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婚嫁：纳错妾》荀孟

22、第二十二章

　　“云淑小姐，你别哭了啊……”
　　他们三人被安置在了别院里等候陆士珩的发落，唐云淑被她父亲抛弃，如今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儿伤心流泪。
　　赵书言则是一直坐在身边安慰她。
　　赵书语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看着赵书言一边脸上还有浮肿的掌印他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他上前伸手想要抚摸她脸上红印子。赵书言敏锐地避开了。过程中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安抚唐云淑。
　　“我如今真的是无家可归了……”一想到这儿豆大的泪珠从她眼中滑落。
　　“事到如今想着这些也没什么用。”她用丝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会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你父亲他眼里只有钱，你又何必为这种人难过呢？”
　　“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书言。
　　“当然是活下去咯！”她理所当然道。“如果你不愿意嫁给少爷的话那就和他如实说明，然后在陆府要一份工来做，我觉得吧伺候少爷的这个活会比一般的轻松，银子还多，你要不求求他？”
　　“云淑跟你又不一样！你让她做这些下人的活？”赵书语对她的提议很是不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高兴。
　　她怎么了？赵书言眉头一皱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撅着嘴不回话。
　　见她不回话赵书语又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要受这样的屈辱，被他抓着把柄就算了还要我们跟着你一起低三下四摇尾乞怜的！你能不能有点自尊？”
　　原本她就不喜欢她这副谁都能讨好的样子，如今他们三个人都被留在了陆府她居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你要我如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你觉得脖子硬的话能讨得倒好你大可站直身子，但是我做不到，我想活下来！我要钱！我只知道委屈自己一点就能换来安定！”
　　这些日子她经历过了太多，所有的事情她都咽了下来，结果什么好都没讨到还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一巴掌。她到底错在了哪里？到此刻她也没能想明白……
　　“没有钱娘亲她会死的！”
　　若不是安秋将银两帮她送回去，在这样拖下去她的母亲也只有死路一条。这陆家这么久她起码得到了银子！
　　赵书语背过身离得她远远的。
　　看着赵书语的背影她有些无奈的转过了头。
　　原本还在哭泣的唐云淑见他们兄妹两发生了争执一时之间也忘了哭泣，一直看着他们吵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春燕拿着可口的饭菜走了进来。
　　“书言，少爷让你去他的主院。”
　　放下饭菜后春燕转头和赵书言交代道。
　　“我……可以吃完再去吗？”
　　看着桌上的饭菜，赵书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即刻去。”
　　春燕否决了她的话，继续说了陆士珩的吩咐。“少爷说你要是现在不去的话，令兄和唐小姐的命途……”
　　“我去我去我去！”
　　春桃话还没说话赵书言就已经开始慌了，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快速地跑了出去。
　　“来得倒挺快的！”
　　陆士珩见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就知道她是跑过来的。
　　“少爷要见我……我哪敢耽搁！”她喘着气说道哦。
　　“坐吧。”
　　他指着他面前的凳子说道。
　　顺着他的位置看去，桌上有着更丰盛的饭菜，他还吩咐人给自己也安排了碗筷，看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她一同用膳，赵书言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了过去。
　　在他的注视下，猛扒了一口米饭。陆士珩见她一副饿坏了的模样，也没说什么而是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赵书言也不客气大口地吃了起来，她早就饿疯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赶紧把肚子填饱才是。
　　“既然已经吃饱了，那我们开始谈论下兄长和唐云淑的事情。”
　　见她已经放下了筷子陆士珩开始缓缓开口道。
　　“少爷你不是应该和他们说吗？”赵书言总觉得有陷阱在等着她，没多想便开始推辞。
　　陆士珩当然不会让她蒙混过去，勾唇一笑。语气轻缓。“与你无关吗？”
　　赵书言局促不安的抬头，随后又低下了头。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他起身缓缓走到了她身后，“是将他们送进牢里呢还是将他们收入奴籍？”
　　“少爷……”赵书言转头想要出声求情，但是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话要说。此刻她的心里很急切，但还是耐着性子。
　　“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问。
　　赵书言摇了摇头。
　　“也是！他们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苦，你又怎可能会放过他们呢？”陆士珩又走到了她的跟前。“把他们送进衙门吧，由县老爷来定夺。”
　　“不能啊少爷……”她不清楚陆士珩这话中有多少是开玩笑有多少是真话，她只知道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俩真的可能会被他送进衙门，虽然她和赵书语吵过架，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兄长，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呢？
　　“你大人大量，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那你的意思呢？”他又将话抛给了她。
　　“我……我可以……可以代他们受过！只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知道没什么权利为他们求情，可是……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事我也做不到！是我先隐瞒了这些事情，你要罚就罚我吧。”
　　犹豫再三，她还是将所有的一切扛了下来。
　　“罚你？怎么罚你？”他脸色变得有些冷漠，甚至有些难看。
　　赵书言想了半天，最后咬咬牙，“任凭少爷处置。”
　　陆士珩不悦的看着她，为什么总是要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些事情？
　　她愿意做牺牲，那她到底能牺牲到什么程度呢？
　　想着，陆士珩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冷漠无情。
　　“他们可以走甚至可以得到足够你兄长参加科举的银两，我保证他在科举之前衣食无忧，可是一旦这样做了……我要你跟我一辈子！你也愿意吗？”
　　“跟你？一辈子？”
　　赵书言慌乱起身，退的远远的，带着戒备的神情看他。她不明白，陆士珩怎么也……她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的！为什么……
　　“自然是一辈子，否则如何洗刷他们印在我身上地耻辱！”陆士珩一步步逼近她。“你以为我不顾一切将你从王府里带出来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处处维护你是因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他的话再明显不要过了，她此刻的震惊大于生气，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到了这一地步？陆士珩的态度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
　　“你还要装傻下去吗？”见她不回话陆士珩提高音量吓唬她，“想要我放了他们你就要委身于我！我要你！”
　　赵书言没有像平时一样同他据理力争，也没有痛骂他一顿，她很平静的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她快步上前，将他拉进卧房。
　　“做什么？”陆士珩低头看着她，赵书言没有像平时一样抬头看他，反而是耷拉着脑袋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封。
　　“反正你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要的不过就是这些，只是……”
　　她的动作变得缓慢，她瞪着眼，不愿意在他面前落泪，多少次她都可以躲过去，这次却偏偏躲不过……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他守着了她一夜的画面，他奋不顾身进王府找她的画面……
　　此刻的心里一片混乱，她根本就讨厌不了他！
　　“我不该相信你……觉得你和其他人不同……”
　　她的视线最终被泪水包围，泪珠滚落在看她的手上。
　　陆士珩握住了她解开衣带的手。泪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他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语气里满是失落和无奈。看着手上的泪渍，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呵……”她哭笑出声，红着眼看着他，“少爷有话直说，不要再跟我装模作样了。我不会……不会……”
　　信你这二字终是没能说出口。她气恼自己到现在还对他抱有信任……
　　“你不明白吗？假使不是我用你兄长来威胁你，你也会为了他像那个人妥协吗？你就不能心口统一，只爱钱财不就好了，他自己闯的祸就让他自己承担！你又何必……”
　　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皱眉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不会……所有……”她眉头拧在了一起，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各种思绪，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她慌张的退后了一步，同他拉开了距离。
　　陆士珩松开了她的手，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不是我……你……会怎么做？”
　　“不是你我从一开始就会逃走！我绝不会留下来…大不了一死……”这个才是她最开始的想法才是……可她现在……
　　她的心脏加速跳动，她……最开始就就是这样想的吗？她对陆士珩……
　　她不敢深想下去，看着自己的衣襟半敞，她背过身，低头将衣服整理好。
　　胡乱地抬手抹去脸上多余的泪水，不敢和他在再面对面谈话。
　　“书言……我……”
　　“少爷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我没能耐帮他们担着……”
　　她不能再呆在这了，她的走，不然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我……我先告退……”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新高后头环住了她的腰肢，她吃惊地低头看着不敢动。
　　陆士珩将腰封和腰带替她绑好，这个动作已经十分暧昧了，他不能再次吓到她，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自有安排，你放心吧。”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后，语气比起刚才轻柔了许多。
　　赵书言呆滞地转身，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抬脚从他身畔走过。
　　陆士珩也没有回头看她，不多时他听见了开门声。就算她离开了，可是他心里的疑问还是挥之不去。
　　她明白自己的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