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渡潇湘》青柠苦茶

6、拜年2 我又不是什

　　景帝，是那金碧辉煌龙椅上的孤家寡人，一言九鼎，权倾天下，却也难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在景帝身旁是大冶国的皇后——姜氏，当今宰辅姜维之之女。凤冠霞帔，玉带金丝，端坐于凤椅之上，气度雍容华贵，令人敬畏三分。
　　景帝为了自己的权利足够大，地位足够稳妥，几个儿子都未曾婚配。因为他知道，所嫁娶之人的地位，才能的高与低，都会影响到储君本身，以及景帝个人的利益。
　　每年的拜年无非就是谈谈国事儿，夸夸几个儿子的战功，发一发几个皇子皇女的压岁钱。父亲与众孩子之间，永远存在一道鸿沟，永远跨不过去。他们有父子之实，却无父子之名。因为他们似乎只存在君君臣臣这一层关系，只在乎手上的利益与权力。
　　萧榆今年送给景帝的是一只金镶玉酒杯，外形酷似牛角，杯口镶了一圈黄金，杯身是用上好的玉所制，杯身白里透粉，尽现玉的质朴。玉与金相互调合，使黄金显地不再雍容华贵。
　　景帝非常喜欢这只酒杯。
　　晚宴结束后，众人都纷纷离场，今天萧榆酒喝的很少，但是红色却从雪白的脖颈爬上了脸颊。
　　萧榆不按常理出牌，非要抄近道回王府。途中要经过一片荷花池。初一的天上挂着一弯浅浅的月亮，天上繁星一片，依旧照不清眼前的路。几盏宫灯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荷花池旁，本就寒冬腊月，荷花一片荒芜，这下一种孤寂的感觉涌上了良辰的头顶。
　　良辰不自觉地握紧了萧榆的手，不管什么时候，萧榆的手总是冰凉的。
　　“唉～六皇子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良辰和萧榆停下了脚步，良辰依旧死死地拉住萧榆的手。
　　“二哥见笑了，这不孩子困了，当弟弟的就想快些回府，让孩子歇下。”萧榆拉着良辰的手，把良辰往怀里拉了拉。
　　“哎呀，不巧，平日里能看见六弟的机会少，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帮哥哥我平定雷城暴动，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呢。”萧厉笑着说道。
　　“这怕不是来道谢的，是来索命的吧！”萧榆心想。
　　萧厉见萧榆不说话，超越发猖狂。
　　“你以为你是谁，装什么清高！”
　　萧榆淡淡道：“我又不是什么多璀璨耀眼的人，为何要故作清高”
　　“既然这样，六弟，你接下我这一剑，我把西南兵权分你一半，可好啊？”最后三个字更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只听锵的一声，利剑出鞘。良辰见萧榆没有任何反抗的动静，便扯着萧榆向后倒。一股铁锈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因为萧榆站的不是个好位置，在向后躲避的时候，一不小心，踩上了路边的观赏石。萧榆猛地把良辰一推，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向后倒去，良辰被推倒在地，而萧榆顺着坡地，滚了下去。
　　下面可是冰冷刺骨的池水。萧榆噗通一声落水，便没了声音。
　　“哥！”良辰顾不上胳膊的剧痛，向萧榆落水的方向跑去。
　　“我……我就想吓吓他，不曾想过他会掉下去，不……不关我事！”萧厉捡起刚刚因惊吓而掉落的剑，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哥！你在哪儿啊！”良辰无助地扒拉着冰冷的池水，手已经通红。
　　突然，良辰看见池底有什么东西在发着蓝光。那蓝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张白皙的脸从池水中浮现，也许是受冻的缘故，萧榆的嘴唇愈发红润。不知道是良辰的错觉还是什么，萧榆的眼睛更蓝了。但依旧清冷。
　　“哥？”良辰试探地问道。
　　萧榆侧过头看向萧厉离去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这时良辰才发现萧榆的耳朵早已不是人耳，而是鱼鳍耳，若隐若现的耳鳍像水面上盛开的一朵妖艳的禁忌之花。
　　萧榆浮出水面，向岸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