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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狸猫换太子(1) 南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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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不幸,天降大灾于世,整个南齐国连连下了三夜大雨,洪灾不断,闹得百姓人心惶惶。
更为甚者,那司徒皇帝一心为民却招致逆贼反叛,虽终将其压制,但司徒皇帝不幸被逆贼所杀害。
而后,新帝登基,司徒太子司徒轩佑治国有道,也是一位为民着想的明君。
三个月后。
千纳山上的亭子里趴着一个穿嫩黄色外衫的可爱姑娘,自哥哥下山离开后她就从未见过哥哥了,于是便整日趴在亭子里待兄长归来。
这日,她一等便等到了黑夜,恰恰天气不好,下起了雨。无念大师来劝沐江歌回屋休息,但却被女孩拒绝了。
这样的场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念大师时常告诉沐江歌,她的哥哥再也不会回到千纳山上来了,但沐江歌仍然坚持:“不论哥哥有什么要紧事务,他都不会抛下我、抛下师父您的。”
无奈,无念每次都只能摇摇头离开。这次不同,他掐指算出今日会有事情发生,再加上天气阴的厉害,恐怕会下暴雨,所以想尽办法百般劝说沐江歌回屋。
沐江歌道:“师父爷爷,三个月了,哥哥不会真的不要我们了吧?”
“傻姑娘,师父告诉过你,你哥哥与千纳山缘分已尽,他回不来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沐江歌等了三个月都等不来下山的兄长。她无声叹了口气,还抱有一丝希望:“师父您先回去吧,我待会就回房间了。”
听罢,无念大师不得不摇摇头转身撑伞回房间里去。
雨中的小亭里只留下沐江歌一人和无念师父方才来时留下的伞。
天空突然一阵雷鸣,沐江歌却不知怎的在这雷声之中睡了过去。
她好似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变成了一只黄色的小灵鸟,她就在天上飞啊飞啊,突然撞到一块石碑,碑上淌着血。
石碑之下似乎镇压了许多冤魂,沐江歌听见一阵又一阵凄惨之声,那声音叫得她心中阵痛,恨不能将心挖出来。
灵鸟幻化成人形,沐江歌跪坐在石碑旁,好似想起了些什么。
这是,空中传来一道声音:“玄鸟,还不醒悟?”
沐江歌本是九天玄女座下一只小灵鸟,看尽人间百姓之冤苦,于心不忍便自愿请命下凡拯救苍生。
现在,她全都想明白了。
沐江歌跪直,双手合十,轻轻闭上了双眼。
次日一早,无念发觉沐江歌一夜都未回房间,而赶到亭子时却不见她的踪影。
果然还是发生了,正如他掐指所算,沐江歌也会离开。
此行下山沐江歌有两件事情要做,其一是寻找失散的兄长,其二便是完成自己转世的使命。她也想看看这真正的人间。
“夫人请放心,贫僧游历天下从来讲求个‘缘’字,您花一百两买下这个送子福袋绝对不亏!”沐江歌见路边有个算命小摊,摊主是个半瞎子,长了一把长胡子,桌子边还摆了一个“老道真仙”的牌子,而前来算命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胖女人,许是家境不错,竟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价值一百两的福袋。
算命人笑了笑,随手画了一张黄符,乱七八糟的也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他把黄符递给胖女人,神秘兮兮道:“我看与夫人您有缘,特赠此符,保您平安。”
胖女人一听立马笑呵呵地收下黄符,连连道谢地离开了。
沐江歌心中一想,这不妥妥的江湖骗子嘛!她刚想上去教训一下假道士时却有另一人先她一步来到了摊子前。沐江歌见状也上去凑热闹。
那人一袭青色衣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贵公子的气质。
他收了手里的扇子,问道:“请问,是否什么都能算?”
假道士微笑道:“不瞒施主,贫僧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神仙也找我算命呢!”
沐江歌:“……”
那人轻轻一笑,将左手摊开给假道士看:“那我要你帮我算算……我是谁?”
这一问可把假道士难住了,沐江歌趁机道:“你怎么不说话呢?莫非这真仙的名号是假的?”
“姑娘莫慌,老道正在观察。”他装模作样的看着那人的手沉思。
不知何原因,他们身边的人纷纷朝身后的方向聚了过去。沐江歌转头发现原来是有人拦了县太爷的轿子。
“民妇王秋萍,有冤上告青天大人!民妇王秋萍!有冤上告青天大人!”
捕头一见这种情况二话不说就要把王秋萍赶走,还是县令赵赢将他拦了下来。
“这时有多大的冤屈才会拦轿告状啊?”沐江歌下意识自言自语,却被身边那人听到。
那人想了想:“这种事在人间并不奇怪,若是遇见好官,冤屈也就好解决,若是官不善,那就难说了。”他右手持扇在左手手掌上拍着,一副看戏的模样,“不如猜猜,这轿子里的是个怎样的官?”
沐江歌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
县令赵赢问老妇人:“你有何冤要告?”
“民妇王秋萍,乃是牢中罪犯刘德之妻,民妇丈夫刘德为人憨厚老实,我可以以身家性命担保,我夫君绝不可能是刺杀你的贼人!”
听到这里赵赢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他确实关了一个想要刺杀他的贼人,而那个人正是叫刘德。
这还真是一个大瓜,竟敢有人行刺县太爷?
沐江歌想多了解一些实情,便转头想询问假道士,身边那人也和她想到一处去了。谁知,那假道士早在他们俩看戏时收拾收拾东西跑路了。
沐江歌啧了一声:“真是!让他给跑了!”
身边那人没说话,站起身去询问其他人,沐江歌也跟着去听了听。
告状的人叫王秋萍,为人和善,其丈夫刘德以砍柴来维持生计,二人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刘玉,更是生的温柔漂亮,乡里邻居们对他们一家的评价都还不错。
可不知怎的,有一日官兵突然闯进刘家说要捉拿刘德归案,说是县太爷在前日晚上遭到刺杀,有人亲眼看见凶手进入了刘家大院,捕头带人搜捕时也确实发现了行凶的赃物,刘德就这样进了牢。
知道详情后,沐江歌思考一番:“这其中必有蹊跷,要么那刘德是真凶,多年来一直在伪装自己的身份,要么凶手就是另有其人。”
身边的人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刘德究竟是不是真凶,还要亲自到公堂上看看才好。”
说罢他就朝着轿子远去的方向走去,沐江歌“诶”了两声,随即也跟了过去。
二人站在公堂外听其审判。
“刘王氏,刘德犯案乃是证据确凿,你何故说他无罪?”
王秋萍抬头望向赵赢时,眼里竟生出一分慈悯之情,但她很快低下了头:“大人,想要杀您的一定另有其人,我夫君与您无冤无仇,怎会杀你?您一定是误会了!”
“刘王氏,本官如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而放了那刘德?”
“是啊!凭什么让县太爷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走上公堂的是一位蓬头垢面的……小乞丐,他一上公堂就大声喧哗,“要我说啊,这行刺朝廷命官乃是杀头死罪,呃……最好是……即刻斩首!”
王秋萍心里咯噔一下,大哭道:“大人!大人!你不能杀他啊!”
小乞丐奇道:“哦?怎么不能杀?”
他的头微微抬起,乱发盖不住的侧脸恰好被沐江歌看到,她总觉得这人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赢终于听不下去了,呵斥小乞丐跪下。
“大人,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行刺朝廷命官难道不应该判死罪吗!”他站的直直的,没有丝毫跪的意思。
赵赢一拍惊堂木:“本官自有公断,岂容你在此造次!”
小乞丐轻笑一声,许是觉得没趣,竟然不顾县令和公堂,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捕快想要抓他,但这人似乎武功很是深厚,没一人拦得了他。
小乞丐从沐江歌身边经过时,她突然想起了这人,原来是先前见到的那个假道士!
沐江歌心中一笑:“果然是假的。没想到不仅这身份是假的,就连年龄声音也都是伪造的。”
他可真是出了沐江歌的意料,她转身跟了上去,兴许能发现这假货的真实面目。
“对了,”走前沐江歌对还在看公堂之戏的那人说道,“我叫沐江歌,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往后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没别的,沐江歌就是觉得这个案子肯定另有内情,为了不错过公堂上的审判这才希望面前的人能将所知道的线索告知于她。
她想他应该会答应,沐江歌直觉上认为,他们是一路人。
“好,”那人道,“在下时羡。今日午时,永兴茶楼见。”
沐江歌点过头后迅速朝着假道士离开的方向追去,倒是没费多大功夫就追上了。
沐江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愣是把他吓了一跳,刚想转身悄悄离开,却被沐江歌拍住了肩。
“道长,你要跑到哪里去啊?”
假道士转过头嘿嘿笑道:“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又穷又臭的乞丐,哪里是什么‘道长’?”
沐江歌也不跟他耗时间,出手就想把他抓走,主要原因是因为方才他在公堂上的行为极其可疑,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假道士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可这人也不是吃素的,出起招来毫不逊色,但他没想到的是,沐江歌可是有法力在身的,他又怎能打得过呢?还没两招就被沐江歌一技放倒了。
非非常情况法力是不得乱用的,一是因为在人间滥用法术可能会造成凡人的慌乱,二则是因为她现在只是凡体,神仙在凡间施法尚有阻碍,更别说凡体了。
趁假道士昏迷之际,沐江歌先行带他去了“永兴茶楼”,顺便叫店小二给他擦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比先前那身破破烂烂的好多了。
公堂上,赵县令问王秋萍:“本官让你说冤情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要杀那牢中之贼,你又说不可杀。刘王氏,你若是再如此荒唐,莫怪本官将你逐出公堂!”
惊堂木又一响将王秋萍的心震了一震,她似乎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纠结道出:“大人,你口中那‘贼人’,可是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