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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竞争|红酒 伪君子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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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有惊无险,郁雨喝上头了,拉着大家冲去别墅的KTV唱歌。
昏暗的包厢内,陆羡的目光不停在几人间游离,尤其是林舒。她许是喝醉了,瘦弱的身子歪在江轶身旁,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男人身上。
夸张,有够夸张。
跟林舒隔了一个江轶的祝星晚反倒不甚在意,坐姿优雅,永远目不斜视,除了低头玩手机,其余时间基本上只会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发呆。
诡异,有够诡异。
“你不觉得气氛很奇怪吗?”陆羡歪着头对吴微娜说。
“相当奇怪。”吴微娜面上不动声色,肚子饿得咕咕叫,“害得我晚上饭都没吃。”
“我也是。”陆羡附和,眼睛突然亮了亮,“我们到天台煮火锅吧,我箱子里还有火锅底料,正好喊上况野一起。”
陆羡对吴微娜会心一笑,心底盘算着待会怎么约上祝星晚,他刚想要说话,另一头吴微娜就把握时机,满口应下。
“那我喊上祝星晚,人多热闹。”
这种好机会不喊上她,她得杀人。
两人一拍即合,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陆羡疯狂冲况野的方位使眼色,可况野半天没对上他的暗号,神色淡然地看了眼手机。
路线:【晚上我约了吴微娜和祝星晚吃火锅,你先偷偷溜出来,我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和你说。】
Ky:【现在说。】
那头陆羡抱着手机溜得飞快,况野被迫起身往外走,林舒端着红酒与他擦肩而过,摇摇欲坠的身子一碰就倒,手中的酒杯顷刻间便摔得四分五裂。
祝星晚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要躲时,况野已然整个人横亘在她面前,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
连离得最近的江轶也没能幸免于难。
“危险危险,别踩到玻璃渣了!”
祝星晚下意识将况野护在身后。
林舒也慌乱地将江轶拽开,江轶蹙眉拍了拍染红的衣摆,侧身躲开,正对上况野漆黑潮湿的眸子。
以及那只被祝星晚牢牢握住的手。
江轶目光微沉,林舒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男人和女人的身影暧昧重叠,隔绝掉两人的视线。
况野轻嗤出声,“渣男。”
祝星晚抬起头,有些疑惑。
“你刚才说什么?”
况野动了动胳膊,垂下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要不要我给你办个套餐,再牵十五分钟?”
“哦。”祝星晚小脸一红,光速松了手:“呜呜呜快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你看着我像是没事人吗?”
况野甩了甩黏腻潮湿的双手,盯着她。
“……”
浑身衣物斑驳,额发粘连成片,脸上也没幸免,祝星晚盯着况野的惨状,愧疚加倍。
“怪我怪我,况老师,您的脸没擦干净。”
“哪里?”他蹙眉。
“这里。”祝星晚指了指自己的眉毛,又说:“还有眼睛的那里。”
况野抬手,“这里?”
“Emmmm,左边一点。”
况野手敷衍地往左边挪了挪。
“不对,再右边一点,过了。”
“到底哪里。”
祝星晚揪着张纸,恨不得亲自上手。
“要不我帮你?”
况野主动低下头,客厅那边不少人看过来,包括江轶。
“好的。”
“……”
祝星晚撞上他又黑又亮的眼,手里的动作都跟着心怀不轨的放缓,“没弄疼你吧?”
“没。”
况野依旧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两个人呼吸离得很近。
从睫毛到鼻尖,再到耳垂。
祝星晚克制着胡思乱想的脑袋,就这样光明正大把况野整张脸摸了个遍,自己的脸也跟着烧起来。
“祝星晚。”江轶沉声打断她,“过来。”
祝星晚做贼心虚地“啊”了声,刚想抽身离开就被况野一把抓住手腕。
而后,男人清冽的声音跟随酒渍在她耳边晕开,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味,像一个异常可口的陷阱。
“我的脖子好黏啊,帮我看一下?”
“哪里。”
“这。”
空气里只剩下尴尬的伴奏声。
祝星晚下意识去寻况野纤细的脖颈,心里倏然一紧,“……不行不行,我一个小女孩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我看不见。” 况野脖颈间突出的喉结随着呼吸滚动,诱惑人心。
祝星晚吞了口口水。
“快点。”
“……”
真凶,真难伺候。
她深呼吸,咬牙,“知道了。”
江轶气得起身,大步朝楼上的洗手间走,林舒也白着张脸跌跌撞撞追过去。
况野余光瞥见他们愤愤离开的背影,低垂的眼睫也跟着不动声色地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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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浑身弄成这个样子?”陆羡伸手和况野保持距离,表情嫌弃又意味不明地打量他,“被江轶泼的?酒里没掺硫酸吧?”
“林舒泼的。”况野耸肩,随手将长衫丢在床头,他双手扯住背心下摆,熟练地脱掉内里的短袖,方才慢条斯理解释:“她喝多了,不小心手滑。”
林舒?
陆羡自从看过林舒对江轶缠绵的眼神,到现在还汗毛竖立,不过林舒和况野无冤无仇,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还算同一战线的战友。
他大脑绕不过来弯,“她泼你干嘛?她不是应该感谢你吗?”
况野听的皱眉,“感谢我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你对自己定位倒是准确。”陆羡叉腰:“你今天下午第一次见江轶就针锋相对,阴阳怪气的到底想干嘛?”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一个大男人处处为难自己的女朋友,装模做样的,也不知道和身边的异性保持距离,我看不惯不行吗?”况野麻利换好短袖,敷衍道:“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不会干出格的事。”
“你一个没名分的还挺讲男德。”陆羡话没说完,死死拽着况野的胳膊不让他走,“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林舒和江轶估计也有一腿,祝星晚没准就是拿你刺激江轶。”
“关我屁事?”况野忍不住想起那双泛红的眼睛,非常烦地啧了声,“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满脑子除了祝星晚还能管什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况野又说:“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肯定也得想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陆羡:“……”
这是重点吗?
况野打开房门,往卫生间走。
“你的直觉可不可靠?”
“不可靠!我已经开始后悔告诉你这件事了,怎么感觉是给你找了一个好借口呢。”
“行,改天请你吃饭。”
“况野!十分钟内我不想和你说话!!”陆羡声音拔高,就差没当场高血压,“我以前算是高看你小子了,原来你不是不谈恋爱,是不谈则已一谈惊人啊。”
陆羡嚷嚷的声音震耳欲聋,况野打开客厅的大灯,楼梯口两团纠缠的身影迅速分开,他开灯的动作在半空顿住,眼神精准降落在那两人的脸上。
一个红,一个白。
林舒的头此刻还歪在江轶的怀里,口红晕得斑驳。
况野没有动,脑子里的画面猛的具像化,声音一字一句,“好巧,你们也来换衣服。”
“她喝醉了。”
江轶清俊的脸上难得攀上异样,但很快恢复正常,变得不以为然起来,他五官本就少带锋芒,大多数人瞧见他的脸只会有一种感觉——有匪君子,充耳琇莹。
何况江轶为人谦逊有礼,做事果决,除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鲜少有人清楚,抑或大家皆心知肚明,他那矜贵的外表下的风流多情,藏着多少人的前仆后继,以及心甘情愿。
还真让陆羡猜对了。
“我看江总也醉了。”
况野语气平静,透着冷意,其实这种事在娱乐圈早就司空见惯,他心里不应该产生涟漪才对。
江轶理好被林舒扯乱的外套,示意林舒离开,林舒被吻的缺氧,强撑着身子往房间的方向走,她心里清楚江轶让她走,她定是不能留的。
“早就听陆羡爸爸说,你除了演戏还很会打拳。”
片刻,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江轶方才开口,“你知道的,人生就和打拳一样,双方博弈的时候总有失误,偶尔走神在所难免。”
况野没说话,他没空更不想和一个伪君子在这种情况下交流人生感悟。
“老陆总一直夸你是公司里最没背景却最刻苦的那个,出道这么多年从未谈过恋爱,兢兢业业,所以我猜你一定是个十分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你啊。”
况野明白江轶的意思,十有八九是听到了陆羡的话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可惜他单纯把拍戏当份事业来做,没有背景靠的全是野路子,从不视恋爱为猛虎野兽,人都有七情六欲,他对此坦荡,比旁人多了份自持和通透,以及随时走人的准备。
“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人。”
“女朋友?”江轶拭去嘴角的口红印,他喜欢和聪明的人交流,不是所有事情都配被放到台面。
“不算,但江总都这么说了,我是肯定不会选择伤害她的。”
况野眼神停留在江轶唇边,上面还残留着吻痕,君子不夺人所好,况野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也根本算不得圣人君子。
“我待会还约了人,就不在这陪江总聊天了。”他要走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改天有机会一定介绍她给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