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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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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的四壁都建着高高的铁制护栏,透过铁门缝隙,还可见楼层走廊的防护墙上方还安置着密不透风的铁网。
外墙的角落处处都装着监控器,犹如黑暗里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无时不刻,直勾勾地盯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它们齐刷刷的目光之下,毫无隐私可言。
这里的整个布局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囚笼。
光是站在门外看着,就易使人浑身不舒服,恨不能转身就走,因为压抑感太浓重了。
沈礼眸光深重无比,他实在无法想象夏时竟然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两年。
岳见则有些发怵,他好心劝说道:“那个,沈医生,我觉得,还是没必要进去了吧?”
我不想再送走一个了啊!
沈礼说:“把钥匙给我。”
岳见极其纠结地交出了钥匙。
“沈医生,明年我会给你烧纸的。”
沈礼:“……”
他拿了钥匙,开了门,丝毫没有停顿犹豫地进了这所大楼外院。
岳见重重叹息,又是一个不怕死的,这么年轻就要殉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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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礼很快便上了二楼,可二楼房间都上了锁,并没有人。
到三楼后,沈礼下意识转过头去,落目处是走廊尽头。
而尽头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蓝色条纹病号服,手腕和脚腕上都有着银色铐锁的人。
那人清瘦的可怜,露出的皮肤皆透着病态的白,嘴唇更是不染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没有一丝神采,浑身都透着一股死寂的麻木意味。
夏时看见了他,但却并没有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没有一丝情绪的将头撇开。
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时的反应好像并不惊讶于沈礼的到来,甚至直接忽视,就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沈礼浑身一怔,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手指蜷紧又松开。
良久,沈礼才终于走至夏时的房间外,他就在门外站着,来来回回点了好几只烟。
直到将思维放缓,将这颗心脏麻痹到不再能感知到疼痛,他才终于,推开了门。
只见夏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虽然睁着眼睛,但却只看着窗外,依然不曾将目光转向他。
沈礼朝夏时走去,在床尾止步,他微微弯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动作小心且温柔地解开了夏时脚腕上的铐锁。
夏时这时才终于将眸光转向他,他原本麻木无光地眼神中,染上了一层疑惑意味。
但却并未挣扎,因为他无所谓别人会对他做什么。
夏时的脚腕因为常年被这般束缚着,所以留下了极其明显的疤痕。
沈礼垂眸看了会儿,将目光转向他,嗓音低沉微哑:“疼吗?”
夏时目光投至沈礼穿着的白色大褂,右胸口袋上方标注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一个新来的精神病医生,可却和之前的那些医生都不一样。
以前见过他的医生,都只会对他投以畏惧,唏嘘,或是怜悯的眼神。
而这个人的眼神,是他在这里从未见过的。
名为,
心疼。
陌生而熟悉,可他们分明不认识的。
夏时将自己的脚缩进被子里,他张了张唇,语气平静到不带一丝起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