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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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周围的火势越发大了起来，灼人的热浪一波一波迎面扑来。连空气也变得稀薄，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后来才感觉到胸肺一阵闷痛，烟也渐渐浓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见我脸色不好，这才轻轻在床板上敲了几下，接着就从床下爬出一个人来。我瞪眼再瞪眼，这床我睡了那么多天，居然没发现这下边还有暗道。
从床底密道出来的女子脸上疤痕可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洛枫行了个礼，“教主。”
蓝莹若，没有连累她什么就好，感觉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是洛枫的手下，但是这些天来她也未曾伤害过我半分。
洛枫笑了笑，眼角眯起有如弯月，“莹若，你看看叶姑娘居然为了你回来了。”
她依旧一脸漠然，“是。”
我顿时觉得无趣，“那我就先下去了，司马教主，恕不奉陪了。”
俯下身去，慢慢进入密道，蓝莹若紧随我身后，不言不语。
地道里的空气明显要好上许多，我深呼吸了几次，看着停在原地的女子，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凉薄。虽然有着相似的眉眼，但是和某个人却真是不像，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水冰依是刻意与人疏离，骨子里却至情至性的，而这个女子却是在经历许多风浪之后，从原本娇憨文静的世家小姐变成如今冷漠凉薄的一个人。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故意放你走的。”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地道中浅浅回荡。
我心底有一丝惊异，抬眼看她，依旧是一双毫无波动的眼，此时看起来竟然和洛枫有几分相似。
“这周围有什么？”我沉了声音问。
“你还真不笨，”她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诧异，突然笑了起来，“当然是会让你送命的人了。”
一阵寒意从心头涌上，只觉得悲哀，“为什么呢？”微微闭上眼，为什么即使违逆洛枫的意愿也要杀了我。
“你和那个人，真的好像。”回荡在空洞地道里的声音恍若来自天际，“而那个人会毁了他。”
“那个人？”我蓦然睁开眼，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痛苦之色。“你是说，那个你？”
“我曾经见过她，他带我去见过她，而我很快就要成为她的影子被送到另一个人的身边。”她眼神恍惚，似乎有一丝绝望在眉宇间游离。
顿时似乎明白了很多，洛枫必定是带蓝莹若见过水冰依的，那他现在已经对水冰依有了感情吗？
我语调笃定，“你爱上了司马洛枫。”
她身体微微一颤，眸光柔和却坚决，“我是爱上了他，所以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他。”
“毁了他？”我皱眉，“难道你希望他一辈子都陷在仇恨之中？”
“哈哈……”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冰冷，“你觉得有谁能救得了他？是她？还是你？”
我无言以对。确实水冰依无法救赎，到最后，他的爱情，他的计划，没有一样可以成功的。而我？我又有什么本事去救他？
“既然无法挣脱黑暗，那还不如一辈子就在其中沉沦。最起码，还有人会一直陪着他……”
我怔了怔，看着眼前的人，心底那几分寒意不知怎么突然就散了去。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更何况，我也并未受到什么真的伤害吧。
叹了一口气，“这么喜欢他，不妨自己告诉他。”
“他不会懂的，他不懂爱。”她声音里的疲惫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只是太绝望了，即使已经明了不可能，却依旧想要抓住一线光明。”
听着她说话，才蓦然觉得，这个世上蓝莹若大概才是真的了解他的人吧，水冰依说他的爱太自私。因为，这并非真正的爱情，只是一段错把有情当爱情的错爱。或者他爱的并非是水冰依本人，他爱的是对那种爱情的向往与憧憬。那时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你把他想得太坏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其实他并不如你想象中那样绝情，那样坚定。”
我无言以对，确实，当年看《潇然梦》的时候，对于洛枫，起初只是惊惧他的心计之深，再到后来又觉得他的偏执莫名其妙。以至于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对他多半也是带几分惧怕几分痛恨。因为他的阴谋，才促成了卫聆风无妄的爱情，所以我终究无法释怀。
此时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悲之人罢了。叹了一口气，原本的几分恨意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或许真的是我自己迁怒了，即使他不从中作梗，谁能保证卫聆风就不会爱上水冰依呢？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这时才回过神来，问。
“只是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而已。而且，”她迟疑了一瞬，才缓缓道，“况且他也不曾真的下手杀了无夜。”
我微微一愣，心头涌起狂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是说真的？”
她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微微抿唇，“真的。”
似乎顿时得到了一枚定心丸，我喜上眉梢，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才想起什么，回头疑惑地看她，“为什么要我对他好一点？”
她抿了抿唇，“因为……”
突然上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我踉跄了两步直到抓住墙才得以站稳。
只见蓝莹若脸色一变，几乎要冲上去，显然这一声巨响是在计算之外。
“好像是房子塌了，你现在怎么能上去？”我眼疾手快，立即拉住她，“你先等等看，听听看后边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她身体微微一颤，总算平静下来，不再出声，附耳墙上听动静。
我不禁有一丝敬意，外表柔弱心性却极为坚强，即使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能迅速平静下来。蓝莹若，还真是一个奇女子。
但是……外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呢？我皱了皱眉，也学着她将耳朵贴了过去。
“哈哈……”只听到一阵嚣张地大笑，完全陌生的声音，而且显然是在声音里加了内力，即使我们身处地道也听得一清二楚。“司马洛枫，今日就是你身死之日。”
我一震，怎么会？按照书里所写的来看，洛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死去？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啊！难道当真是因为我所以已经改变了许多吗？
拉着蓝莹若的手，只感觉她的手霎时变得冰冷，她转过身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肃，对我缓缓道，“我们走吧！”
我定定看了她许久，这才勉强笑了笑，“莹若，你若想上去帮忙，我们可以试一试。”
“我若上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我先送你走。”她一脸冷漠。
我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黑暗里默默前行的我们都保持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蓝莹若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女子。
沉默间也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只是一会那条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从地道里爬出才发现竟然身处一处民居，而地道的出口是后院一口废弃的水井。
“你想要离开也好，继续留在这里也罢，我都不会干涉，但是……”她眼底杀意一闪，“不要让我知道你试图伤害他。”
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会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了避嫌也不想去问她。但是如果我就这样回去，那一定会引起卫聆风他们的怀疑，这并非我所愿。就算是为了蓝莹若此刻的维护之举，我也不能反过来有加害之心。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我只需一天，如果一天之后，我没有回来，那你就把这个东西打开。”说完她将一个冰冷的东西递进我手里，握紧我的手，咯得我手心生疼，接着就回到了密道。
而我就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态在这里暂时住下。此处屋子不大，却颇为干净整洁。跟上次的住处颇有几分相同，不过不一样却是，上次我是被迫，而这次却是自愿留在。
看这样子似乎是常常有人打扫的样子，而且看看周围一片姹紫嫣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蓝莹若的习惯，我心跳陡然加快了一分，似乎想到了什么，三步两步走到门前，打开一看。
眼前车水马龙，俨然就是汀国国都邺城中的模样。
那蓝莹若所言洛枫带她看水冰依，就是住在这里吧？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几乎忍不住要欢呼，原来只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回去吗？
刚要踏出去的脚却生生收了回去，微微叹了口气，我只等一日，一日过后，不管有什么结局，也一定会离开。我只给得起一天的时间。
从日暮再到第二日黎明微曦，时刻注意着后院密道，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想到这里我不由心神一紧，难道蓝莹若当真死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