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偷偷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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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说什么话，在喧闹的人群中，两人就并排地穿梭在无数的故事中。
穿着靓丽的蹲在一旁边打电话一边哭的女孩，站在人群中在争执着什么的两个男生，吧台旁向前探身去和调酒师谈话的抹着浓妆的女人，一些拿乐器的人们在大沙发上喝着酒。
里面灯光很暗，那彩灯还鬼迷日眼的。
离开场还有一小段时间，柏文怡扯了扯林子全袖口向吧台示意，“领点什么喝？”
然后他们就一人凭票领了一杯啤酒。
“你喝酒吗？”柏文怡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
“未成年不能喝酒。”林子全看着她那架势，有点害怕。
“没事，偷偷喝。”柏文怡对着他wink了一下。
林子全望着液面半天，没有浮沫的啤酒借着昏暗的光线把他的脸畸形地映射出来。他的手有些轻微颤抖，刚刚跑出家门的行为其实现在也没太缓过来。他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就算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万遍是不对的，他的腿还是没有受到控制的跑出了家门。液面中的脸因为颤抖也模糊了起来，越来越扭曲，甚至快变得恐怖，随着变化的彩灯扭曲起来。
但是突然停住了。柏文怡摁住了他的手，“不想喝，就不要喝，”她对他说“不想做你就说。”
她将他手中的啤酒拿过去继续喝掉，抬眸看他的时候，好像从瞳孔刺穿到他的身体里面，将他的想法仔细地窥探。
“这个不合适，再找别的东西喝不就好了。”柏文怡拉着他又去拿了一杯果汁。
这个时候，第一个乐队出场了。人群向着白色的聚光灯聚拢去。
“走吧。”柏文怡拉着他往前走了。
人群上方全是录视频的手机和自带的应援棒，或者充当应援棒的开手电筒的手机。
氛围非常好，好到柏文怡忘记自己是个谁来的，林子全也忘记了旁边有个柏文怡。
跟着主唱唱着，看着吉他手弹着弹着躺下去。好像此刻就只有音乐，那个把心脏揪着不停砸的音乐，和一幅跟着律动的躯壳。灵魂好像早已飞向了自己想象的地方。
柏文怡有些累的时候，缓下来时看看周围，人群中触不到什么光线，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子全，他的右手似乎在空中随着台上的吉他手拨着弦，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1900在船快被炸掉之前手指浮在空中弹着他心目中的钢琴的悲壮感。
柏文怡的呼吸不住地一滞。
后面的几个乐队表演了什么，柏文怡记不太清了，她只感觉看着林子全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到了散场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林子全的右手。
林子全愣住了，问到，“怎么了？不舒服吗？”
“尽管现在是偷偷的，以后你弹的吉他一定会被比今天还多很多的人听到的。”柏文怡说完，就松开了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子全怔了一下，但马上又笑了，“我也期待着那一天。”
虽然1900的钢琴被送去了乐器店，但林子全的吉他还好好的锁在他的柜子里呢。
出了场地，橙黄的路灯照着前路，马路上驶过的车让一道一道的车灯流过他们。
“你怎么回家？”林子全问她。
“打车。”柏文怡的屏幕点开了打车的软件。
“你是住学校那边吗？”林子全也掏出了手机。
“嗯，怎么了吗？”柏文怡停住了手指。
“我来打车吧，反正我回家会路过学校。”林子全说，“而且柏文怡小姐，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一点多怎么了。一点多就不能打车了？
柏文怡没想通但也没问，蹭个车反正也不亏。
网约车来的时候，柏文怡一屁股做到后座，果不其然，一上去她就倒头大睡。
林子全想着，还好跟上来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司机并没有往后看。
然后他便也摊到座位上，回想着刚刚经历的一切。
幸好保姆晚上差不多八点就下班，他跟保护发消息说自己去跑会步锻炼身体，保姆没多想，并没有把这次的出门告诉父亲。
不然十点多时候他的手机就该遭受电话轰炸了。
但接下这些天也得减少出门了。林子全在网上查了一下票的价格，然后就把两张门票钱转给了柏文怡。
车快到学校的时候，林子全侧身去看柏文怡，发现她也正眯着眼看自己。
“没睡？”林子全轻声地说。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缺心眼，坐网约车一般不会睡觉的啦……除非忍不住。”柏文怡对他笑了笑。
“快到学校了。”林子全提醒她。
“我知道……你把钱转给我干什么？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柏文怡轻飘飘地说着这句话，听不出情绪。
“没有，”林子全没想到她会说这话，“我只是……”林子全不知道如何接话。
柏文怡马上坐直了，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刚刚、那句话你当我没说。”她把转账退回去，“这次就当我、我请你的，下次、下次你再请、请我。”
然后狼狈地开了门下了车。
留着林子全隔着车窗摸不清头脑。
柏文怡下了车，马上飞奔回了家，进了门就开始抽自己巴掌，该死的干涉欲又犯了。
她把“不听话”的账号点开，一首一首地放着纯音，又把发的作业随便乱抽出来一本开始写。
结果越写越烦，索性笔一摔灯一关，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好后悔讲那句话……
她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洗好澡，切好水果，吹好头发，收拾桌面。
然后一闲下来就不住地想刚刚在车上那句话。
为什么呢，看到林子全转账过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慌呢。明明知道他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他不怎么会表达，为什么还要讲一句那样让人不好接话的话呢。
夜里静静的，只有聒噪的蝉鸣。偶尔的风略过树叶送来声响。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她有些睡不着，不是因为蝉很吵，反而她还想让蝉声更大点。
其实那些为什么，她都知道答案。但她却不愿意承认。
不过就是因为，她太寂寞了吧。
她听见房间里有人在偷偷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偷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