘土气味。

　　就在这瞬间，一句近似于呼唤的话从随着风清扬缓缓进入到男人的耳中。克劳德的面孔突然变得阴沉而严峻,淡蓝色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

　　“星球即将毁灭，倒计时****开*。”

　　什么？你在说什么？

　　“还有十三****，再快一点，克劳德......”

　　空灵的女声夹杂着恐怖的异响朝着他袭来，剧烈的头痛自脑海中心炸开，让他瞬间瘫倒在一边。原本平静有神的眸子微微有些涣散，汗珠从脸侧滴落，唇色微微泛白，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喂，你怎么了？”雷诺伸手扶住即将倒下的男人。

　　所有疼痛与随着他与外界的感应加深而瞬间消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痛苦被突然抽走。

　　是幻觉吗？克劳德想。

　　“喂！发生......”

　　“我没事。”克劳德摇了摇头，将靠过来的雷诺一把推开，径直走向那看起来无穷无尽的阶梯。

　　“欸你这家伙！”

　　雷诺气得握紧拳头，又认命般地叹口气。路德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两人处在同一战线上。

　　和克劳德又强又能打做队友没什么好生气的，对，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恶。

　　所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由于时间久远，大部分楼梯都残破不堪，垂落在半空中，宛如一只无力的手臂。通往地底的道路又深又窄，光是下去就耗费三人不少力气。

　　洞窟深处，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众人的照明设备，照亮了其中的一角。洞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被遗忘了很多年。

　　这里的空间很大，四通八达，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雷诺忽然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太对劲，向下一看，却发现自己正踩着一只属于人身上的手。

　　他猛的退后一步，差点将这只断手踢出几十米远。

　　“路德，克劳德——你们过来！”

　　雷诺的声音从左边响起，克劳德闻声转身，向闪电一样朝着Turks所在的地方走去。

　　越接近他们，空气中的血腥气越重，还伴随着一股腐烂酸臭味。克劳德与二人对视一眼，低头观察着地上的尸体，清一色的穿着来自神罗部门的制服。

　　破碎的西装，被压扁的金属护甲无章法地散落在地上，大量的鲜血已经氧化，与地面融为一体，这也是他们未察觉到这里有大量尸体的原因。

　　肢体边缘处有些凹凸不平，像是被巨力直接撕扯下来一样。

　　“一路走好。”红发男人微垂双眸，向这些牺牲的人深深鞠躬。

　　残缺的尸块每隔几步就能遇见，暗哑的大地吞噬着人们的生命，他们也曾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和故事。而现在，白昼已经结束了，愿其在生命之流安详长眠。

　　世界在踌躇之心的琴弦上跑过去，奏出忧郁的乐声。

　　雷诺将兜中的白色纸巾折成一支栩栩如生的紫罗兰花，放在一名Turks残缺尸体的旁边。

　　路德低下头，口中在祷告着什么。女神赐下悲悯与宽恕，让亡者的存在被人们永远的铭记。

　　克劳德看向二人，也折了株紫罗兰花，轻轻地放在地上。

　　愿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永恒的安息。

　　“尸体上只有暴力撕扯的痕迹，他们应该是遇见了某种魔物。”克劳德向二人道。

　　路德点头，快速地打开了探测系统。

　　“接下来大家小心。”

　　一小时后，在第三次看见拐角处自己半小时前做的路标后，克劳德短暂的陷入沉默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雷诺自然也看见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立体石块。十分钟前，他甚至还在其上用红色颜料画了个酷酷的小表情。

　　三人都有些无语。

　　巨大的石穴就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无论辨别、选择、修正前进的路线，都无法到达既定的终点。

　　无奈中，克劳德将手随意搭在身旁的石壁上，指尖微动，隔着皮革手套的手指摸到一个凹凸不平像是纹样的凸起。

　　干净的皮革手套此时已经沾染上些许灰尘，不复之前的明亮。克劳德举起光源的靠近，让墙上的纹样在视野中显露。

　　“S......”

　　克劳德沿着这堵墙缓缓地走着，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处发现下一个字母。

　　“......R?”

　　另外二人也察觉到墙壁上的异常，仔细地观察着周围所有的字母标记。

　　三人默契地一齐寻找，在分针转了一圈后回到了标记处。

　　“S，R，L。”
　　“这就是全部的字母了？”雷诺问道。

　　“还有Collage。”路德补充。

　　克劳德点点头，眉头紧锁，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找到的信息。

　　“S，R，L，Collage。”这是啥意思。

　　雷诺有些不耐烦地抓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他随手捡起一小块石头，在地上不断地涂画着。而路德则打开终端，登上星球网络搜索着资料。克劳德将右手放在下巴处，咬紧嘴唇，开始激烈的“头脑风暴”。

　　空气逐渐沉寂。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啊！！！”雷诺气得将石头往远处一扔，巨大的力道让其摔个粉身碎骨。

　　“别吵。”克劳德像是想到什么，将背后的匕首抽下，在墙上刻画着什么。

　　Collage的意思是拼图，而S、R、L可以对应方向单词Stright、Right、left，直走，右转，左转。

　　刚开始克劳德还以为是要根据字母的出现顺序而决定前进的方向，但所有字母所在的位置并不都处于通道交叉处，他曾试着根据字母的指引向前走，但最终仍回到标记所在处。

　　所以这个想法不成立。

　　就在这时，那两个Turks发现的单词Collage，让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将R与S重叠放置，S的上半部分与R的上半结合，最下方的勾起与对方的右侧的斜线末端对上，最后将L的上端贴在相交处，就得到了一个类似于地图的符号。

　　最右端是入口，左端是出口。这是最后一种解题方法，。

　　克劳德轻巧的地将石子扔在一边，看着地上完整成型的地图，满意地勾起嘴角。

　　路德看了一眼便恍然大悟。

　　“你这是......”

　　“跟上来。”克劳德用手机将图样拍下，迈起轻捷的步子，像火箭一样直冲右前方的通道。

　　欸，发生什么，怎么就直接走了？雷诺现在还有点懵懵的。

　　“走吧，雷诺。”路德拍拍他的肩膀。语毕，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喂——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啊，喂！！！”

　　“……”

　　就雷诺没Get到的世界达成了。

　　叮——叮——叮——

　　黑色布料下的P900IV响起晚报的铃声，告诉着失去太阳的克劳德如今的具体时间。

　　18：00整。他们已经在这个洞穴中探索将近七个小时。

　　在路德耐心解释下，雷诺终于明白这谜题暗号。克劳德跟着自己破解出的地图，走在最前方。

　　“这么大的洞穴，没个一两年绝对开凿不出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那得问问你们神罗了。”克劳德不屑地抬眼，回怼道。

　　魔晄炉即使废弃许久，也会有几名神罗人员看守，他实在想不出除了神罗之外的罪魁祸首。

　　克劳德无视雷诺的表情，就在他寻找道路片刻，一阵巨响忽然从前方传来。

　　轰隆——

　　突发情况！他下意识抽出背后的大剑，Turks两人也摆出战斗的动作。

　　不知何物的巨大气场惊醒周边的小型生物，各自敛声摒弃缩在暗处不敢动弹。

　　“别出声。”克劳德对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

　　深处传出的巨大声音如同狂狮怒吼,令人震耳欲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散，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三人汗毛竖起，蓄势待发。

　　空气中的污秽臭味越来越浓，像是宣告着某种东西的靠近。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双闪着寒光的獠牙从黑暗中一闪而过。幽暗的巨大洞穴之内两起一双害人的橙红色眼睛，紧紧盯着三人。

　　“小心——”克劳德将巨剑挡在两人身后，拦住对面魔物的攻势。

　　砰——

　　手中的魔晶石被巨大的冲力震碎，执灯人失去他的光明，漆黑将克劳德的四周包裹。

　　空气又回复安静，沉寂，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浓烈的恶臭味告诉三人它的存在。鳞片与墙壁簌簌的摩擦声自周围响起，蛰伏在暗处的魔物蠢蠢欲动，寻找着最佳进攻的时机。

　　“克劳德，接着！”

　　第一时间闪到石壁后的雷诺将小型备用照明设施抛向对方。魔物察觉到猎物的移动，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光源扑去。

　　男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接住照明设备。同时，橙红色的蛇瞳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旁，一人长的尖牙距他仅有一尺之远。

　　一股强横到令人心悸的气息自它身上进发而出，大量毒液毒囊中倾泻喷出，克劳德用力将六式向右劈下，惯性带动全身在空中旋转，在远离魔物的同时利用产生的旋风把毒液弹开。

　　四散的毒液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轰——

　　雷诺与路德灵巧地躲过向他们拍来的巨尾。手中摇荡的光芒照亮身前巨大的蛇躯，深绿色的鳞片表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他们眼尖的撇到其上凹凸不平的痕迹，熟悉的弹孔与擦痕让Turks二人一眼就认出这是神罗武器所留下的。几十米长的巨蛇上的伤口很新鲜，应该是近几周才出现的。

　　“看来之前派来的人就是被这东西给......”

　　雷诺将手中的甩棍握紧，冲向蛇身。

　　“你这混蛋——”

　　粗壮的蛇身猛的拔地而起，像一根三十几米笔直的圆柱杆子，腹部强壮的肌肉支撑着骇人头颈，魔物随即吼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向三人e扫去。

　　“等一下，糟糕——”

　　在巨蛇近乎无死角的攻击下，几人对这此避无可避。如果让它压在身上，不死也得半残。克劳德双眸睁大，眼眸看向不远处微微隆起的石头，双腿微并，俯身利用其跃起。

　　『疾风』魔晶石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深绿色的光芒，一阵凭空出现的龙卷风将地面上的二人卷起。狂风将克劳德的一头金发吹起，让其被照到的边缘散发着锋利的光芒。

　　几人以风为踏板，在半空中浮悬。

　　庞大的头颅轰的一声砸在地下，浓烟四起，待尘埃落定后，一个将近十米深的巨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可见其力度有多大。

　　“多谢了。”雷诺不免感到一阵牙酸，有些后怕。

　　巨蛇见一击未中，愈加愤怒，这头魔物身上布满了深绿色鳞片，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吼——

　　魔晶石的作用时间即将耗尽，克劳德心中一紧。举起手中的六式，与一旁的二人对视。

　　地方狭小，魔物的移动空间并不大，它很难躲开他们的攻击。忽地，他脑内凭空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借助风的冲力——

　　“扔！”男人朝二人说到。

　　雷诺和路德秒会意，相视点点头。

　　克劳德踩向墙壁上突起的石头，利用巨大的冲力向魔物的右眼冲去，六式被他掷出，像流星般在空中留下银色的残影。

　　“喂，搭档！搭把手——”雷诺向路德的方向坠去，光头Turks将双手对准他的鞋下，将其抛向巨蛇。细小的银色甩棍脱手而出，与克劳德的六式在空中交会成X型。

　　下一秒，魔物的巨大头颅被其狠狠贯穿，毒液四溅。克劳德在落地的一瞬转身，避开朝他射来的毒液。

　　巨蛇在空中痛苦地哀嚎着，蛇信吐出，像是不甘就此死亡。被刺穿大半头颅地它在毒液尽数吐出后轰然倒地，死亡。

　　解决了。

　　金发英雄将脸上在战斗中产生的汗珠抹去，走向已经死亡的魔物，将插在其中的六式拔出。雷诺拍拍身上的灰，将插在墙壁上的带血甩棍收回。路德走进魔物，对着终端做着记录。

　　“居然是一只渊蛇。能长这么大真是少见。”雷诺擦拭着手中的甩棍道。

　　脓血不断从渊蛇的头颅中流出。一股刺激性气味在三人的鼻下弥漫。拿回六式克劳德锁紧眉头，心下升起异常。

　　魔晄的气味？

　　“这......这和现在的神罗没关系哈，别误会。”

　　来自神罗的两人自然认得这个气味，二人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很显然，这只不寻常的渊蛇是神罗的产物，从他们实验室中出来的魔物总带些魔晄的味道。

　　克劳德不想多费口舌，将六式上所沾染的腐血甩在地上，差点溅到雷诺。

　　“喂！你......”

　　男人转身欲离开。就在这刹那，他瞥见魔物后颈处几道深色不易让人察觉到的痕迹。

　　三十六......就在他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时，阵阵疼痛忽地向他头部袭来。

　　“J......enova细胞......注射......”不属于克劳德的记忆开始席卷着他的大脑，在一段段画面闪回中，他看见穿着白褂的驼背博士咧出邪笑。

　　“宝......条?”

　　“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魔晄散发的绿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使其看起来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在克劳德所能看见的范围中，一只细长的生物正泡在实验罐中承受着基因突变之苦，扭曲的恐怖模样成为某人眼中的一道美丽风景。温顺的生物逐渐长出獠牙，掠食者被切断利爪。

　　男人无法描述它到底是什么，因为它就像是一切肮脏、怪诞、嫌恶、畸形与可憎的混合体。

　　画面闪动，一名泡在魔晄罐中的银色短发少年进入克劳德的眼眸中。他的眼皮半阖，绿色无神的竖瞳像是逐渐在深渊沉沦的天使，纯洁而又邪恶，无数裂痕爬上他的躯体......

　　“萨菲......罗斯？”那罐中的人类仿佛是......

　　“喂！你发什么呆呢。”雷诺回头，疑惑地看着原地不动的克劳德。

　　“我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