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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利的滚 看起来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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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相宜本就黑的瞳仁蓦地一沉,观察到宁灸微变的神情后,心里某种莫名的情节作祟。
尽管就在傅殊恒死去不到半天,家族里的长辈就正式宣布由自己代替哥哥的位置,但傅相宜并没有掌握权力的实感,反而面对众多敬畏和讨好的面孔,生出莫名其妙的烦闷之意。
归根到底,这些人只是仰仗家族的权力,恐惧“傅家”这个旗号背后所代表的东西罢了。谁会在意掌权人是是谁呢?哥哥?自己?都只是个象征性的符号。
怒火兀自酝酿,一向冷静的傅相宜此刻却陷入复杂的情绪中。
归根到底,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东西罢了。
傅相宜的眼神附着在宁灸身上,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贪婪。
宁灸,这个他名义上的嫂子,实际上哥哥傅殊恒的笼中雀,可怜的菟丝子。末世里的普通人连生存成困难,掌控自己的命运更是谈得了摸不着的奢望。而宁灸就更惨些。
傅相宜暗地里调查过宁灸的家庭情况。母亲病重急需医治不提,父亲还是个负债累累、性格暴躁的赌狗,家里还有年幼的妹妹......不仅如此,宁灸还有一个撒谎成性的软饭男前男友,经常向她借钱,而心软的宁灸又难以拒绝。
这样糟糕的家庭,可笑的背景,也只能依附于他人了吧?
先前宁灸依附于哥哥,如今,她唯一的仰仗也早已躺进冰冷的棺椁,成为毫无声息的死尸。宁灸她的依仗落了空。
为什么,宁灸的依仗不能是我呢?
记忆的匣子无端打开。傅相宜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对哥哥严厉的教导,没有一刻带着笑脸,到自己时却非常宽容,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儿子想要做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和作为继承人的哥哥比起来,自己总是微不足道、不受重视的那一个。
脑海里想起刚才宁灸平静的眼神,傅相宜顿时失落,但很快又燃起兴趣。
好想得到宁灸,不仅是代替哥哥的位置。傅相宜想着,垂下的手指颤抖起来,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上下起伏。
想要比哥哥做的更好,想要占有宁灸,想要宁灸成为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掌中之物,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亦或是更深层的......
不知道宁灸和自己耳鬓厮磨时,会不会想起哥哥,生出难言的情绪呢?
仅仅是想象,傅相宜原本平静的眼神竟迸发出罕见的狂热。
然而傅相宜的心声宁灸却一点也不知道,只听旁边那个衣着华丽的长袍男笑着对她说道。
“宁灸小姐,以前有幸听傅先生谈起过您的名字。在下沈确,以后请多指教。”
宁灸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这个沈确。
神棍。
沈确笑起来眼睛细长上挑,像狡猾的狐狸,同时带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如果沈确到了宁灸原来的修仙世界,应该会是那种投机倒把的奸商,或者满口不靠谱话的江湖骗子,不骗光修士们的乾坤袋不罢休。
长袍男朝宁灸走来,然后和宁灸擦肩而过,宁灸莫名其妙发现口袋里掉进了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张名片,上面是沈确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沈确......初星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
宁灸默默把名片揣兜里。虽然不知道沈确这个公司是搞哪方面的,也不知道代理人是什么身份,但指不定日后会派上用场。这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而且又认识傅相宜,肯定是什么有权势的人物。
自称沈确的长袍男凑到傅妍跟前扫了一眼,转而退到傅相宜身边:“傅先生,这位又是?”
傅相宜没有回答,只是蹙了蹙眉毛,指挥在场的保镖:“你们把她送回去。没有我吩咐,不许放她出门。”
潜台词很清楚,就是要关傅妍禁闭。
“我自己走,你们别碰我!”
傅妍自觉理亏,捂着被打肿的脸,踏着“塔塔”的高跟鞋,脚步急促地从偏门跑走了。虽然临走之前,傅妍还用余光怨毒地瞪着宁灸,像是想活生生从她的脸上剐下来一块血肉来。
“宁灸小姐,非常抱歉。医生已经在外边等候,等处理完伤口,司机会送你回家。”
傅家的家庭医生站在门口等候,宁灸刚迈出步子,手机传来震动。
看到联系人那栏明晃晃的两个字,她眉头一皱。
苏愿。
没错,那个总是爱pua宁灸除了美貌一无是处,还总是向她借钱的前男友。
记忆中,就是这个劳什子前男友和原主提出的假分手,然后转眼间就把原主“引荐”给身为权贵的傅殊恒,自己则从中赚取好处。
渣男苏愿不仅演技高超,口才也惊人,几句道歉的话就把可怜的小白花原主感动地眼泪汪汪,心甘情愿地借钱给前男友,而且还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准没好事。
宁灸这么想着,手指划向接听按键,立刻传来急切的男人声音,是苏愿本人无疑:“灸灸,你听我说,在葬礼上,你忍一忍,千万不要和傅小姐和傅二先生起争执,熬过这一阵,拿到遗产就好了。傅先生这么爱你,一定留了后手!”
宁灸听到这,很想翻个白眼,然后回怼这位前夫哥一句。
哥,是我金主爆金币了,怎么感觉你一个外人比我还着急啊。
还有,傅妍都欺负原主欺负的这么过分,都把原主打的一脸血了,居然还让女主不要反抗?
“灸灸?你是不是信号不好,怎么不说话?”
苏愿有些急了,在电话里催促道。
“嗯,我在听。”
宁灸语气毫无波澜的回复道。
“嗯,乖,听我的,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苏愿用他管用的、哄小孩的语气继续画大饼,“等你处理好一切,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结婚,你再给我生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好吗?”
“不好。”
感觉继续听下去,自己原本还算畅通的乳腺得增生起码三个结节。
“灸灸,我……”苏愿迟疑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灸灸,我已经把我们儿子和女儿的名字都取好了,一个叫苏——”
“我都说不好了,你没耳朵吗?”宁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苏愿的厚脸皮程度
对前男友的印象增加了“死皮赖脸厚颜无耻的标签”。她的乳腺应该会增生三十个,三百个结节才对。
“别怀疑,你没听错,”宁灸犀利补刀,“别扯什么美好幸福生活的幻想,你就是图我的钱,认为宁灸这个蠢蛋很好骗吧。”
“灸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行,”宁灸尽量保持语言上的礼貌,“一句话,别来烦我,麻利的滚蛋。”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瞬间,宁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焕然一新了。
“宁灸”,以后,像苏愿这样的人渣再也别想伤害你,我会让他们滚的远远的。
匆匆处理完伤口,宁灸乘傅家的专车回到了家中。
宁灸的家位于3区的富人区,是一栋三层楼的独栋小别墅,从外观上看精美别致,像是有钱人会住的地方。
这栋房子是金主傅殊恒给宁灸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金主嫌弃之前宁灸住的地方是老破小居民楼,原来的宁灸又素来喜欢安静,所以傅殊恒特地给宁灸购买了房产。
房子里住的只有宁灸和她的妈妈以及小妹妹。宁灸的爸爸之前提过,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在外面厮混的酒鬼兼赌狗,只有没钱的时候会厚颜无耻地来找女儿要钱。如果要不到钱,就在家里乱砸乱打,还常常家暴妻子女儿。
其实宁灸给父亲的钱已经够多了。这个杀千刀的赌鬼还常常偷女儿的东西去典当。但是众所周知,赌瘾这玩意一旦染上就和无底洞一样,只会不断地输钱,然后再加之借高利贷的利滚利,宁灸家的外债不断地增加,还了今天,明天又有了。
得知这段记忆的时候,宁灸是无语的。原主也太善良了,还帮这个生物学的父亲还债。如果是她,直接把他丢给高利贷的□□,剁手跺脚都无所谓——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何况宁灸和母亲已经给过这个人渣很多次机会了。无底线的纵容就是愚蠢。
她脑测了一下,现在大概的债务应该是三百万,卖掉别墅才能还清。
一进小区,宁灸就发现不妙。靠近她家房子的方向,好像隐隐约约有吵闹的人声。
什么情况?
顾不着多想,宁灸飞奔到了家门口。
看清楚家门前那一帮面色不善、打扮类似古惑仔的人乌压压地围着一圈,门口则是她年幼的小妹妹宁昭和家里唯一的佣人李大嫂,宁灸瞬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宁灸她爸又欠债或者惹事了,这帮流氓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找到宁灸家里来。
宁昭,宁灸的小妹妹虽然只有七岁,但面对这种情况不哭也不闹,反而镇静的像个小大人。
宁昭虎着一张脸尝试和对方交涉,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坚定:“都说了,我姐姐出去了。”
“哟,装什么装啊,”领头的人一头挑染的绿毛,莫干西发型异常显眼,他不屑地牵动嘴角,脸上的龙型纹身随着表情变得扭曲,“宁四海连你家里的保险柜密码都跟我们说了。瞧瞧这装修,富人区带花园的独栋别墅,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宁四海就是宁灸她爸的大名。
人不怎么样,名字倒挺大气的。
见宁昭没有反应,绿毛男不怀好意地笑了,语气猥琐:“听你爸说,你姐姐是上星期刚死的傅家大少爷包养的情人?这么一个美人,可惜了......”
“姐姐!你回来了?!”
小妹宁昭远远望见风尘仆仆的姐姐,眼神一亮,但转眼间又变得沮丧和不甘:“姐姐……我……”
宁灸摇摇头,她知道小妹想要说什么,宁昭是在自责姐姐不在的时候,自己没有看好家。
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已经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回类似的破事,宁灸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几分。
轻轻揽过妹妹的肩膀以示安抚,宁灸目光沉沉,扫向绿毛男一行人。
“哟,回来了~”男人顿时来了兴致,猥琐的目光更是紧紧地黏在了宁灸一个人的身上。
“都说宁小姐的美貌全城都有目共睹,如今见到真人,真是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惊艳啊。”
见宁灸仍是面无表情,绿毛男语气变得更加得寸进尺:“宁小姐,傅少爷都死了,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死人?不如跟了我杨六,如何?”