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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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心底寒意凛然，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果然还是……躲不过。
“真不愧是祁国皇帝陛下，”我低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包括萧祈然，水冰依，洛枫，无夜……”
他眉梢一挑，漂亮的眸子里似笑非笑。
“不过那天确实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可以这样说，这个世界里所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是了解的，包括你的未来。你们所未知的未来，对于我不过是熟稔的过去。或者可以这样说，你们存在的所有，在我的时空都不过是一本书中的内容。其实我和水冰依还是不同的。”
我偏过头，看他脸上的惊诧呆滞，不由笑了笑，即使是心思深沉镇定如他也被我口中的现实吓到了吗？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命运，包括你会化险为夷，你会娶了水冰依，以及你未来的命运。”他眸中闪过一丝异亮，眼神凝聚，定定地看着我，我只觉得口中发涩，但是依旧强撑着，“可惜，因为我的来到，所有已定的命运轨道也改变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到底会如何发展。”
“那么你从一开始阻止朕同水冰依的接触……”他的声音不辨喜怒，只是呼吸有几分紊乱。
我勉强笑了笑，“水冰依最终的归宿是萧祈然。”
“那你到底是担心朕与祈然相争，还是……”他呼吸渐渐回归平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还是什么？我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说下来的打算，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慢慢道，“你是个出色的帝王，可是最后的结局却……未必尽如人意。”想了想，我还是把“凄凉”那两个字咽了回去，卫聆风骨子里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这样的话我还是不好说出口来。
不过看到他了然的眼神，也相信刚才我的神情也已经让他明白，是以我也不再多说。
他听完我的话之后似乎陷入了沉思，凝眸看着远方很久，突然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微笑，淡淡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满心怀疑地看了他许久，就这样就放我走了？还以为他会继续盘问下去，这样的中断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莫非我当真是传说中的受虐体？
在确定他暂时不会有找我麻烦之后，我还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还未从回廊走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好休息。”明明是冷清的声线，却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我心底一颤，步伐又快了几分。
似乎，有些东西已经越来越纠缠不清了。将来的某一天我是否当真有勇气斩断一切呢？
一夜无眠。
迷糊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脸上，凉凉的，痒痒的，我伸手将被子一扯盖住头，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边，还好冬天不用我早起，想想看卫聆风天天早朝没有休假，还真是可怜。
怎么好像听到有笑声呢？不管了，昨天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早上好好补眠吧，口中嘟囔了几句，我继续蜷成一团躲在被子里。
一声叹息。只感觉头顶上的被子在慢慢滑下去，真讨厌，我一手扯住被子，不让它继续滑落。
又是一声叹息。“这都什么时辰了，快点起来吧。”
很动听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就是罩住头的杯子被人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冷空气灌进来，让我打了个激灵，心底不由有些恼怒。“烦死了，打扰别人睡觉是不道德的。”伸手摸了摸被角，用力扯了扯，企图将它拉上来，可是……居然扯不动？
我大怒，一把“啪”地打上声源处。嗯，感觉还不错，温温热热的，绸缎一样光滑。于是世界安静了，我满意地重新缩回被子里。
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似乎有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把她给朕拉起来。”
“娘娘，快点起来吧，有客人来了。”睡的正香的我只感觉一个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抓着我的肩膀来回大力地摇动。
“什么蓝公子？”一大早被从被子里拖出来的我犹自迷迷糊糊，“真是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娘娘，蓝公子就是你的哥哥，蓝剑云蓝公子啊！”
被摇得头昏脑胀，只听到子玉轻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忍笑的意味。
“蓝剑云？二少爷？”脑子勉强清醒了几分，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大力摇着我肩膀的人。
毫无表情的面具脸，无夜……我不由满头黑线，拜托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后宫啊？这么招摇就不怕被拖出去给……咳咳……那啥了吗？还有子玉，你在笑个什么啊？
“无夜，你给我滚出去。”我一手指着大门，另一只手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住，“谁让你进来的，打扰本姑娘睡觉的人统统都到拖出去斩首。”
“包括朕？”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当然。”我下意识地点完头之后才察觉到不对，呆愣了几秒，然后向床上一躺，“真是的，睡的好好的，怎么梦游了呢。”
他不怒反笑，冷声道，“叶清颜，你再不起来的话……”
真是怎么听怎么危险，我一个寒战，然后抱着被子睁开眼看他，“你不出去我怎么起来？”
“诶，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我看了他一眼，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谁知我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就感觉一阵冷意逼人。只见他额角青筋跳了跳，近乎咬牙切齿。“叶清颜，你……”
我心底陡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努力回想片刻，想起今天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不觉打了个寒战，咽了咽口水，才艰难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皇上，不会是……”
他脸色发青，眼底几乎要烧起火来。终究还是恼怒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呼……”我长舒一口气，“居然躲过一劫。”
横眉冷冷扫了无夜的背影，哼，那么折腾我，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会慢慢和你算的。
等我梳洗完毕出去时，就看到卫聆风一袭蓝白锦袍正和蓝剑云两人说话，虽然都是寻常装束，气势上却胜了不知多少，眉宇间清俊疏朗，还隐隐藏了几分漫不经心，反观蓝剑云，不由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见昨日的从容，此时一张俊脸好像涂了红色染料一般。
“皇后可是让朕一阵好等啊。”卫聆风一张脸顿时有些发黑。
我干笑两声，只做没看到。心底不住腹诽，要不是你刚才那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我至于磨磨蹭蹭那么久都不敢出来吗？
蓝剑云看我进去，脸色有些复杂，却也恭敬地行了礼。我心底不是滋味，但是介于卫聆风和身边的宫女也不好说出什么，淡淡几句免了他的礼数。
我刚刚坐下还没说几句，就见卫聆风站起身来，淡淡道，“蓝公子既是皇后的兄长，那就让皇后继续陪你谈谈，朕还有要务，暂时不能奉陪了。”
说完就看了我一眼，似是警告。
他既然主动给我和蓝剑云两人谈话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美意，虽然对他那刻意警告的眼神不满，却依旧客客气气的回了话。
蓝剑云的脸色却因为那一句“兄长”白了一瞬。
等他走了，我自然也屏退了周围的宫女，只留了无夜在身边。
“叶……姑娘。”他迟疑了片刻，才给出这个一个称呼，“你怎么会……成了皇后？皇上他又是什么样的打算？还有莹若呢？”
听着他接连不断的问题，相信他只是挑了几个自己最关心的来问，可是我要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心底不由苦笑，却不得不慢慢将前因后果解释给他听，除了一些不便告知的地方做了改动，我几乎是将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原本我就不愿欺骗于他，更何况，他最初的那一问并未表现出一种怀疑的姿态来，所以说，昨晚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另一套说辞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听完了我的话，他就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寂。我垂首数着椅垫上的流苏，不想看他脸上此时到底是如何表情。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下来，似乎连时间也凝住了。
“那你今后要如何呢？”良久过后，才听到他微微沙哑的声音。
我愣了愣，今后要如何？这话的言下之意既是……几乎是不敢相信，我抬头试探地看了他一眼，“二少爷，你……不怪我？”
“怪你？”他愣了，然后陡然了悟，唇边扬起一丝苦笑，“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倒是我们终究连累了你，你……”
他看着我的脸犹疑了很久，“皇上他对你还好吧。”
不想见他失望，我下意识地点头。然后他才微微笑了笑，低头缓缓道，“我终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既希望他待你好，又不愿他对你好。”
我愕然，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那一点模糊的感觉也清晰起来。蓝剑云，他……
“我知道自己不敢作为，这一切，我没有资格去指责你们。但是清颜，你信我一次，只要还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一定不要忘记我。”
愕然看着说出这一席话的蓝剑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听所见，这样的一个人还是蓝剑云吗？
依旧是温文儒雅的眉目，一抹深深埋藏的坚毅，却全然不见往日的怯懦。
“二少爷，”我喃喃，然后才肃然道，“其实我并未付出多少，我的所做所为并非无私，我也不会一生都困在这皇宫之中，所以二少爷，你不必为此有什么愧疚。”
他见我如此，红了脸，连忙辩解道，“我……我不是愧疚，我只是……”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垂下眼，声音细如蚊蝇，“清颜，我是说，倘若有一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