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剑气 这人不是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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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暮是金属性单灵根，灵力凝聚之时是略带金属色的灰白色，锋利，刺目，秦曜的灵光却是一种纯净的白，宛若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熠熠生光，透着森然寒意。
如今两种灵光同时迸发，灼目不相上下。
秦曜额间渗出细密的汗，这具躯壳修为尚浅，逞强与筑基后期的苍暮比拼灵力并无益处，只会平白耗费灵力。
冷白的灵光突然大盛，秦曜双手持剑震开苍暮，地面碎石被两人动作震飞，秦曜眸色微沉，趁着苍暮身形未稳又飞身逼近，挥剑斩击时剑尖凝出冰霜。
苍暮反应也极快，接住这一击时忍不住道：“你速度很快，只是修士并非凡间剑客，灵力才是根本，只靠剑法可赢不了我。”
秦曜没有接话，攻击却更为凌厉迅速，刀光剑影之间，两人已过了数百招。
交手愈多，苍暮愈加惊奇。
太快了，秦曜剑法娴熟远在他之上，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如此久未曾分出胜负。
他与秦曜交手之时，隐隐有师尊指点他时的感觉，只是秦曜与魏孤鸿灵力相去甚远，是以压制力不足，可是一个十六岁的筑基期弟子，怎会有如此娴熟的剑法？
秦曜挑战之时，苍暮就意识到这一战并不轻松，他是个谨慎且谦逊的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应对的极为认真，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秦曜的实力。
不能久战，若真以剑法拼到最后，两人只怕都要灵力枯竭，那时不论是第一，还是第二，两人都要守不住。
苍暮思及至此，猛然后撤。
秦曜亦是后撤，山风卷起他素白的衣襟，意识到苍暮的意图之后，他不为所动，冷声道：“来。”
苍暮点了下头，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抚过剑身，灵剑当即难堪其负地震颤不停，发出急切的嗡鸣声。
灵气被汲取一空，苍暮眼神肃穆，提剑猛然刺出。
秦曜感受到了锐利的战意，这是苍暮倾注全力的一击，若只以灵力硬接，必败无疑。
他垂眸瞧了手中灵剑一眼，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中品法器，并非他用顺手的本命灵剑，重回筑基初期，跌落的不止有修为，亦有剑道。
然而此刻不能后退，苍暮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这场比试也算得精彩，可惜只有言灼才能激起他最猛烈的战意，他记得约定，要与言灼一战。
在此之前，他要扫清障碍！
面对苍暮的进攻，骤然逼近的灵剑，秦曜竟然闭起了眼。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言灼看见这一幕，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难道是……
不可能，原著中秦曜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
苍暮亦有一丝惊诧，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剑已然收不回来，秦曜也并非自大，怯战之辈，此举必有深意。
静默中秦曜阖目立着，面容平静如同陷入某种超然境界之中，持剑的那只手却高高扬了起来，随即淡然一挥。
石台上掀起一道寒冷的烈风，一道亮如晨星的剑气甩出，如同利刃削过，速度快得几乎无法看清。
苍暮眸色一变，脸上随即浮现出不可置信之色，下一瞬他在空中猛然调转身形，改刺为挑。
“唔——”
苍暮发出一生闷哼，手臂当即痛麻难忍。
剑气被挑飞，去势却未曾衰减半分，斜着插入峭壁之时，只有极小的动静，过了两息，一大片凸出的山壁整块脱落，砸进山谷之中发出震耳发聩的巨响。
苍暮灵剑已然脱手，重击之下人连着后退了数十丈，借着灵力稳住身形时神色大惊，眸中还有难掩的狂热之色。
剑气境！
秦曜竟然突破了剑气境，剑修修炼艰难人尽皆知，筑基期的剑气境剑修，世间怎会有如此惊绝之人。
苍暮拱手道：“大师兄剑法卓然，苍暮心服口服。”
围观这人尽皆哗然，苍暮竟然认输了！
秦曜睁开眼，眸中还有未曾褪去的玄妙之意，重修剑道，再一次突破剑气境，感悟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他看着手中的剑，能感觉到，这一世的他，比上一世更强。
因为心魔，因为心中逐渐滋生的欲望，抛弃了无情道的他所领悟的剑气，更加凌人，甚至多了一丝杀意。
秦曜遏制住心中叫嚣的战意，淡然道：“你若祭出本命灵剑，不一定败。”
苍暮却摇了下头，神色有一闪而过的黯然，再抬眸时却是全然的敬佩，剑修皆崇尚强者，他亦如此，如今于剑道一途已经输了，自然也无需再比。
秦曜没再言语，只是收剑归鞘。
两座合并的石柱又轰然散开，只是这次移动的是苍暮所在的石柱，而那两面显现有一、二字样的旌旗，其上的字也交换了顺序。
直到此时，围观之人才回过神来，山谷内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长老们今日也尽数到齐了，他们占据了最高处的看台，观看青阑派年轻一代斗法，秦曜用出剑气的那一瞬间，这群长老也沉默了。
后生可畏！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寿元将近，如今已是一副耄耋之态，眼瞧着如此惊才绝绝的年轻人，心中既唏嘘又不甘。
松长老忍不住道：“如此年纪，便能领悟剑气境，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
“这小崽子，当真是厉害，”林长老亦是高兴得击掌，叹道：“就知道没看走眼，我一眼瞧过去，就知他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真没看走眼的是掌门，和你有什么关系，”袁长老笑骂了一声，接着道：“当年魏师兄也是三十五岁才领悟剑气境，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说到此处，袁长老顿了一下，疑惑道：“魏师兄向来看中他这位徒儿，怎么今日竟没来观赛？”
林长老面色闪过一丝古怪，却没多言。
看台上谈论声一直未曾停过，只有一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那便是坐在角落的温长老。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秦曜，心中却涌起了滔天妒意，恨意爬满了他的眼眶，刺得他双眼生疼。
温长老生平最恨这些依仗天资之人，什么狗屁孤鸿剑仙，平日里对着他颐气指使，半分不拿正眼瞧人，就连姓林的那个老匹夫也是单灵根，对着他也不曾有半分客气。
如今这群老的还没死透，竟又来了一批小的……
他知晓秦曜天资好，否则那位大人物也不会找上他，更愿意以极高的筹码换取秦曜与言灼的躯壳，没想到横插出来个无名剑修，让这两人逃出升天。
温长老手指抚摸过食指上的纳戒，眼底藏着浓重的杀机。
这一次，必定不会让这两人逃出生天！
——
与所有人一样，言灼亦是一直注视着秦曜，对方收剑之时似有所觉，突然回过头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言灼怔了一下。
这不是秦曜！
这是言灼的第一反应，但他立刻意识到，他原本也不认识秦曜，这个判断毫无根据，他早就清楚书中的秦曜与现实的秦曜相差甚大。
然而秦曜看过来时，他仍然生出了一股震颤之感，甚至让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言灼十分确信，这不是恐惧，也不是过于激动而产生的身体反应，非要解释的话，或许是因为秦曜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曾十分熟悉，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难道是突破之时感悟天道所致？
天道值……
说起来，系统许久都没有出现了。
他久违地敲了一下，问：秦曜提前三年领悟剑气境，这不算偏离剧情吗？
系统一如既往，毫无感情地答：非宿主改变剧情属于不可抗力。
言灼：……
系统沉默片刻，忽然一反常态地说了句：宿主需保证关键的剧情节点顺利完成，否则视为剧情偏离。
关键剧情节点！
系统最开始连他不代替秦曜进剑阁都要警示，随着剧情发展却愈发沉默，究竟是剧情发展已经超出掌控，还是它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言灼沉下心，问：什么样算关键剧情节点。
系统：当你经过节点时会收到提示的。
言灼知道系统的特性，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信息，便也缄默不言，方才那个对视一触及过，言灼再看向秦曜时，对方已经在阖目打坐，调息损耗的灵力了。
山谷内的热浪却并未消退，一场大战过后，所有人都渴望着更刺激的对决，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言灼也在等。
只是他等待的场景还未出现，倒是等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对手。
“小郎君，”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道：“既然得闲，与姐姐打上一场，如何？”
挑战之人是御兽苑的芮情，言灼只瞧了一眼，便笑着说：“自然是可以的。”
芮情是个肤色健康的女子，不似寻常仙子般拘谨，她身着御兽苑弟子服，袖口衣襟却镶满了火红的翎羽，一头乌发也未盘起，而是以同样的翎羽编了几个小辫，其余便随意披散着。
她翩然落至台上，问：“今日怎么不叫姐姐了？”
言灼仍旧挂着笑意，却不作答，只是抖出了灵剑。
芮情被灵剑的光晃到了眼睛，当即“呀”了一声，道：“好凶，同是筑基中期，你比我多出足足两息灵力，可要手下留情呀。”
话音未落，她已飞身至半空之中，法袍法间的羽毛尽数脱落，又聚集在一处，竟化成了一只通体泛着红光，重目乌爪的大鸟。
芮情垂眸瞧着言灼，抚摸着大鸟的脖颈，柔声道：“乖乖，啄碎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